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歸途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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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特和他的中隊趕上了他們。

    他來到麥倫面前報告。

    “我們殺了七個敵軍,并繳獲了他們的馬匹,”他說道。

    “其餘的士兵都放棄了戰鬥。

    我讓他們走了,沒有再去追他們。

    我不清楚後面還會有多少敵軍要來。

    ” “幹得好,希爾特。

    ” “需要我給小茜達都帶上一匹繳獲的戰馬嗎?” “不用了,謝謝。

    到目前為止,你已經做得夠好的了。

    她現在所在的地方很安全。

    我确信,當我們趕上蒂納特的時候,會需要更多的馬匹。

    把它們留到那時再用吧。

    ” 當他們登上山丘上那條通向隘口的小路時,他們碰上了一長列避難者的隊伍。

    落在後面的人大多數都在步行,隻有那些病重的、或虛弱得走不了路的人才卧在兩輪的手推車上或是擔架上,由他們的家人或朋友們推着、擡着走。

    父親們的肩上扛着他們的孩子,有的母親則用帶子把孩子綁在了自己的背上。

    大多數人都認識麥倫,當他過去的時候,他們對他表示祝福:“願衆神保佑你,麥倫·坎比西斯。

    你把我們從痛苦的監禁中解救出來。

    我們的孩子自由了。

    ” 從育種場裡解救出來的年輕女孩子們跑到芬妮和茜達都的身邊,想要親手觸摸她們一下。

    有些女孩子因為過于激動而哭起來。

    “你們舍身把我們從那邪惡的山裡救了出來。

    我們愛你們的同情心和勇氣。

    謝謝你,茜達都。

    願衆神保佑你,芬妮。

    ” 這裡沒有人認識泰塔,不過當他騎馬過去的時候,女人們滿懷興緻地注視着這位眼光犀利、外表威嚴的年輕人。

    芬妮敏感地意識到了她們的反應,以一種非她莫屬的表達方式,緊緊地向他靠近了一步。

    由于這些妨礙和延誤,他們登山的速度漸漸地慢下來,當他們到達山頂時,又一次站到了基潭古勒隘口,看着夕陽正在下沉,慢慢地在山後消失了。

     在邊界要塞的了望塔上,蒂納特已經看到他們了。

    他爬下了梯子,大步流星地走出大門去迎接他們。

    他和麥倫打過招呼後,就過來擁抱了芬妮和茜達都,接下來,他詫異地盯着泰塔。

    “這是誰?”他問道。

    “我不信任這個人,他怎麼這麼帥氣。

    ” “你可以信任他,你甚至可以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給他,”麥倫說道。

    “事實上,你曾經和他很熟悉的。

    以後我再解釋吧,現在我講給你,你也未必相信。

    ” “你能為他作擔保嗎,麥倫長官?” “全心全意。

    ”麥倫說道。

     “我更能擔保他。

    ”芬妮說道。

     “我也是。

    ”茜達都附和道。

     “還有我。

    ”希爾特接着說道。

     蒂納特聳聳肩,皺起了眉頭。

    “我發現自己是少數派了。

    可我還是要保留自己最後的判斷。

    ” “再一次感謝你,蒂納特長官,”泰塔輕聲說道。

    “當我在塔馬富帕時,是你把我們從巴斯瑪拉人手裡救了出來。

    ” “我在塔馬富帕沒有見過你。

    ”蒂納特說道。

     “啊,你忘了。

    ”泰塔搖搖頭。

    “那麼想必你記得在麥倫做過眼睛移植手術後,你護送我們從雲裳花園下來時,那是你第一次表露你對埃及的忠誠和你要返回埃及本土的渴望。

    你還記得我們曾探讨過厄俄斯和她的魔法嗎?” 蒂納特驚異地凝視着泰塔,他嚴厲的表情消失了。

    “泰塔領主!巫師!你沒有死在山上的雲裳花園裡?話又說回來,怎麼可能是你呢!” “不是‘可能是’,你應該說‘就是’才對,”泰塔微笑了,“當然我承認我的外表确實發生了某些變化。

