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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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海旅遊學院圖書館晚上 潘玉龍在卡片櫃前翻閱着書籍的索引。

     潘玉龍坐在閱覽室内看書,不停地做着讀書筆記。

     小學教室晚上 “真實”組合舞步正酣。

    湯豆豆充滿力量和美感的動作,追随音樂盡情舒展。

     銀海旅遊學院電腦機房晚上 潘玉龍坐在一台電腦前查閱資料。

    他神情專注地看着電腦屏幕,兩手快速地打出索引的拼音。

     小學教室晚上 “真實”舞蹈組合做完最後一個動作,在音樂的收尾中亮相定型。

    湯豆豆的神态異常堅定,銳利的目光熱氣逼人。

     銀海旅遊學院門口晚上 潘玉龍從校園内走出,跨街而去。

     小學教室晚上 “真實”舞蹈組合走出教室,一路說笑着向校外走去。

     小院晚上 潘玉龍走上小樓,打開自己的房門。

     一陣摩托車的轟鳴打破夜晚的甯靜。

    摩托車的聲音停在了小院門口,潘玉龍走出屋子,随即聽見了樓梯上一陣歡快的腳步。

     湯豆豆跑上二樓,看到潘玉龍站在走廊上,她一句話沒說就徑直走進了潘玉龍的小屋。

     潘玉龍也跟着走了進去,他問:“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湯豆豆仰面朝天倒在潘玉龍的床上,說:“累死我了。

    ” 潘玉龍站在床前,看着她:“那你就早點睡吧。

    ” 湯豆豆閉着眼睛:“我起不來了,我今天就睡這兒了。

    ” 潘玉龍愣了一下:“啊?”他面露怯色,呆立床前,一時不知所措。

     湯豆豆睜眼看了他一下,有氣無力地說:“瞧你吓的,你叫我睡這兒我都不睡,我還怕你非禮我呢。

    ” 潘玉龍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樣子,俯身關心地勸道:“趕快回去睡吧!明天你不是就要去拍廣告片了嗎?” 湯豆豆的眼睛徹底睜開,似乎想起什麼:“廣告……” 銀海旅遊學院教室白天 一名外籍教師站在講台上授課,黑闆上用英文寫着“聯盟與求異——中國飯店業的困境與出路”。

     外籍教師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開講:“全球化使中國飯店業的發展趨勢漸漸明朗,要麼加入國際品牌的連鎖,要麼就必須追求差異。

    連瑣酒店比單體酒店的經營成本要少百分之十二,形成難以彌補的壓倒性優勢!戰勝連鎖優勢的最有效途徑就是求異!就是要以特别的文化概念、産品品種和服務特色來吸引客人,文化差異和經營差異也能夠對顧客産生強大的引力……” 潘玉龍聽課的神态專注認真。

     廣告片拍攝現場白天 盛元服飾的廣告拍攝現場選在一座古老的西洋建築的大廳裡。

    華麗的吊燈,筆直的廊柱,巨大的落地窗,仿佛把時光帶回了十八世紀。

    金色的窗幔随風舞動,被金色濾過的陽光霧般飄彌。

    大廳的另一端,一座寬大的樓梯向兩側伸展,兩尊古羅馬神雕守護着梯口,在陽光分割的陰影中凝重地沉默。

     從大廳天穹的上方,傳來強勁的舞曲,随即而來的,是雍容華麗的踢踏之聲。

    盛裝的“真實”舞者,開始用節奏和肢體歌頌着服飾的色彩。

    坐在升降架上的攝影師随着滑軌上下移動。

    數架攝影機在大廳的不同方向同時拍攝。

    在舞者的周圍,燈光師們舉着熾熱的燈光和光闆,導演和工作人員在監視器前全神貫注。

     鏡頭内的每一位舞者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湯豆豆衣着深紅,始終舞在視線的中心,被強光照射的臉龐濃妝豔抹,忽而妩媚動人,忽而堅定剛毅。

