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錦州激戰 第10章 破錦州,範漢傑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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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羅、劉令七縱由西南攻擊,二縱一部由東北攻擊,乘勝突入老城,至18時,全殲殘敵。

     失錦州,範漢傑落網 錦州城破,範漢傑感到未日将臨。

     此前,10月6日,範漢傑曾召集兵團司令官及軍長開緊急會議,決定錦州守軍向錦西突圍,與關内增援部隊會師後,夾擊塔山共軍,然後回師北上,會合沈陽西進兵團與共軍在錦州、沈陽間決戰。

    範漢傑準備夜間行動,并分别報告了蔣介石、衛立煌。

    衛立煌指示範漢傑:“錦州堅守不動,以免影響全局。

    ”範漢傑不得已隻好中止突圍行動,繼續在錦州與解放軍作困獸鬥,但彈藥糧秣缺乏,已不能支持日益激烈的戰鬥。

     10月9日,錦州正在退守兩難之際,範漢傑、盧浚泉接蔣介石來電說:“錦州關系全局,請吾兄堅守待援”等。

    新編第八軍軍長沈向奎說:“老頭子(蔣介石)到沒有辦法的時候,就來稱兄道弟,這就是他的辦法。

    我來錦州隻有十幾天,看不到有什麼好辦法。

    ” 範漢傑苦守待援,千呼萬喚不見援兵到來。

     解放軍對錦州城發起總攻後,城市内圍戰更加激烈。

    守軍陣地失而複得,得而複失。

     解放軍炮火之猛烈為過去所未有。

    守軍炮彈接濟不上,炮兵陣地已被解放軍的炮兵所控制。

    守軍發了幾顆炮彈後,解放軍炮兵即集中火力向守軍炮兵陣地及步兵陣地猛烈射擊。

    國民黨士兵在壕溝裡動也不敢動。

    守軍各部隊電話因炮擊而中斷,夥食也送不上去,傷兵有時也救護不下來,陣亡的也不能及時掩埋;士氣的低落和苦悶也是罕見的。

     解放軍這時用炮火集中射擊守敵各級指揮所、範漢傑指揮所原設在錦州鐵路局辦公大樓内,這裡就成了解放軍炮擊的目标,電報電話不斷遭到破壞。

    他又将指揮所移到錦州車站南四大街中央銀行樓下。

    解放軍炮兵又集中最大的火力射擊這裡,命中多處。

    範漢傑到哪裡,解放軍的炮兵即跟到哪裡,好像長了眼睛一樣。

     錦州守軍各部隊一再要求補充彈藥,而錦州兵站既無機步槍彈,又無炮彈。

    參謀長李汝和大罵負責後勤的第三處處長,該處長說:“彈藥糧秣運到葫蘆島,即由東北‘剿總’控制,直接空運沈陽,所以錦州沒有囤彈。

    ”錦州第十兵站總監黃炳寰說:“錦州糧襪隻能吃到10月20日左右,另外還有美國救濟總署的一部分面粉,數目不詳。

    ”沈陽“剿總”每天空投彈藥,大部分都投在錦州西北角和北面的解放軍占領地區。

     彈盡糧絕,将不同心,兵無鬥志。

     範漢傑恐慌了。

     他決定去找盧浚泉商量如何撤逃。

     第六兵團指揮所設在錦州新市區郵政局内,第九十三軍指揮所也在這裡,盧浚泉已移至地下室指揮。

    炮兵指揮官桂協華負責在屋頂天台上觀察情況,隻見前線步兵節節後退。

    他把這些情況報告盧浚泉,盧雙眉愁鎖,一言不發。

     在地下室的走道上,幕僚及勤雜人員東倒西歪地坐卧着,意氣消沉,暗自悲歎,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分外陰森,隻電台一角發出“嘀嘀嗒嗒”的呼叫聲。

     解放軍開始總攻擊,頓時炮彈紛紛落到了指揮所附近,屋頂觀察已不可能。

    地下室走道上面的地窗處被炮彈破片打爛,幕僚人員驚慌失措,紛紛躲避。

    郵政局大門口外的士兵,亦由戰壕内退回郵局,急以沙包堆在門口築成胸牆,指揮所變成了一個戰鬥據點。

    附近炮兵陣地上的官兵也逃到指揮所說:“陣地被毀。

    ”盧浚泉與範漢傑的通訊線路也被毀中斷。

    郵政局西南面約500公尺一帶建築物内已發現解放軍的機步槍聲手榴彈聲,新市區通往老城的通路東門已被切斷,指揮所西南面已被包圍。

     這時,盧浚泉從地下室向大門走上來,像是出來看看情況的樣子。

    他一反過去對部下的那副尊嚴面孔,強掩内心的驚慌,以試探的口氣問桂協華:“你看怎麼辦?” 桂協華看出他有想逃走的心意,大膽地對他說:“我看錦州是肯定完了,别無辦法,隻有突圍出去。