    ” “你已經變成了一個年輕人!真是個讓人無法相信的奇迹,不過你的聲音和眼睛讓我确信這是真的。

    ”他跑上前來,拉起泰塔的手用力地握着。

    “厄俄斯和她的寡頭們怎麼樣了?” “寡頭們都死了,厄俄斯對我們也已不再構成威脅了。

    就目前而言,這已經足夠了。

    你目前的狀況怎麼樣?” “我們驚訝地發現雅裡人的駐防地就在這裡。

    他們隻有二十個士兵,但無一漏網。

    我們把他們的屍體扔進了峽谷。

    看,秃鹫已經發現了它們。

    ”蒂納特指着在天空中盤旋的那些專食腐肉的鳥群。

    “我已經派出了一百名士兵去奪取基潭古勒河源的船塢。

    他們會保護好停泊在那裡的船隻。

    ” “你做得很好,”泰塔稱贊他。

    “現在你必須到船塢去,控制住那裡。

    将船隻聚攏在那兒,當我們的人到達并登船後,再把他們送下河,派一個好領航員引航。

    整個船隊要再次聚集在納盧巴勒湖岸,我們在那裡上岸去捕獵那些長着鼻角的野獸。

    ” “我記住了。

    ” “在你們下山後,在峽谷的橋那邊留下二十名得力的伐木工。

    在我們最後一個人過橋之後,他們要砍斷吊橋,讓它掉到峽谷裡去。

    ” “你要做什麼呢?” “麥倫和我,再加上你派給希爾特的那些士兵們一起留在這個要塞。

    我們要拖住那些追擊的雅裡人,直到那座橋塌掉時為止。

    ” “就照你的指示辦,泰塔領主。

    ”蒂納特匆忙地離開了,去叫他手下的隊長們去了。

     泰塔回身對麥倫說道:“為了幫助我們的逃難者,派希爾特、兩個希盧克人和盡可能多的士兵沿着小路回去。

    他們必須加快速度。

    瞧!雅裡人的主力部隊就在我們後面不遠的地方。

    ”他指着山下他們爬上來的那條路。

    在遠處,在遠離平原的地方,在落日的餘晖中,他們能夠看到,雅裡人的戰車和軍隊在路上揚起的塵埃,就如同噴濺的鮮血一樣紅。

     泰塔帶着芬妮一起對這個小要塞和隘口要害處的防衛情況做了一次快速的檢查,結果發現這裡的防禦工事很原始,城牆低矮且已年久失修。

    不過軍火庫和軍需倉庫的儲備尚好,那裡也是廚房和食物貯藏室。

     “我們不會在這裡和敵人相持得太久,”他告訴芬妮。

    “速度是決定我們成敗的關鍵。

    ”他們凝視着落在隊伍後面的流亡者。

     “我們需要食物和水來為他們提供繼續前進所需的能量。

    當他們經過這的時候,找一些年輕熱心的婦女,讓她們來幫助你和茜達都分發食品給他們,所有能找到的食品都要拿來,特别是小孩子們需要的食品。

    然後把他們送到去船塢的小路上。

    讓他們堅持往前走,不要讓他們休息,否則他們會死在這裡的。

    ” 麥倫很快回來和他們會合。

    他和泰塔登着梯子到了了望塔。

    在那裡,有一個通向更高處的碎石坡岩架。

    泰塔俯視着小路的起點,說:“将你現有的所有士兵集合起來,帶到這上面來。

    命令他們搜集盡可能大的岩石塊堆在岩架上。

    當雅裡人在小路上出現時,就把它們朝雅裡人的隊伍裡滾下去。

    ”麥倫從梯子上爬下來,朝他的士兵們走去,而泰塔則急忙去找在小路旁的芬妮。

    此時,她正在挑選那些準備分發食物的婦女。

    泰塔挑選出一些健壯的士兵,派他們到岩架上和麥倫一塊幹。

     逐漸地,他們終于将混亂的局面理出了頭緒。

    撤退的速度加快了。

    人們填飽了肚子,開始重新振作起來。

    當他們從他面前走過時,泰塔和他們開着玩笑,連那些疲憊的婦女們也露出了微笑,把她們的嬰兒舉得高過肩膀。

    每一個人都以更大的決心步履艱難地行進。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芬妮帶領的那些幫手們的笑聲,使夜晚顯得清新和甜蜜,希爾特帶領的後衛部隊戰士們手裡的火把,是隊伍末端的标志。

     當他們在火把的光亮中找到希爾特那高大的身影時,聽到他用低沉的聲音正在催促隊伍前進,芬妮說道:“托伊西斯女神仁慈庇護之福,看起來我們好像讓所有的流亡者都通過了這裡。

    ” 泰塔跑下去迎他。

    “你幹得好啊,忠誠的希爾特,”他和希爾特打着招呼。

    “你見到雅裡人的先頭部隊了嗎?” “自從日落時我們見到他們揚起的塵土後,就什麼也沒再看到。

    但是他們不可能離我們太遠。

    ”希爾特每一側的肩上都扛着一個孩子,他的士兵們也和他一樣,主動地承擔起背着或抱着孩子的任務。

     “繼續全速前進,”泰塔命令道,他跑到了下面空曠的小路上,直到那裡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撤退隊伍裡的嘈雜聲随着人們的遠去漸漸地消失了。

