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矛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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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裘耀和突然在蔣開盛面前停了下來,說:“有什麼想不通的地方慢慢想,個人必須服從組織!”随即轉身對金明和周新宇說,“馬上召開公安局黨組會議,讓王光明同志接任公安局長!” 這時蔣開盛突然像洩了氣的氣球,一下子癱軟地坐到了椅子上。

     蔣開盛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手中的大權頃刻之間就失去了。

    當他走進會議室時,在座的除了公安局幾位副局長,政委尚一民,還有鄉黨委書記王光明。

    蔣開盛一看就清楚了,王光明将取代他公安局長的位置了。

     會議内容很簡單,由縣委副書記金明講了開場白;組織部長周新宇宣讀了免去蔣開盛的公安局長職務;王光明任縣公安局局長。

     當天下午,蔣開盛被免去縣公安局長的消息如同電流一般,很快就在全縣上下傳開了。

    人們的議論大都是針對新來的縣委書記裘耀和的,而不少幹部感到裘耀和強硬鐵腕的一面,已經初步表現出來。

    裘耀和的威信也因此大增。

    同時人們也感到,裘耀和免去蔣開盛的公安局長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全縣上下的種種議論遠遠超過以往任何事件。

    不久,有些知情人便開始主動報案、自首、坦白、交代問題。

     3天之後的一天晚上,新任公安局長王光明正在召開全縣派出所長和局機關中層幹部會議,裘耀和出現在會場,他簡短講話之後,王光明突然宣布全縣38個派出所長大調防,并宣布當天夜裡在全縣就社會治安展開嚴打整治工作。

    對在公安機關有登記犯罪前科,屢教不改,危害社會,民憤大的犯罪分子,先如數抓捕。

    在此次活動中,如有不稱職、洩露秘密者,不僅撤銷派出所長職務,情節嚴重的,調出公安系統,或者開除公職,直至追究其法律責任。

     這一夜,整個石楊縣共抓捕了100多個在逃案犯。

    那個小平頭留一霸也落入了法網。

    那些平時作惡多端、危害鄉裡、強xx婦女、詐騙行竊、強搶豪奪,甚至殺人放火的罪犯大都被抓捕歸案。

    一時間,全縣上下群情振奮,奔走相告。

    随後在縣電視台開辦了《自我亮相》欄目,讓那些犯罪分子在電視上向全縣人民認罪。

    一時間,電視台的《自我亮相》欄目成了全縣媒體中一道最具吸引力的風景線,因此也成為了縣電視台建台以來收視率最高的欄目了。

     留亦惠過去一直憑着自己手中的權力,不論兒子闖下大小禍事那是沒人敢惹的,别說抓起來法辦了。

    現在可好,不僅兒子被抓,而且還在電視上向全縣人民亮相了。

    他先是感到沒臉見人,接着就積怨在心,于是打電話給蔣開盛,說蔣開盛是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請他無論如何幫幫忙。

    蔣開盛積在心頭的怨恨一下子就被留亦惠撩起來了,在電話裡大罵裘耀和,說裘耀和不懂政策,不懂法律,沒有知識,是一個典型的政治混混,什麼事都蠻幹;并說這個《自我亮相》欄目是對人格的侮辱,對人權的侵犯。

    留亦惠一聽,頗受啟發,于是找律師咨詢,随後便到處寫信告狀,為其兒子是喊冤叫屈。

     經過幾次的嚴打整治,石楊縣的社會治安大為好轉。

    群衆對裘耀和的呼聲也越來越高,農村出現從沒有過的大好局面。

     裘耀和把一些群衆反映突出的人民來信轉交給王光明。

    王光明知道,裘耀和對他批轉過的人民來信要求必須件件有答複。

    這天,他再次向裘耀和彙報工作,讓裘耀和吃驚的是,經查實,石楊縣近幾年來非正常保外就醫和取保候審的罪犯和犯罪嫌疑人竟達1884人。

    裘耀和氣憤地拍着桌子說:“如此公安局豈不成了犯罪分子的保護傘了嗎?難怪社會治安如此惡劣!” 在第二天召開的全縣整治社會治安工作的大會上,裘耀和就全縣的社會治安面臨的嚴峻形勢拍案而起,他說:“上次大會上我講了整治治安問題中有‘警匪一家’的怪事,有人受不了了,要我收回這句話,挽回影響。

    今天我在同樣的場合下重申,我當初講的話對不對?現在我這裡有一組數字,請大家聽一下,過去幾年裡我們全縣非正常保外就醫、非法取保候審人數達1884人,在逃案犯250多人,而審判未執行的案件就有5932件,平均每個村就有5件!請問在座的各位,這些人在社會各個角落,群衆如何安全?大家說這是怎麼回事?公安局是不是犯罪分子的保護傘,這樣的公安局長還能當嗎?當然‘警匪一家’指的是個别掌握公安局大權不為老百姓辦事,卻為壞人通風報信的人;現在的公安局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這時台下無數雙眼睛都在盯着蔣開盛看,蔣開盛哪裡敢擡頭,頭上冒着汗,尴尬得巴不得找個老鼠洞鑽進去。

     就在那些在逃犯一個個被抓捕歸案,那些審判後仍逍遙法外的犯罪分子不斷被繩之以法時,社會上各種傳說一時間滿天飛,縣委書記裘耀和成了“個人英雄主義”、“酷吏”、“人治的典型”。

