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惟一出路 第10章 傅宜生婉言拒蔣存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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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1月4日,北平南苑軍用機場。

    一架美制“空中堡壘”号飛機,呼嘯着飛向藍天。

     飛機上,載的是華北“剿總”總司令傅作義,他是奉蔣介石之命飛赴南京參加高級軍事會議的。

    面對風雨飄搖的形勢,蔣介石想抓住傅作義部的力量以挽救殘局,因此,對傅作義的優禮有加。

    當傅作義的座機徐徐降落在南京明故宮空軍機場時,蔣介石派他的兒子蔣經國和何應欽到機場迎接,并一同乘車馳向下榻處。

     傅作義到下榻處後,休息片刻,何應欽就在傅作義的住處和他密談起來。

    何應欽說,他是奉蔣委員長之命,來轉達兩件事:一是委員長已内定,調傅任東南軍政長官,所有軍隊完全歸傅指揮,華北的部隊完全南撤,撤退華北部隊的船隻,已經準備就緒,聽候調用;二是在上一條的前提下,請傅作義在下午召開的軍事會議上就要讨論的作戰方案,提出自己的積極意見。

     傅作義,字宜生,山西臨猗人。

    1895年出生在一個農民家庭。

    青年時代,在“整軍經武、救亡圖存”的思潮影響下,他步人了戎馬生涯。

    1918年他從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畢業後,在閻錫山的晉軍系統任職,參加過北伐戰争,閻、馮反蔣戰争,抗日戰争。

    1939年脫離閻錫山部隊到第八戰區任副司令長官,後任第十二戰區司令長官,率部參加過忻口、太原、五原等戰役,打擊日軍。

    1947年,在華北戰場上,自清風店、石家莊兩個戰役之後,華北國民黨軍隊的力量受到人民解放軍的嚴重打擊,蔣介石為扭轉戰局,決定撤銷保定、張垣兩個綏靖公署,成立華北“剿匪”司令部,任命傅作義為總司令。

    把挽救華北頹勢的希望寄托在傅作義身上。

    1947年12月6日,傅作義在張垣,不久遷來北平,統攬華北五省軍事指揮大權。

     在國民黨統治大廈将傾的形勢下,傅作義對蔣介石這種安排是不能不認真思慮的。

    傅作義不是蔣介石的嫡系,他對蔣介石排斥異己的做法極為不滿,相互之間矛盾較深,随着傅作義嫡系部隊的發展,蔣介石對傅作義存有戒心,利用分割、調動等手段,借以削弱傅作義的軍事實力,并千方百計地在傅作義周圍安插親信、特務,企圖對傅作義實行監視、控制。

    到1948年下半年,蔣介石企圖抓住傅作義的力量,控制華北,以挽救殘局。

    傅作義看到蔣介石日暮途窮,失敗的命運不可挽回,在内心上對蔣介石已經失望。

    對蔣介石采取的一些軍事部署消極應付,甚至唱反調,二人矛盾進一步加劇。

    1948年10月,人民解放軍對錦州發起進攻,蔣介石慌忙飛到北平策劃援錦,打算調用傅作義的主力,并命傅作義去指揮援錦戰役。

    傅作義則以自己資淺能鮮、不堪重任,以隻有委座親自指揮才能奏效為由拒絕。

    蔣介石隻好親自指揮并調用自己的嫡系部隊援錦。

    同時,傅作義為表示顧全大局,把氣焰嚣張的蔣嫡系青年軍208師由北平調往唐山,這樣達到了一石二鳥的目的:一則應付了蔣介石,二則清除了異己力量。

    傅作義清楚,山窮水盡的蔣介石此時要他将部隊南撤,并要委以東南軍政長官,是想把華北國民兌車隊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以挽救搖搖欲墜的蔣家王朝。

     當天下午,在國防部會議室召開高級軍事會議。

     國防部作的戰況報告顯得十分低凋,東北丢失,華北臨危,徐州告急,悲觀失望的情緒充滿會場。

    會後,蔣介石邀請軍政大員們到他那裡吃晚飯。

    飯後,談平津問題。

    何應欽先談,他按照蔣介石的意圖,力主撤退平津兵力,全部南下;若不行,就部分撤到綏遠,部分南下。

    傅作義聽着何應欽的發言,不禁皺起眉頭。

    蔣介石看傅作義神色不好,就問他有何意見時,傅作義連說:“很困難!很困難!” 傅作義如此表态,蔣介石知道不會有什麼結果,隻好說:“好了,今晚回去想想,明天再談!” 第二天,蔣介石邀請傅作義到他的官邸,舉行小型高級秘密會議。

    這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

    傅作義明白,今天的表态若合蔣意,他還能平安回去;若不合蔣意,就會被扣留下來。

    會上,蔣介石先把陳誠、熊式輝大罵一通:“娘希匹,陳誠、熊式輝隻知争官奪權,無啥真本事,把整個東北都丢了。

    ”蔣介石把丢失東北的責任完全推在陳誠、熊式輝二人身上後,接着就像變鬼臉一樣,完全換了另一副面孔,對傅作義倍加慰勉,随即又把要傅作義南撤的事說了一遍,半是将軍半是鼓勵地對傅作義說:“我相信你決不會辜負我的重托。

    ”傅作義與蔣介石打交道幾十年,對蔣介石的了解可說是入骨三分。

    心想,此時此地不能采取斷然拒絕南撤的态度,否則,就有被蔣介石扣留的危險,對速返北平,掌握局勢有所不利。

    于是,在讨論作戰方案時,傅作義完全以主戰姿态發言:“對于扭轉華北的危局,我認為還有辦法可想,整個華北尚有大軍60萬,能戰能守,我軍應固守平、津、塘,依海作戰。

    南撤方案,非萬不得已不宜實行,因為堅守華北是全局,退守東南是偏安。

    ” 傅作義的發言慷慨激昂,對于對時局本來就存有幻想的蔣介石,無疑是注射了一支強心劑,蔣介石對傅作義堅守平津,支撐華北十分贊賞,當即表示尊重傅作義的意見。

    會議一結束,傅作義即直奔機場,飛返北平。

     傅作義回到北平後,就開始撥打起自己的算盤來,他估計東北解放軍在遼沈戰役結束後必然進行休整,至少要3個月以後才能入關再圖大舉。

    如能抓住這個時機,把華北國民黨軍隊擴充到100萬人,對自己今後的前途更為有利。

    待東北大軍入關時,平津能守即守,能談即談,就以百萬軍隊作後盾,與共産黨成立聯合政府,在華北和共産黨平分秋色,搞成一對一的平局地位。

    到那時,軍隊交給聯合政府指揮,自己的地盤,軍隊都能保存下來,在政治上既能說得過去,部下也能接受。

    如果聯合政府搞不成,平津守不住,再伺機西逃綏遠老窩,或者在不得已的時候南撤。

     與此同時,傅作義也拟好了與中共言和的電文。

    電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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