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最後的血戰 有一牆守一牆,有一壕守一壕,有一坑守一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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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春申墓碉堡,與碉堡共存亡,現在職受傷多處,弟兄全部殉國,一厘一毫也沒有離開陣地。

    火焰好大,已燒進了碉堡,職達成任務了,中華民族萬歲!虎贲萬歲!”他洪亮的高呼聲還沒有喊畢,碉堡裡面已是烈火一團,變成一座火的葬爐了。

     第169團整編1營代連長司徒偉,是個矮精的福建人,他僅僅帶了3名弟兄,掩護法院路十字街口的左翼。

    春申墓的碉堡喪失後,敵人立刻由北向南沖來50多人,日軍見迎面有一排磚石疊的工事,有半人高,不容易通過,就在上風頭放毒氣。

    躲在工事後的國軍來不及防備,全部中毒。

    敵人一擁而上,把工事占領了。

    被趕到後面去的司徒代連長和3名中毒較輕的弟兄,藏在一堵高牆下,氣得直流眼淚,他們覺得被毒氣打得敗下陣來,有些太窩囊。

    司徒代連長對3個士兵發問: “機槍丢了,陣地也丢了,我們好意思回去見團長嗎?” “沒臉見人!不回去,和鬼子拼啦!”弟兄們一齊回答。

     “好,我們再上去,死也要死在陣地上!”司徒代連長揮手道,“預備手榴彈,跟我來!”他說着,提着手榴彈,帶頭前進,繞着牆,在破屋裡面鑽着快跑。

     弟兄們都跟上去。

    他們竄上了街口,尋到了剛才給他們吃毒氣的那夥敵人,懷着一股強烈的複仇心理,拔開手榴彈導火索,就揮臂投過去。

    “轟!轟!轟!”一陣陣連續的爆炸,日軍竟倒下了一片。

    敵人摸不清反撲的國軍虛實,就撒腿先撤了。

     再說北側關帝廟發生的一則故事,幾乎就像神話一般。

     這座廟是常德城内供奉關羽的老廟宇,比平常民房,要高出一兩丈。

    日軍東北城角的大炮,幾天幾夜地向市裡轟擊,關帝廟前後左右的民房,全毀平了,滿地是炮彈炸開的亂磚,可是這廟四圍的紅牆,卻整齊地屹立着,絲毫未損。

    廟的屋頂,被一發偶然的炮彈砸垮,但正殿的神龛和關羽的塑像,卻一點沒動。

     守衛這一帶的國軍,是第169團第3營第7連的一部分士兵。

    中國人的心裡,本來都有一個關雲長的偶像,讀過《三國》的男女老幼,都知道他過五關、斬六将、挂印封金的故事。

    這些國軍士兵看到廟貌巋然不動,就想,這可能是關公在顯聖吧? 日軍占領了春申墓之後,就派出五六十人的一支隊伍,侵犯關帝廟。

    利用廟牆,國軍做了個小城,三面架起槍來迎擊。

     上等兵楊西林,奉連長之命,從廟的後側門潛出,偵探敵情。

    他隔着牆角,聽見有喁喁的人語聲,而且是日本話,他知道是一股敵人摸來了。

    他沒帶步槍,也沒有帶手榴彈,但他練國術時玩得一手好長矛,所以這時他就拿着一支五尺長的棗木鋼尖花矛。

    憑這支花矛要對付鋼槍在手的敵人,當然不行,楊西林剛要返身回去,但他轉念又想,敵人乘這當兒跑進來怎麼辦?于是他就巧施小計,施展一身騰挪跳躍的功夫,在牆角一列磚堆後面,跑來跑去,碰得磚頭亂滾。

     日軍聽到雜亂的響動,不知道這裡有多少國軍人馬,于是躊躇不敢前來。

    但有兩名日軍,順着牆溜過來,想湊近往磚堆丢手榴彈。

     楊西林知道敵人會有這一招,早就雙手端了矛柄側身等候。

    敵人頭一伸,他就一矛刺了過去,敵人應聲倒下。

    第二個敵人,既無法射擊,又不敢跨出牆角來,就隻好沿着牆倒退。

    楊西林不知哪來的膽子,一個箭步蹦了出來,他挺着矛尖,人一跳,矛子向上一挑,矛頭就刺入了敵人的肚子。

    他也不要花矛了,讓它留在敵人身上,他抓起地上的日軍步槍,立刻又轉了回來。

     可是已經晚了。

    日軍沒有開槍,而是架起平射炮作穿牆射擊,一顆炮彈正中楊西林後背,頓時,血肉橫飛,英魂遊散。

     故事神,是神在最後。

    弟兄們都以為楊西林殉職了,而且他犧牲的場景,還有國軍士兵看見,不會有其它疑問。

    但戰鬥繼續打下去後,突然又冒出個楊西林,也舞着花矛,長得也和原來那個楊西林一模一樣。

     弟兄們起初吓一跳,接着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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