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卷殘雲追殲窮寇,剿撫并用平定西北 第十六章 奪取蘭州,“青馬集團”壽終正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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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馬、二馬積怨難解

扶眉戰役把胡宗南與二馬之間的關系徹底搞僵,他們大吵了一架。

    胡宗南指責二馬撤退的時候連招呼也不打,使許光達從他們撤退的陣地上插入進來,把他的幾個精銳師給消滅了;而馬步芳則反咬一口,說王治岐的部隊一點都不禁打,一交火就撤,使他的部隊也差點鬧個全軍覆沒;王治岐則埋怨西安綏署不給他透露任何消息,自己的部隊糊裡糊塗就做了炮灰;而胡宗南則罵王治岐是頭豬,共軍幾個軍從他的旁邊穿插而過他居然沒有引起警覺。

    王治岐就把責任往裴昌會頭上推:“裴司令官隻顧睡覺,交待電台兵誰的電話也不接,緻使軍機延誤,我也沒有辦法。

    ” 接着胡匪1軍1師師長劉孟廉,還把裴昌會的電台兵怎麼蠻橫無禮的前後經過,向胡宗南繪聲繪色地描繪了一遍,一口咬定了裴昌會作為前線最高指揮官,應該對此次戰役負全面責任。

    胡宗南幾乎咬着牙說要讓裴昌會到後方去“休息”。

    倒是裴昌會沉得住氣,自始至終一句話都不說。

    要是胡宗南撤了他的職他才高興,這樣打下去,不是被捉就是被打死,反正沒有好下場,還不如早日脫身。

    但後來胡宗南似乎也看透了一切,他覺得一切都是天意,命該如此,誰也不要怨。

    所以他不但沒撤裴昌會的職,甚至沒有處分任何一個人,隻是把受到重創的第38軍、第65軍調到後方去整補,就算了事了。

     這一仗下來,胡宗南是被徹底搞癱了,部隊全部龜縮在秦嶺裡頭不敢出來。

    二馬也接連撤退,全部退到了隴東地區。

    兩邊都在撤,中間的大道就讓出來了。

     在扶眉戰役以前有打馬與打胡兩種打法,但現在的局面已經很明顯,胡宗南雖然還擁兵十萬餘衆,但已無出擊之力;而二馬退守隴東,都還沒有受過重大打擊,戰鬥力仍然很強。

    彭德懷在開會之前研究了幾個晚上的地圖,結論是二馬有在平涼山、六盤山一帶憑險駐防的可能。

    所以在7月19日召開的軍以上幹部會上,彭德懷旗幟鮮明地提出“鉗胡打馬”。

    他對周士弟說:“你們(第18兵團)采取積極姿态,鉗制胡宗南部于秦嶺……”然後又望着王震、許光達、楊得志說:“你們(第1、2和19兵團)加上第18兵團的第62軍,共10個軍分三路向平涼攻擊前進,做好奪取蘭州的準備。

    ”彭德懷把這個計劃報告給軍委,毛澤東似乎還記得當年西路軍慘敗的教訓,不無擔心地問道:“以3個兵團追殲兩馬是否足夠?”彭德懷信心十足,他相信10個軍乘勝西進,完全可以打敗二馬。

     7月21日,烈日當頭,驕陽似火,陽光從半空中潑灑下來,照得整個關中地區像着了火似的。

    第1、2、19兵團及第62軍分頭朝平涼出發了。

     馬步芳原來的計劃是想趁當上西北軍政長官之機,給共軍燒幾把火,證明自己才是國民黨在大西北真正的中流砥柱。

    卻沒?想到在鹹陽敗于共軍之手,又在扶眉被彭德懷刮了一家夥,報銷近兩個旅。

    現在二馬的部隊一路往後撤去,共軍又聲勢浩大地追殲過來,他心裡焦急得很。

    搞不好他這個西北軍政長官的位置還沒有坐熱,就要像胡宗南一樣,被共軍打得到處流浪去了。

    他苦思冥想,搞出了一個“關山會戰複案指導計劃”(“平涼會戰計劃”),交給副長官兼參謀長劉任,說:“你到前線一趟,告訴繼援,在甯夏、隴南兩個兵團的協同下,利用蘭青公路沿線的三關口、固關、馬鹿鎮等隘口設防,必須把共軍堵在陝甘邊境!”馬步芳把“必須把共軍堵在陝甘邊境”說得斬釘截鐵。

     按照馬步芳的計劃,甯馬第128、11軍6個師附1個騎兵旅于平涼東、南組織防禦,在四十裡鋪、安口窯、華亭一線構成弧形防禦地帶,抗擊共軍,而青馬則由安口窯西移至六盤山,等待時機迂回穿插,從左側進行反擊,與共軍決戰。

     馬鴻逵把這份所謂的“平涼會戰”計劃一看,那張圓臉頓時就變了色:“他媽的,把我們放在前面當炮灰,自己躲在後面看熱鬧,老子沒這麼傻!”但這份計劃是蔣介石點過頭的,馬鴻逵不好明目張膽地表示出不滿。

    他的計劃是,能打就打一下,不能打就立即抽身回甯,但估計,多半是不能打。

    所以他早早地就給盧忠良發了密電,要“相機行事”。

    盧忠良跟馬鴻逵這麼多年,接到電報後一看就明白了什麼意思。

     我軍第1、2和19兵團一路橫掃過去,連克彬縣、旬邑,25日又攻占靈台、長武,到27日又占領泾川、正甯、甯縣、隴縣。

    盧忠良被一野部隊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吓懵了,趕緊向馬鴻逵作了報告。

    馬鴻逵二話沒說,就發了8個字:“保存實力,退守甯夏”。

    盧忠良指揮部隊一窩蜂地撤回去,把駐守在固關的馬繼援部騎兵第14旅晾在了外頭。

     “這可是個好機會,二馬‘平涼會戰’計劃破産,給咱們一個打馬步芳騎14旅的好機會!”彭德懷在司令部裡興奮地說。

     趙壽山在國民黨幹過,對馬家軍比較熟悉。

    他有點擔心地說:“老總,馬家軍的騎兵不是好玩的,要謹慎一點,并且固關隻有一條峪谷可通,兩邊都是高山。

    如果沿峪谷向前進,萬一騎兵沖殺出來,那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張宗遜接上話頭:“我看可以兵分三路,兩路從南、北猛攻其側翼,吸引敵人火力後,中間一路沿峪谷急速開進,一舉突破!” 彭德懷思考半晌說:“這是個辦法,但就怕……” “就怕”還沒說出來,王震的電報來了。

    電報說騎14旅在固關地區作惡多端,見啥搶啥,搶不着就砸,老百姓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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