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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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羅謝爾姓什麼呢?” “我不知道。

    你知道嗎,卡裡亞娜?對于來這裡的人,我們一般隻知道他們的教名。

    ”謝頂男人對斯特萊克說。

     從那兩人口中再也問不出什麼來,除了兩個多月前羅謝爾離開了收容所。

    謝頂男人知道羅謝爾有段時間在聖托馬斯醫院看門診,但他不知道羅謝爾是否還在那裡就診。

     “她患有間歇性精神病。

    在吃很多藥。

    ” “盧拉死的時候,她一點都不難過。

    ” 卡裡亞娜突然插嘴道,她一點都不在乎。

     兩個男人都看着卡裡亞娜。

    卡裡亞娜聳了聳肩,好像隻是說出了令人難以接受的真相似的。

     “對了,要是再見到羅謝爾,你們告訴她我在找她,讓她打電話給我,行嗎?” 斯特萊克給那兩人各遞了一張名片,然後趁他們饒有興緻地看名片時,迅速把手伸進鐵栅欄底部的小窗口,一把抓過剛才那個女人看的《世界新聞報》,夾到腋下。

    接着他愉快地向那兩人道别,離開收容所。

     春日下午,陽光明媚。

    斯特萊克闊步朝哈默史密斯大橋走去。

    漆成綠色的大橋飾有華美的鍍金飾面,在陽光下顯得古色古香,非常好看。

    對岸岸邊,一隻天鵝順着泰晤士河随波漂遊。

    遠遠望去,對岸的辦公樓和商廈似在一百英裡之外。

    斯特萊克向右轉彎,然後沿着河堤和一排矮房子之間的人行通道繼續往前走。

    那排矮房子有些帶陽台,有些爬滿紫藤。

     斯特萊克在“藍錨”酒吧買了一品脫啤酒,然後坐到酒吧外面的木制長椅上,面朝泰晤士河,背對寶藍色和白色相間的酒吧門面。

    他點上一根煙,把報紙翻到第四版。

    上面有張埃文·達菲爾德的彩色照片:低着頭,單手拿一大束白色的鮮花,黑色大衣的下擺在身後随風飄舞。

    照片頂上有一條大字标題:達菲爾德探望臨終的盧拉母親。

     報上所說之事平淡無奇,簡直就像給照片配的說明文字。

    眼線、随風飄舞的長大衣、略帶憂傷和恍惚的神情——達菲爾德的模樣,就跟他參加已故女友的葬禮時差不多。

    照片底下的那幾行印刷文字稱他是:“憂傷的演員兼歌手埃文·達菲爾德”。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

    斯特萊克掏出手機,發現收到了陌生号碼發來的一條短信。

     請看一下《世界新聞報》,羅賓。

     斯特萊克沖小小的顯示屏笑了笑,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

    太陽照在他腦袋和肩膀上,暖洋洋的。

    海鷗在頭頂上方盤旋、鳴叫。

    不趕着去什麼地方,不趕着見什麼人——陽光下,斯特萊克坐在木椅上,悠然地看起了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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