    每一個表情都散發着未曾顯露的藝術氣質,讓人忽然發覺,她已不再是那個穿着破舊的牛仔褲在樓梯中跑上跑下的女孩了,而是控制整個表演靈魂的舞蹈女神。

     渝城杜公館晚上 在盛元公司老闆杜盛元家的一間放映室内,病容滿面的杜盛元正陷在一個巨大的沙發裡,看着面前大屏幕上放映的廣告影片。

    放映機的光束在他身後明滅不定,讓他臉上的神色忽暗忽清。

     在華美而又動感的樂章中,年輕的舞者們跳完了最後的舞步。

    湯豆豆清澈的目光,和舞姿的定格,占據了整個寬大的屏幕。

     有人擰亮了沙發旁的台燈,幽暗的放映室亮了起來。

    可以看清在杜盛元的身邊,還坐着一位魁梧的男子,他就是盛元銀海公司的總裁黃萬鈞。

     黃萬鈞微微欠身,傾向如塑像般一動不動的杜盛元,小心地說道:“對這個女孩我們做過詳細的調查,我也親自和她見過一面。

    她家還住在老城區,父親母親都已經去世了,她現在一人獨自生活,日常社交也非常簡單,主要的朋友就是她那個舞蹈組合裡的幾個男孩。

    從我跟她見面的印象看,她的個性比較簡單,什麼事都追求真實,和這個歲數的其他年輕人相比,好像還保留着更多的熱情和幼稚。

    她現在的收入來源主要是靠在酒吧裡跳舞演出,我們了解了一下,每個月大約在兩千塊錢左右吧。

    這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支付自己的日常生活應該夠了。

    ” 杜盛元窩在沙發裡一言不發,他的目光始終仰視着湯豆豆定格的表情。

    屏幕上的女孩目光炯炯,俯瞰着這間空曠的房子,直逼沙發深處那個沉疴不起的虛弱的老人。

     放映室的門忽然開了,杜盛元的獨生兒子杜耀傑走進了這間光線仍嫌昏暗的放映室裡。

    他站在父親的身後,疑惑地看着屏幕上那位少女優美的造型。

    [奇`書`網`整.理提.供]黃萬鈞或許沒想到這位杜家的繼承者會在此時突然闖入,神色尴尬地站了起來。

     黃萬鈞對杜耀傑欠身問候:“杜總。

    ” 杜耀傑點了點頭,目光卻繼續盯着前方那個巨大的屏幕,和屏幕上那個面目俊美的年輕女孩,良久才把視線移向沙發深處的父親。

    他注意到父親的雙眼始終固定在大屏幕上,仿佛陷入了沉思。

     杜耀傑的面龐再次擡起,迎住了屏幕上湯豆豆那道如炬的目光,他若有所疑地眯起了眼睛。

     終于,杜盛元轉過頭來,側目看了一下身後的兒子,面無表情。

     杜耀傑這才叫了一聲:“爸。

    ” 銀海市機場白天 一架飛機從天而降,落在寬闊的機場跑道上。

     杜耀傑和黃萬鈞從機場大樓走了出來,兩人坐上一輛轎車。

     轎車内白天 杜耀傑和黃萬鈞兩人并排坐在轎車的後座,在機場至市區的高速公路上,一路交談。

     黃萬鈞:“老太太臨終前要捐的那筆錢,我已經送到廟山觀音寺去了。

    您看還有什麼事需要我辦嗎?” 杜耀傑沉着臉,不答反問:“老頭叫你回渝城有什麼事嗎?” 黃萬鈞:“啊……問了問銀海分公司的情況。

    ” 杜耀傑:“沒談銀海開發區的那塊地?” 黃萬鈞:“沒有。

    開發區那件事,不是交給您全權負責了嗎。

    老頭現在的身體,恐怕也管不了這種事了。

    ” 杜耀傑:“銀海開發區的這個項目,你們一定要抓緊辦理,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這個項目給拿下來!” 黃萬鈞:“好。

    ” 杜耀傑:“另外,萬乘大酒店股權收購的事,你們要和對方盡快簽下一個文件來。

    暫時簽不了合同的話,先簽個意向書也行。

    ” 黃萬鈞:“其實我們跟對方已經談得很深了,雙方隻是在合同文本的具體條款上還有些分歧,不如再等些時間,把合同談到差不多……” 杜耀傑命令:“時間不能再等了,你先和他們簽意向書吧。

    ” 黃萬鈞疑惑:“意向書沒什麼法律效力……” 杜耀傑堅決:“但對我們拿到貸款卻有效力。

    ” 黃萬鈞遲疑:“現在……集團公司發展的速度……是不是過快了?以前,董事長曾經……” 杜耀傑再次打斷了他的話:“我父親那套原始積累的辦法早就過時了!他們是大工業時代的思維,他們那一代人隻懂得産品經營,隻知道抓抓産品質量,抓抓銷售渠道,抓抓售後服務,一點一點地掙辛苦錢。

    現在是資本和科技的時代,是金融的時代!要發展、要擴張,必須依靠資本運作。

    資本并購的規模越大越好做!咱們的項目越多,就越能從銀行拿到錢。

    從銀行拿到的錢越多,銀行就越得聽咱們的,就怕咱們破産!咱們一破産,那錢可就成了銀行的壞賬了。

    ” 黃萬鈞仍然疑慮:“您的想法董事長支持嗎?” 杜耀傑冷笑:“現在總公司是我的團隊在負責運作。

    ”停了一下,杜耀傑又說:“他已經病了兩年了。

    這兩年一會兒住院,一會兒療養。

    我媽去世以後,他基本上不大管業務上的事了。

    ”杜耀傑說到這兒再次停了下來,轉移話題問了句:“哎,他看了你們新拍的這個廣告片說什麼了嗎?” 黃萬鈞:“沒有。

    ” 杜耀傑又問:“他為什麼對這個片子感興趣?” 黃萬鈞:“……啊,拍廣告那個女孩是他過去一個老朋友的孩子,所以他讓我把片子帶過來看看。

    ” 杜耀傑:“哪個老朋友?” 黃萬鈞:“以前的朋友,已經死了。

    ” 杜耀傑若有所思,沒再說什麼。

     盛元集團銀海公司的花園裡晚上 盛元集團銀海公司的花園内張燈結彩,火樹銀花,花園一側的主席台上,立着“盛元服飾新品發布會”的大幅背闆。

    主席台兩翼,擺放着兩台大屏幕投影電視,會場内到處懸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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