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重拳出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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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勢你也能看到,我真擔心,再這樣下去,那些證據就會被他們徹底銷毀。

    如果從你這兒拿不到更有利的證據,不僅你丈夫的死因不能查清,河陽所有的迷案,怕都會……”許豔容說到這兒,拿眼觀察着章含秋。

    其實這番話她已經說了好多遍,每說一次,她心裡的陰影就要加深一次。

    想想這段日子周一粲等人的所作所為,她真怕随着河化的簽約,扣在河陽上面的那幾隻蓋子就會被人焊死,再也無法揭開。

     “沒用的,你跟我說這些,一點也沒用。

    我手裡真沒什麼材料。

    我還是請求你,别再打擾我了。

    都是女人,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我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章含秋長長地歎了一聲。

    許豔容發現,她眼眶有點濕,這是前幾次沒有過的。

     許豔容頓時感覺到了希望。

    看來章含秋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樣長着一副鐵石心腸,賈一非的死,對她的打擊還是滿沉重的。

    她趁勢說:“含秋,正因為你我都是女人,我才能理解你的苦衷。

    我知道,你一定有什麼難言之苦,如果相信我,不妨說出來,或許,我能幫你做點什麼?” “我什麼苦都沒有,隻求你們能放過我,不要老是在我面前提起他。

    難道你不覺得,這樣做對我很殘酷嗎?”章含秋哽咽着,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許豔容一時沒話說了。

    本來她還想試着說出方副主任的名字,看看章含秋有什麼反應,章含秋這番話,讓她忽然就沒了勇氣。

    的确,人是不能亂揭别人的傷痛的,特别是對一個不幸的女人。

     許豔容這次還是一無所獲,章含秋盡管始終都是一副悲悲切切的模樣,但一涉及到她跟賈一非的感情,還有那些材料,便會劇烈地搖頭,堅決不讓許豔容再說下去。

    無奈之下,許豔容隻好告辭。

    看來,想從章含秋身上拿到打開車禍案的鑰匙,真是太難了。

     許豔容正猶豫着要不要到章含秋母親那兒問問時,手機響了。

    許豔容下意識地擺弄着手機,沒去理會。

     章含秋的母親至今還住在鄉下,是沙漠深處一個叫作棗兒台的地方。

    那兒的紅棗很有名,是沙縣一大特産。

    章含秋也是最近才知道,棗兒台曾是秦西嶽當知青時插隊落戶的地方。

    當年的秦西嶽風華正茂,一腔熱血,在棗兒台一呆就是六年,秦西嶽對沙漠的感情,大約就是在那時産生的。

    章含秋的母親,确切說應該是章含秋的奶奶,曾是秦西嶽的房東。

    當年章含秋的母親剛剛出嫁,從沙縣的另一頭五道壩子嫁到了棗兒台。

    秦西嶽跟幾個知青住在她家,一家人對知青照顧得很好,雙方也因此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這些年,秦西嶽有空就去棗兒台,去了還是住在老房東家。

    賈一非死後,章含秋的母親曾經找過秦西嶽,當時的目的是想讓秦西嶽幫着多跟肇事方要點錢,後來聽說肇事方是個跟她一樣的老農民,又歎息着說:“算了吧,人都死了,要錢能頂啥用呢?别再把那家人也給逼死了。

    ”許豔容一開始還懷疑過,賈一非去省城那天,事先跟秦西嶽通過電話,會不會是想通過秦西嶽,把檢舉材料交到省人大呢?後來她問過秦西嶽。

    秦西嶽說,賈一非是跟他通過電話,但絕口沒提舉報材料的事。

    賈一非反映的是另一件事:沙縣人大要蓋新的辦公大樓,預算方案已經出來了。

    賈一非說,這項投資近兩千萬元的辦公樓又是一項腐敗工程,這意味着人大主任又要借機撈錢了。

    他請求秦西嶽出面制止此事。

    秦西嶽後來專門了解過這事,查明修建人大辦公樓隻是李源權等幾個人的想法,而資金、建設用地等一系列問題都還沒有落實呢。

    秦西嶽不禁暗暗搖頭,責怪賈一非又在捕風捉影。

    聯想到他跟人大主任李源權之間的矛盾,秦西嶽心想這賈一非真是有點走火入魔了,就連做夢都在想着要扳倒李源權…… 手機還在持續響着,許豔容一看,是個以前從沒見過的陌生号碼,心裡便有絲疑惑。

    接通後,對方問了句:“是許局長嗎?”許豔容“嗯”了一聲。

    對方這才告訴她說:“我是強逸凡啊。

    ” “逸凡?”許豔容驚喜地叫了一聲,叫完,又覺得自己的這份驚喜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畢竟是強偉的兒子,而不是強偉本人。

    她這份掩飾不住的激動,不正恰恰暴露了自己與強偉的關系和對強偉的思念嗎? 強逸凡說:“我在河陽,是專程來見你的。

    你有時間嗎?” 許豔容怔了一下:在這個時候強逸凡找她,會不會…… 轉而一想,不會的,逸凡這孩子她還算了解,不至于受他母親的慫恿和蠱惑,找她算賬來了。

    便說自己還在沙縣,正準備趕回去。

    強逸凡說了一家賓館的名字,然後告訴許豔容,他在賓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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