     是啊!正因為裘耀和沒有把官當作自己往上爬的階梯,他隻知道七品芝麻官說的那句話,“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既然要為群衆辦事,那就必然要狠狠打擊歪風邪氣和各種惡勢力。

     耿直上訴中院沒有結果,裘耀和想從耿直的案子當中打開石楊縣重大問題的缺口。

    從耿直案件有關材料看,他已經認定這是有預謀的冤案。

    但是這個冤案為什麼受害者是耿直,這其中耿直到底知道些什麼呢? 這天裘耀和上班的途中,接到王光明的電話,“裘書記,耿直在看守所病了,而且病得很重!“裘耀和說:“那得趕快治病啊!千萬不能出意外!” 王光明說:“裘書記,看病容易,現在情況很複雜,我擔心離開看守所了,出了問題怎麼辦?” “王光明,你給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裘耀和大聲說,“你是公安局長,你是幹什麼的?” “裘書記,我現在全力抓嚴打,抓社會治安,我是用強硬的手段,”王光明說,“所以有些人的事情還沒有來得及處理。

    老實說有些人我還不太了解。

    ” “那是你的事,王光明,我告訴你,耿直的病要治,不能出問題。

    ”裘耀和停了停又說,“離開看守所,一是要保密,二是要有嚴格安全措施。

    ”随後裘耀和低聲說,“要防止殺人滅口,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當然想過了,并且我好像已經感覺到了什麼!” “周穎有下落沒有?”裘耀和顯然十分着急,“如果你們還找不到周穎,那就趕快請市公安局,或者請省公安廳支持,總之,我要你盡快把周穎的下落找到!” “喔,裘書記,我正要給你彙報,”王光明說,“周穎的下落已經有眉目了,隻是我們現在要想盡辦法保護她的安全,我們現在已經把控制周穎的地方完全控制住了。

    ” “王光明,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我是搞科研出身,我這個人隻注重結果,并不重視過程。

    ”裘耀和提高了嗓音,“如果你說的過程再好聽,辦法再好,而不能把周穎解救出來,你的一切工作都是徒勞的!” 十二 一輛面包車在高低不平的小路上颠簸着,車後塵土飛揚,車内的人員搖晃着,一個中年人被面包車颠簸得倒在旁邊人的身上,他爬起後,笑着說:“裘書記,石楊老百姓編了順口溜:汽車跳,石楊到。

    今天我們真的體會到了。

    ” 坐在一旁的縣委書記裘耀和臉色嚴峻,雙手緊緊抓住座位上的把手。

    汽車突然一停,車裡的人都随着慣性在座位上前後撞了一下,駕駛員大聲罵道:“他媽的,什麼屌路!”這時面包車熄火了,他又發動引擎,一陣轟轟過後,車子就是不動,駕駛員跳下車,随後對着車内說:“怎麼辦?遇上一個大坑,底盤被擋住了!” 大家下了車,裘耀和彎下腰,看了半天,這時那個中年人蹲到裘耀和旁邊說:“裘書記,隻能找老百姓來幫忙了!”裘耀和回過頭說:“到村上借個鐵鍬,自己動手。

    ” 駕駛員從地上爬起來,看着裘耀和說:“不知道這些鳥鄉黨委書記、鄉鎮長怎麼當的?還改革開放,搞四個現代化,連汽車都不能走,還搞屁呀!都他媽吃幹飯的!” “喲,小朱厲害,怎麼樣,讓你來當書記、鎮長!”辦公室顧主任說。

     “讓我當書記,嘿!”小朱笑起來了,“建不起柏油路,石子路也要修好!現在誰不知道‘要想富,先修路’的道理呀!” 裘耀和看看小朱,臉上露出粲然笑容:“小朱說得對,‘要想富,先修路’。

    ”裘耀和随即取出手機,“喂,陳副縣長嗎?我是裘耀和,你馬上給我一個比較确切的數字,全縣現有黑色公路多少,人均擁有量為全省平均水平的多少。

    全縣現有待修公路多少公裡,主要道路需修柏油路多少,鄉村需修石子路多少,明天向我彙報。

    ” 小朱在一旁伸了伸舌頭,對顧主任說:“裘書記真的要修路了!” “是啊,我要修路,一定要修,你不是說‘要想富,先修路’嗎!你說人家經濟發達地區富裕是天上掉下來的啊!人家其中一個重要原因,交通方便,高速公路到上海多方便,可我們石楊呢,像這樣的道路,汽車走過後,這樣的颠簸不說,塵土飛揚,後面連人影子都看不清,誰來投資!哎!”裘耀和說着轉身到了車後,用力推了推面包車,這時大家一齊圍過來,“都說‘為官一任造福四方’,現在我是縣委書記,我一定要把石楊的路修好,不把石楊全縣交通問題解決好,我自己去省、市委請求免職。

    ” 中間隔了一天,縣委、縣政府兩套班子領導同時出現在常委會議室,裘耀和沒有更多的開場白,隻講了這次會議讨論修路問題,随後讓陳副縣長彙報情況。

    陳副縣長按照前天裘書記的電話通知精神,做了一些調查,現在他和其他與會人員一樣,似乎有些莫名其妙,他說:“目前全縣現有黑色路面56公裡,其中34公裡已嚴重破損,人均擁有量為全省平均水平的八分之一;72%的行政村連沙石路都沒有,急需改造和鋪設柏油馬路最少400多公裡,水泥路156公裡,鄉村需要鋪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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