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滿地驚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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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還殘留着血絲,忙問:"秦老師,你的臉咋啦?"秦西嶽這才記起挨打的事,他硬撐着笑笑,說:"沒事,走路不小心,摔倒了。

    "姚嫂也顧不上細問,匆匆将行李收拾好,要跑去跟可欣說再見。

    秦西嶽制止了她,說:"你去吧,這錢你拿着,路上給家裡人買點零碎。

    "姚嫂硬是不拿,說已經拿過工錢了,哪能再多拿錢。

    秦西嶽說:"讓你拿你就拿着!這麼久不回家,總不能空着雙手進家門吧?"一席話說得姚嫂的雙眼立馬就濕了。

     送走姚嫂,秦西嶽在院子裡平靜了一會兒。

    這事太突然了,一時半會兒的,他還轉不過彎來。

    不過也好,他們這樣做,等于是提醒他,他的堅持是正确的,這些年的努力,也沒白費。

    他正考慮着要不要跟省人大李副主任打個電話,把情況反映一下,可欣屋裡傳出了聲音,好像是她醒了。

    秦西嶽慌忙奔進去,見躺在床上的華可欣正要掙紮着坐起來。

     華可欣一直有病,這病是驚的,吓的。

    這些年她一直卧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也不能跟人交流。

    前年,可欣的病有點好轉,能扶着拐杖下地了,思維也漸漸正常了,誰知突然而至的一場變故,又把她給打倒了,病情再次複發,到現在,還是不能開口說話,别人說話她也聽不懂,就像傻子一樣,吃喝拉撒都要别人照顧。

     "可欣你别動,我回來了,要什麼,我給你拿。

    "秦西嶽邊叫邊奔過去,扶住了華可欣。

    華可欣傻傻地望着他,望了半天,忽然咧開嘴,很是恐怖地一笑,又倒下了。

     可欣的樣子再次刺痛了秦西嶽。

    這些年,每次跟可欣單獨在一起,秦西嶽的心,就會被濃濃的悲傷壓住。

    有時候他往沙漠去,也不能不說沒有逃避的意思。

    人是不能長期被悲傷壓住的,壓久了,自己也會瘋掉。

     陪可欣坐了一會兒,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秦西嶽拿起電話,一聽竟是思思的聲音,當下激動得不行:"思思,真是你?你咋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爸,你怎麼在家裡?"秦思思沒想到,接電話的會是老爸,一下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兒,"我想問問姚阿姨,我媽的病這兩天好點沒,結果卻逮着了你。

    爸你啥時回來的?你不是說還得在沙漠裡呆好久嗎?"思思是個孝順的孩子,比起兒子如也來,秦西嶽更喜歡這個女兒。

    可惜子女們一大,就都鳥一樣飛走了,秦西嶽攔不住,也不能攔。

     "爸請了假,想休息一段時間,順便也照顧照顧你媽。

    "秦西嶽盡量裝出輕松的樣子,不讓思思聽出有什麼不對勁。

     "早該這樣了!治沙治沙,你治了一輩子沙,不照樣還是沙塵漫天嗎?我倒是心疼我媽,孤孤單單的,沒人陪。

    "思思跟她爸說話,從來是沒遮沒攔,想起啥便說啥。

    秦西嶽也不計較,爺倆抱着電話,燙上了。

    後來秦西嶽問,歐陽那邊的事怎麼樣了,投資的事到底有沒有影子,可别幹那種投機取巧的事。

    秦西嶽對投資的事不大懂,也懶得跟女婿問。

    對歐陽,他一直缺少好感,到現在還是如此。

    他常聽新聞上說,這兒是假投資,那兒也是假合作,目的都是想騙落後地區的錢。

    他怕歐陽會做出什麼事來,壞了女兒的一生,就想提醒思思,多操點心。

    沒想到思思卻說:"他的事我懶得管,反正他們到處投資,誰知道呢。

    ""思思這可不行,他是你丈夫,你怎麼能不管?""爸!"思思嗔了一聲,"他們是國際投資公司,很多事都是保密的,可不像國内,啥事都能跟老婆講。

    ""啥國際國内的,一家人就不能瞞。

    你告訴歐陽,要做事就正正規規做,别動歪腦筋。

    他要敢打馊主意,我饒不了他!""爸,這點你放心,歐陽還不至于那麼損,再說河陽投資的事,可能有變化,他們公司正在研究呢。

    "秦西嶽"哦"了一聲,沒就這個話題再多說,問了幾句女兒的生活,叮囑說:"别太勞累,要注意休息,别老拿身體拼。

    你跟你媽一個性格,工作起來,比我還狂熱。

    "思思有點感動,硬撐着笑了一聲:"爸,不跟你扯了,我要忙去了。

    你也要注意身體,記着陪我媽去醫院,過兩天我寄藥來。

    "思思在香港一所大學做助教,教的是中國古代文學。

    本來秦西嶽鐵定了主意要她在國内發展,誰知她卻因為一個強逸凡,硬是跑到了香港。

    到香港沒兩年,竟又移情别戀,愛上了歐陽默黔,不等秦西嶽這邊發話,她便把自己嫁掉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讓人理解不了。

     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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