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よ”号作戰 勢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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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強的人,聽說妻子“不貞”,氣得連話也說不出來,一連幾天悶悶不樂,脾氣變得越來越粗暴,見誰罵誰。

    他認為這是難以容忍的恥辱,但直接提出離婚,又怕成為同事們的笑柄。

    後來,他向胡宗南請了假,帶着一支手槍回家,極力克制自己的感情,對妻子說:“我有好長時間沒吃過餃子了,你為我包一頓餃子吧!”吳海蘭聽後便爽快地到菜地割韭菜。

    張靈甫便尾随其後,待妻子剛蹲下去割韭菜時,即拔出手槍,朝妻子後腦就是一槍,妻子一頭栽倒在地。

    他槍殺吳海蘭後,既沒聲張,也不掩埋屍體,就返回部隊。

     張靈甫無辜槍殺妻子的事傳出後,吳海蘭娘家向法院上告,但被法院壓着狀子不辦。

    後來,在各界群衆的強烈呼籲下,由西安婦協出面,吳海蘭娘家再次寫出狀子,經張學良夫人轉給南京的宋美齡,強烈要求嚴懲兇手,為婦女伸張正義,維護女權。

    蔣介石看了于鳳至的信後很生氣,說:“娘希匹!不争氣!”立即電令胡宗南将張靈甫解往南京,監禁法辦。

     胡宗南視張靈甫為心腹幹将,既沒綁,也沒有派人押送,由他獨自到南京去。

    一路經過洛陽、鄭州、徐州等地,因帶的路費少,走了不到一半路程就囊空如洗。

    這時,張靈甫不甘為乞,便以賣字來擺脫困境。

    他自幼就模仿于右任的字體練習寫字,從軍後也一直沒有歇過筆,因而寫得一手好字。

    當時南京有很多商号的招牌都出于他的手筆。

    這次,他每走一段路就從集鎮上買來宣紙寫幾幅,走一路,賣一路。

    到南京後,他請求見蔣介石,但蔣拒絕不見,将他關進了“模範監獄”。

    他給友人的信中說:“為殺妻室當楚囚。

    ” “盧溝橋事件”爆發後,中日開戰,南京國民黨政府下令,所有服刑官兵,除“政治犯”外,一律調服軍役,戴罪立功,并保留原來軍銜。

    曾任過張靈甫營長的王耀武便向蔣介石求情:“張鐘麟這個人作戰很有本事,現在抗戰需要幹部,莫不如讓他出來戴罪立功。

    ”蔣介石本來也不忍心懲辦自己這個學生,便說:“那就交給你,要好好教育他,讓他重新做人。

    ”随即,張靈甫被秘密釋放了,返回第74軍5師師長王耀武手下任上校候差員,并将原名張鐘麟改成張靈甫(靈甫原為字)。

     試想想,勳章挂滿身的張靈甫怎能咽下被日本小鬼子打得擡不起頭的惡氣?他在召集全師官兵進行動員時說:“我們和日本鬼子作戰不僅要鬥勇,而且要鬥智。

    敵人武器精良,火力比我們強,這是他們的優勢,但他們在異國作戰,長途奔襲,糧少彈缺,不能持久,這是他們的弱點。

    而我們熟悉地形,機動靈活,要針對他們的要害打擊!” 20日,經過一晝夜戰鬥,張靈甫指揮58師依靠地形和陣地掩體,沉着應戰,日軍寸土未進。

    他見官兵十分疲勞,便将部隊換下來休息。

    他不敢合眼,考慮日軍正面進攻未能得逞,可能夜晚會來“劫寨”。

    于是他命令作為預備隊的第173團調撥一個營埋伏起來,防止敵人“偷營”。

    半夜,果然日軍一個聯隊化裝成便衣隊,從羊角山左側迂回襲擊過來。

    哨兵識破後,這個營立即投入戰鬥,殲滅敵軍大部。

     就這樣,張靈甫指揮58師阻止了日軍一次又一次的進攻,與日本名将赤鹿理的13師團相持達5天之久。

    之後中方各報刊紛紛報道赤鹿理死于此役,幾十年後的國民黨戰史著作也沿襲了這一說法,但日本方面一直保持不予評論的态度,然而在他們公布的日軍侵華戰争陣亡将領名單裡沒有赤鹿理。