    ” 盧浚泉眉頭一皺,低聲說:“怎麼突法?能突得出去?” 桂協華說:“幾天來東南角都很沉寂,到目前為止也沒有發現槍聲,我判斷這個方向是個空隙部分。

    ”他取出地圖指給盧看,“從東南角突出去,女兒河水淺可以徒涉,渡過女兒河,繼向東南方越過南山,渡大淩河,找船到葫蘆島或秦皇島。

    我判斷這一路不會有敵人,隻要部隊小是可以成功的。

    ” 盧浚泉說:“突出去怎麼辦?範漢傑的聯絡又斷了,不知他那邊的情況又是怎樣,他不出去,我們出去了也逃不過中央那一關。

    最好是同範漢傑聯絡上,他同意了,那麼出去後有他對中央負責,我們就好說話了。

    ” 桂說:“時間緊迫,事不宜遲,要走就在今天下午天黑以前出動,黃昏後到達女兒河,趁暗渡河,下半夜有月色,趁月夜在明天拂曉可到達大淩河口。

    ” 盧浚泉點頭表示同意,并囑咐桂:“不要聲張出去,你一人暗中準備,再确實查明東南角的路上是否有敵人,設法把範漢傑接過來。

    ” “殺身成仁”是說給上邊和下邊聽的,節骨眼上信奉的還是保命哲學。

     英雄所見略同。

    懦夫所見也略同。

     範漢傑不請自到,攜帶小老婆和參謀長李汝和、炮兵指揮官黃永安等随從人員十幾人,像驚弓之鳥一樣,倉皇進入地下室。

    在盧浚泉室内二人相商,約半小時後,盧出來對桂協華說,範已同意突圍。

     桂協華叫九十三軍參謀長殷開本也走,他們私交很好,同是盧浚泉親信中的失寵者。

    殷憤慨地說:“這種情況,出得去嗎?是出去找死!”桂協華說:“出得去。

    ”殷說:“出得去不死也要坐監,他們(指盧浚泉、範漢傑)出去有辦法,我們出去幹什麼。

    盛老倌(指九十三軍軍長盛家興)也是這樣想,他也不走,抵近了實在無法,隻有把白旗扯出去。

    ” 下午6時,桂協華、盧浚泉及副官李大年一夥在前,範漢傑攜眷并參謀長李汝和等數十人随後,由偵察連手槍排約40餘人開始,從地下室東側門進入交通壕,向城東南角竄去。

    他們沿交通壕行約1裡多路,出壕轉向東南角,走近一小院落,有一解放軍戰士向牆外隙望發現他們,扔出一顆手榴彈,未爆炸,卻吓得偵察連士兵向東北奔跑,隊形頓亂,不能掌握。

    範漢傑、盧浚泉等繞道先奔向東南角爬上外圍土牆,滑下土牆,穿過鐵絲肉,越過外壕,通過重重障礙物,到達女兒河邊,這時已将入夜。

     盧浚泉說:“已經出來了,過河後要分散成小股各走各的,把所有武器都丢在河裡。

    不要再喊我司令官,改喊我老李、喊範主任做老劉。

     當時在河邊亂作一團,後面槍聲激烈,回頭隻見紅色信号彈自東、西兩方射向他們突圍的方向,料是指示堵擊。

    他們怕追兵趕來,紛紛徒涉過河,水深及腹下,上岸後分股向南山山麓摸去。

    快到山麓時,山腹上一陣槍響,南山上的解放軍向山下圍來,他們吓得東奔西逃。

    盧浚泉、桂協華、李大年和衛士等5人,順山腳向西跑約1裡多路向南爬到一條小路上,走了約1裡多路。

    盧浚泉停下來對桂協華說:“範漢傑不知走到哪裡去了,他不出去我們出去了也不行。

    ”盧浚泉叫桂協華回去找一找,他們坐在原地等。

    桂走回去約百多公尺,遇到範漢傑的參謀長李汝和,問:“範主任呢?”李說:“剛才槍一響,大家亂跑,範漢傑他們不知跑向哪裡去了。

    我是跟在你後面追你們的。

    ”桂說:“盧先生在前面不遠的地方等,叫我來找範主任。

    ”李說:“哪裡找得着,山上的敵人都圍下來了,不能再轉去找了。

    趕快走吧,脫離險區要緊。

    ”李汝和又把上述情況對盧浚泉重述一遍,盧浚泉才無奈表示不再找了。

    他們一行六人沿山腹小路向南逃去。

     他們繞過了三四處巡邏哨卡,拂曉時繞出大山,進入海邊平原地帶。

    天剛亮,從一個村莊旁經過,村東一條大河,判斷是大淩河,想渡河,但無船,隻好改變路線往南走到海邊去。

    此時恐懼心情稍為平靜,感到口渴肚餓,隻得拔菜地裡的白菜吃以充饑渴。

    盧浚泉一跛一跛地邊吃邊走。

    昔日威風凜凜,趨者如雲,曾幾何時,一旦兵敗,臨危逃走,惶惶如喪家之犬,急急如漏網之魚。

    形容當時的範漢傑和盧浚泉,是再恰當不過的了。

     太陽已出山,他們發現右前大路上有解放軍的10多輛大車裝着物資,由10多個騎兵護送往錦州方向去。

    他們恐被發現,急潛入高梁地内。

    盧浚泉的腳跟被皮鞋磨傷,行走困難,就在高粱地裡的一個草棚内躲起來。

    盧叫桂協華設法找幾套便衣,桂和盧的副官李大年在附近收割的農民處以3個小金元寶(三兩)換得便衣5套,立即改裝,又以軍棉衣換得早飯一頓。

     飯後已是正午12時左右,盧浚泉、李汝和在草棚内休息,其他人輪流警戒。

    和農民交談中得知當地地名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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