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戰争與夢想 “讓我的馬再飲一口沅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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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要為他派一個中隊的日軍擔任守衛。

    岩永旺立即拒絕了隊長的建議,他從鼻子裡嗤了聲,在肚裡譏诮地諷刺:簡直是一介武夫,根本不懂田園風光、山水寄情。

    他不僅不要衛兵在四周站崗放哨,而且連穿軍裝的人都不準在他眼裡出現。

    他自己換上了和服與木屐,帶兩個夥夫做仆人,都套上日式的便裝,悠然自得、閑雅淡遠,在沅江邊過起陶淵明式的“采菊東籬下”的生活來。

     清晨,江面上湧起了大霧,岩永旺興趣頗濃,獨自搖了條小船漂泊在江岸,穩坐船頭專心垂釣。

    他釣的魚有時候拿到廚房去做生魚片,有時候就在江邊的篝火上燒烤,這些,都構成了他親近大自然的一種充滿情趣的内容。

     然而,他不應該忘記,這大自然并不是屬于他的。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通信兵闖入了他的營帳的領地,隔得老遠就朝着江邊向他報告: “師團長閣下,橫山勇司令官的急電,請您今天開拔,帶部隊撤退!” 喊聲在空曠的江邊,帶了回音,傳得很遠。

    岩永旺感到體内有一股溫馨的氣息突然沉落下去,手不禁一軟,就在這當兒,一條估計不瘦的江鳗從他的鈎邊滑跑了。

     “要走了?要走了?”他在心裡發出輕歎般的疑問。

    他像一個癡情的戀人,望着美麗的沅江依依不舍,喪魂落魄。

     也許岩永旺根本就應該是位詩人,因為他的感情太豐富,可又因為他把感情寄寓在他向往得到的事物上過多,所以他成了一名軍人。

    軍人就要用武力來得到他感情寄托的對象。

     終于,岩永旺無法再延續命令所規定的時間,他集合起隊伍要告别常德,告别沅江了。

    可就在隊伍已整裝待發之際,他又突發一股不可遏制的留戀之情,癫狂地策馬向沅江邊奔去。

     參謀長山田大佐喊着問: “師團長閣下,您要到哪去?” 岩永旺勒住嘶叫的坐騎,回答: “我要讓我的馬,再飲一口沅江的水!” 他騎着馬沖到江邊,一直沖到江水裡,濺起沒過他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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