    事實上,赤鹿理并沒死于戰争。

     直到22日,由于58師傷亡開始增大,且右翼部隊已被日軍分割包圍,情勢危急,為了避免重蹈石門戰場73軍的覆轍,王耀武操着變調的山東話大聲喊叫,急令張靈甫向漆家河西南地區撤退。

     張靈甫揮淚撤離戰場,他覺得這一仗打得真窩囊! 但事後證明,他能逃出戰場,逃出橫山勇的魔掌心,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這正是他的聰明過人之處。

     在常德會戰戰場上犧牲的第二個國軍将領,是許國璋。

    40年後,也有一個與戰死沙場的将軍名字隻字不差的許國璋,成為中國大陸“出國熱”中家喻戶曉的人物。

    他是北京外國語學院的著名教授,由他編撰的英語教材,是每一個出國留學生過關的“必由之路”。

    通過這一位許國璋,千萬名神采飛揚的中國男女漂洋渡海,到達日本、美國、澳洲…… 日軍進攻石門、慈利的同時,第3師團派出一支精悍的部隊南渡澧水,直撲陬市、桃源。

    21日,日軍編隊飛機16架在桃源上空轟炸掃射後,空投傘兵60餘人,與地面部隊配合進攻,桃源很快被日軍占領。

    陶淵明“悠然見南山”的地方,成為一片刀山火海。

     此時,國軍第150師師部設在桃源的東郊陬市附近,師長許國璋聞訊後,即令部隊構築簡易工事,在此固守。

    其實,他也隻有固守抵抗,這唯一的選擇,因為他已無路可退,四面八方被日軍圍得水洩不通。

    他親自巡視戰線,悲壯地對将士們說:“我們為國家盡力的時候到了。

    由戚家河方面前來之敵已迫近陬市,桃源縣城方面火光沖天,我們已被三面包圍,背後又是深不可測的沅水,既無渡船,氣候又冷,與其俘虜被日寇侮辱、殺害或落水淹死,毋甯在前線為國奮戰,直至戰死光榮得多。

    今天,我是決不會離開陣地了,這裡就是我的墳墓。

    ” 在日軍潮水般向陣地沖來時,許國璋手持步槍親率師部人員向敵射擊,不幸身中兩彈,血流不止,加之他身體平素虛弱,幾周來連日奔波,疲勞過度,在火線上數次休克。

    衆将士誤認為他已陣亡,前線形勢萬分緊迫,就派員把他運回沅江南岸,準備突圍。

    淩晨4時,許國璋清醒過來,他得知陣地丢失,日軍已占陬市,第150師幾近被全殲,不禁心如刀絞,怒喊道:“我是軍人,應該死在戰場上,你們把我運過河是害了我呀!”說罷又昏厥過去。

    等他再次清醒時,他摸到睡在他身邊的衛士手槍,毅然舉槍自戕,以死報國,壯烈殉職。

     許國璋,字憲适,1897年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的一個貧農的家庭,自幼聰明好學,熟讀史書。

    1917年,孫中山先生領導護法軍反對北洋軍閥,許國璋立即棄文從武投入川軍第2師服役。

    戰鬥中,他勇猛過人,屢建功績,頗得官長的賞識,被提升為軍佐,送進第2師合川軍官傳習所學習深造。

    他在傳習所學習認真,訓練刻苦,系統地學習了軍事知識,以優異的成績畢業。

     許國璋信奉佛學,常聽高僧講經,他曾說:“佛以助人成佛,普度衆生脫離苦海為宗旨,作為一個職業軍人,更應以保國救民為本職。

    ” 1929年,許國璋投奔劉湘第21軍,很得劉湘的賞識,被送進第21軍“軍官研究班”深造。

    193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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