    泰塔停下來傾聽,聽到了他下面模糊的低語聲。

    他跪下來,将他的耳朵貼在了岩石上,聲音很刺耳。

    “是戰車和行軍的士兵們。

    ”他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們來得真快。

    ”他急忙回到希爾特護送的隊伍末尾。

    隊伍的最後是一個背上綁着孩子的婦女,她後面還拉着兩個哭哭啼啼的孩子。

     “我累了,我腳疼。

    ” “現在我們能休息嗎?我們能回家嗎?” “你們正在回家,”泰塔回答道,然後抱起那兩個孩子,将他們放到了自己的肩上。

    “抓緊,”他告訴他們,将自己另一隻閑着的手伸給那位母親。

    “來,好。

    我們很快就會到達隘口上面了。

    ”他大步向上走去,身後拉着那位婦女。

     “我們到了。

    ”當他們到達隘口上面時,泰塔把孩子們放下來。

    “這兩位漂亮的姑娘會給你們好東西吃。

    ”他把他們推向芬妮和茜達都,然後微笑地看着他們的母親,她累壞了,憔悴的臉上滿是焦慮的神态。

    “現在你們安全了。

    ”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是好人。

    ” 泰塔離開他們後,又回到希爾特那裡。

    他們倆注視着最後一個流亡者越過了隘口的頂端,下到了山丘的另一側。

    此時天已破曉。

    泰塔擡頭看到麥倫站在碎石坡頂端的岩架上。

    麥倫揮手示意,他的士兵們蹲伏在已經備好了的、松散的岩石堆之間。

     “到了望塔上面去,”泰塔命令芬妮和茜達都。

    “我馬上會和你們會合的。

    ”他有點擔心芬妮會和自己争執,但她一聲沒吭地離開了。

     泰塔很快聽到了車輪向要塞上行駛時的聲音。

    他沿着小路走了不遠,打算把雅裡人的注意力引開,來掩護岩架上潛伏着的麥倫和他的士兵們。

    突然,第一輛車出現在他下面不遠的狹窄小徑的拐彎處。

    當它朝他這邊奔過來時,其餘的戰車在後面出現了。

    十幾名步兵跑在一輛戰車旁,當車輛被拖上陡峭的山路時,他們貼着戰車的兩側移動着。

    共有八輛戰車,在最後一輛的後面,跟着大量的步兵。

     泰塔不想隐蔽自己,從為首的戰車裡響起了一聲呐喊。

    駕車的雅裡人甩響了他的鞭子,戰車在凸凹不平的路面上颠簸着,敵人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泰塔依然沒有動。

