第二章 老奎這“歹人”-2

關燈
上有老下有小,你這一拉,得有多少人掉眼淚啊!"周一粲的聲音充滿了悲切,做出這樣的動作,她完全是下意識的。

    這時候她早已忘了自己是市長,更忘了在過去的日子裡,她也為老奎的事奔走過,甚至還在好幾個場合發過火。

    她隻知道,老奎不能拉那個扣,一拉,天就塌了,真的要塌了!"老奎啊……"周一粲又忘情地喊了一聲。

     老奎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看得出,他被周一粲這一個舉動給打動了。

    他茫然地掃了一眼會場,真是黑壓壓一屋子人。

    老奎猶豫了,他沒法不猶豫,這些人,并不都跟他有仇啊。

     冤有頭,債有主。

    莊稼人還是信奉着這句老話。

     "那好,你讓他們出去,我隻找台上的,反正到了這一步,我也不想活了。

    "老奎的聲音已沒了底氣,或者,他的底氣已經被周一粲瓦解了。

     周一粲這才擡起頭,說:"讓他們走可以,我們幾個留下也可以。

    可老奎你聽我說,你兒子是沒了,就算真是那幾個法警幹的,也得容我們一步步查清楚是不?你炸了主席台上的人,你兒子就能活過來?""我不管,我就要他們給我兒子償命!""償命行,老奎你讓他們走,你兒子的命,我來償!"誰也沒想到,這一天的周一粲會有如此驚人的表現。

    說完這句,她真就伸出手,示意老奎把她跟他捆在一起。

     老奎沒想到周一粲會來這一手,一下子就慌神了。

    他怯怯地往後退着,嘴裡含混不清地咕哝着:"你……你……"會議廳的氣氛有些緩和了,剛才千鈞一發的局勢似乎消除了。

    周一粲趁勢給左威擠眼神,示意他鎮定點,别亂來。

     "後來呢?"秦西嶽忍不住問。

     "再後來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電話裡說得不是太清楚,總之,麻煩着哩。

    市委強書記說,要你火速趕到河陽,排除險情。

    "一聽是強偉發的命令,秦西嶽心裡就又氣上了,若不是事情緊急,他真是不想去。

    強偉啊強偉,你老說我偏激,老說我愛管閑事,你呢?難道這事你不該管?難道小奎的案子真就那麼難查,你一個市委書記都沒辦法?就算上面有人幹涉,有人施加壓力,那你也不能撒手不管,更不能随便寫一個手下的電話号碼就日弄老奎。

    莊稼人是老實,但日弄急了,也有日弄急的做法!秦西嶽恨着,怨着,嘴上卻在一個勁兒地催司機快往前開。

    他想,強偉讓他去救急,就證明事兒還不至于太糟。

     但他想不通,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老奎怎麼敢綁着炸藥包,去炸法院啊?這太可怕了!轉念一想,又似乎能想通了。

    老奎,老奎啊……秦西嶽心裡,止不住地就呼喚起這個名字來。

     對老奎,秦西嶽除了同情,更多的,就是替他鳴不平。

    老奎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除了老實,再找不出别的特征。

    你想想,如果不老實,他能把事兒擱到現在,等到現在?如果不老實,當初他能那麼順順當當就讓法院把兒子火化了?結果屍體一火化,法院就翻臉不認賬了,死活不承認小奎是他們動粗動死的,更不承認在這件事上他們
0.04827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