    一位持矛的士兵朝他擲出了标槍,泰塔還是沒有退縮。

    他注視着投來的标槍,标槍在離他不到五六步的地方落下去,咔哒一聲掉在了岩石上。

    他看到敵人投出的第二支标槍可能擊中他,迅速地閃到了一邊,它從他的肩頭上飛了過去。

    接着他聽到了芬妮在了望塔上的呼喊聲,“回來,泰塔。

    你在那裡太危險。

    ”他沒有理會她的警告,仍然緊盯着戰車。

    終于它們全都出現在那狹窄的山路上:它們處在了根本無法掉頭和逃跑的境地。

    他朝上面的麥倫揮了一下手。

    “動手!”他大聲呼喊道,沿着山上的峭壁傳出了一連串的回聲:“動手……動手……動手……” 麥倫的士兵們俯身開始行動。

    第一堆岩石滾到了岩架上,沿着陡峭的斜坡滾下去。

    它們借助跳躍時的慣性撞擊着其他的石頭,一場伴着轟轟隆隆巨響的岩石滑坡開始了。

    戰車上的雅裡人聽到了聲音,發出了驚駭的慘叫,他們抛下了戰車,奪命而逃。

    可是從狹窄的隘口上潮水般滾滾而下的岩石讓他們找不到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

    勢不可當的石流沖擊着那些丢棄的戰車,鋪天蓋地地從狹窄小路上的戰車上、敵軍的頭上呼嘯而過,然後落入了下面的峽谷裡。

    當岩石停止滑動時,那條通道已經被成堆的石屑堵死了。

     “一開到這條路上,戰車就廢棄了,即使是徒步的士兵也休想跨過這樣的障礙,”泰塔滿意地自言自語道。

    “他們至少得在這裡堵一上午。

    ”他示意麥倫帶着他的士兵們到下面的要塞去。

    這時他已經爬到了了望塔上,沿着對面斜坡的小路,他看到最後一位流亡者的身影已經遠遠地消失在視野裡。

     芬妮見到他,别提心裡有多麼寬慰了。

    她不顧一切地擁抱着他。

    “對我來說,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閣下,”她小聲說道。

    “當我看到一支支标槍向你的頭頂上飛去時,我的心髒都快停止跳動了。

    ” “如果你這樣高看我,那麼你應該做的事情是,在餘下的雅裡軍隊到來之前,先給我弄點東西吃。

    ” “自打你從雲裳花園回來以後,你就變得特霸氣。

    這讓我高興,閣下。

    ”她大聲地笑了,消失在廚房裡。

    當她回來後,他們靠在矮牆上吃着她做好的蛋和高粱餅。

    他們觀察着,雅裡的指揮官派出了一支五十人的隊伍來到了斜坡下,他們企圖攻占麥倫和戰士們投擲岩石的那個岩架。

    那個指揮官正站在下面的通道上,他所在的地方超出了弓箭的射程。

    他又高又瘦,身體細長,代表軍職的鴕羽标志插在他的頭盔上。

     “我讨厭他的相貌,”泰塔議論道。

    那軍人面色黝黑,下巴結實突出,長着一個大鷹鈎鼻。

    “你認出他是誰了嗎,茜達都?” “認出來了,巫師。

    他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我們所有的人都恨他。

    ” “他叫什麼?” “索克羅什。

    ” “軍官斯内克,”(“斯内克”是英語“蛇”的音譯,“索克羅什”是方言“蛇”的意思)泰塔翻譯道。

    “他的相貌與他的名字都酷似蛇。

    ” 他一占領了岩架,索克羅什就派他的一支小部隊清理要塞前的那條滿是石頭的路,同時也是為了檢驗防禦者的勇氣和戰鬥精神。

     “給他們來上幾箭,”泰塔命令芬妮。

    兩位姑娘迅即取下身上的弓。

    茜達都射出的箭在一個雅裡人的頭皮上掠過去了,他低頭逃之夭夭了。

    芬妮的箭射中了另一個士兵的小腿,受傷的士兵拖着傷腿像狼嗥似的叫着,一瘸一拐地往回走,直到他的同夥将他按住,把箭杆從中間折斷。

    接下來,他們沿着原路撤退了,有兩個人扶着那個傷兵。

    接着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動靜,直到密集的武裝方陣在拐彎處出現,敵人又慢跑着向通向要塞的小路沖過來。

     “我想該是我下去的時候了,”麥倫說道,然後從梯子上滑到了防禦牆上。

    當敵人的又一批步兵進入到弓箭的射程範圍時,他對希爾特叫道:“引弓待發!” “全體齊射!”希爾特叫道。

    他的士兵們将劍收入鞘中,解下了他們的弓。

    “瞄準!對準目标!射!” 一排排射出去的箭幾乎遮沒了晨空,黑得像一片蝗蟲似的。

    它們落到了雅裡人的身上,落到了他們青銅的甲胄上,發出了響亮的撞擊聲。

    一些士兵倒下了,但是其他的士兵收縮了陣形,他們把盾牌高舉過頭頂,形成了一個盾罩,然後繼續向前沖。

    希爾特的士兵們一次又一次地群射,但是在盾罩的掩護下,雅裡人頑強地頂住了。

    他們攻到了牆角下。

    前排的士兵們抵住石牆,第二排的士兵們爬到他們的肩上,形成了一個金字塔形。

    第三排的士兵将前兩排士兵作為階梯爬到了牆頂。

    希爾特的士兵們将他們擊退,用劍砍,用長矛投擲。

    後面爬上來的敵兵也處于同樣的境地,交戰雙方刀劍相擊,叮當亂響,發出刺耳的聲音。

    士兵們喊叫着,不斷發出咒罵和受傷的慘叫。

    一小夥雅裡人強行殺出了一條路,登上了牆頭,但是在他們還沒有來得及施展自己的優勢時,麥倫、納康托和茵芭麗就向他們發起了進攻。

    大多數敵人被他們砍死了,其餘的則被從牆頂上推了下去。

     在了望塔上,芬妮和茜達都站在泰塔的兩側,認真地選擇着她們的目标,在牆下正在重新組織兵力的雅裡軍隊長們成了她們的射擊目标。

    當攻擊受阻停滞的時候,她們的箭加速了雅裡人的撤退。

    敵人在牆腳下留下了一堆死屍,拖着傷兵離開了。

     在午前,索克羅什率領他的士兵們又發起了兩次進攻。

    就像擊敗敵人的戰車隊一樣,麥倫的戰士們輕松地擊退了敵人的進攻。

    可是,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雅裡人将隊伍分成了三支獨立的小分隊,然後,帶着他們匆匆制成的攻城用的梯子,同時沖上來。

     敵人在牆的兩端和中間拉開了距離,同時發起了攻擊。

    城牆上的守軍因為分散布防而顯得兵力薄弱,麥倫被迫将他的士兵們分成戰鬥小組,去分别迎擊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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