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黑暗的閻氏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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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一座白色恐怖的死城。

     為了打内戰,閻錫山在晉中各縣大肆修建軍事據點的同時,在太原南至武宿機場,北至周家山,東至罕山,西至石千峰,東西50公裡,南北40公裡的盆地上,修築方的、圓的、三角的各種戰碉,共有5000多座。

    在修築這些工事時,許多饑寒交迫的人被閻軍抓到工地,在皮鞭和棍棒之下,經年累月地無償服役,流盡了汗,累彎了腰,以至受盡折磨而死。

    林立的碉堡群成為太原人民災難的标志。

     1947年以後,閻錫山在太原實行了所謂“三自傳訓”,殘酷殺害共産黨員和革命群衆,并瘋狂叫嚣“甯可錯殺一千,決不漏掉一個”,城鄉人民死于亂棍之下的難以數計。

    從農村到工礦,從郊區到城區,在閻錫山施行的一系列暴政中,最殘忍的是他獨出心裁地成立的“三自傳訓委員會”。

    這一組織是1947年在太原由梁化之、薄毓相、李江、李培德、張鳳翔等人組成的,總負責人是梁化之。

    各縣(市)均設有分支機構,這是大肆屠殺共産黨員、進步人士和革命群衆的地獄。

     閻錫山的所謂“政治革新和轉變幹部意識”,就是要“自己鬥争自己,轉生自己;同級鬥争同級,轉化同級;下級鬥争上級,轉化上級;民衆鬥争幹部,轉化幹部”,也就是以“三自傳訓”“自白轉生”的形式,在太原各單位乃至晉中一些縣城,普遍地開展“肅僞運動”。

     “三自傳訓”十分殘酷,在“自白轉生”大會上,有不少僞官員為了表示“轉生”,被迫用手掌狠打自己的臉面,個個打得鼻青臉腫。

    然後互相打,互相唾,臉上的唾沫橫流,誰也不敢擦。

    被認為有通共嫌疑或者不自白的人,還要用錐子亂紮,用棍子亂打,用石頭亂砸,直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有的甚至腦殼迸裂,死于非命。

     當時,西北制造廠(即抗戰前的太原兵工廠)的廠長閻樹松,是閻錫山的本族孫子。

    他遵照他爺爺“過了篩子再過籮”的“肅僞”方針,對1800名員工普遍審查,共查出120個所謂“僞裝分子”。

    閻錫山根據他的報告,斷定太原城内的共産黨,七成在工廠,二成在學校,一成在機關,共産黨培養的山西省主席也必定在工廠。

    于是,他同梁化之商定“肅僞”以工廠為重點,在西北實業公司下屬各工廠設立專門肅僞機構,從同志會和特警處抽調有特工經驗的官吏爪牙,到各工廠經辦“福利室”。

    “福利室”設主任1人,秘書2人,領導所謂的工會與同志會。

     閻錫山的“三自傳訓”幹部手冊規定:日僞時期工廠之工人可疑;“光複”前後進工廠者可疑;抗戰初參加犧盟會、晉西事變後回太原者可疑;家在解放區者可疑。

     閻錫山在各工廠開展“三自傳訓”的程序是“動員、鬥争、召訓、處理”。

     所謂“動員”,就是把全廠員工集中起來,由“福利室”主任訓話,大肆诽謗污蔑共産黨。

    再則,就是把叛徒請到主席台上,身佩彩綢,胸挂紅花,表示“自白轉生”的“榮耀”,誘惑與會者學習。

    最後,在“自白不徹底,死在亂棍底”、“有關系交關系(指同共産黨的聯系),交了關系沒關系”的吼叫聲中宣布收場。

    會場的出口處,都設有“密投箱”,強迫人人寫條子,檢舉共産黨。

     所謂“鬥争”,就是動員之後,“福利室”根據平時調查,把全廠員工分成三批。

    第一批是家在解放區、交錯區和外省的;第二批是家在本省閻管區以内的;第三批是員工家屬。

    第一批是傳訓的重點,10~20人為一組,每組的指導員由受過“烘爐訓”的特工人員擔任。

    “自白轉生”必須人人過關,自我交代。

    被認為“自白”不徹底者,指導員、組長和便衣特務便組織骨幹開展鬥争,先讓自白者自己打自己,然後再指名強迫工人互相打,打打談談,談談打打,直至合乎“召訓”扣捕标準時為止。

     所謂“召訓”,比小組鬥争更兇狠。

    工人們把它稱做“過鬼門關”。

    召訓由職業特務負責進行。

    被召訓人一進召訓室,就立刻被命令站在地上或跪在地上,背誦“自由流年表”,而召訓人則觀臉色,摸心跳,找漏洞,見縫下蛆;一旦臉色異常,心跳較快,背誦和寫的有矛盾,便馬上遭受亂棍毒打,直到承認是共産黨派來的,或者承認給八路軍辦過事,才住手。

     所謂“處理”,就是通過“召訓”,把清查出來的“通共分子”送交特務機關治罪。

     工人們在過上述四道“關口”中,所遭受的折磨和迫害,真使人目不忍睹、耳不忍聞。

    晉華卷煙廠女工楊某,年僅15歲,從沒見過八路軍和共産黨,就是因為在鬥争會上不說話,被傳訓長追問:“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否通八路?”她還是低頭不語,傳訓長又無中生有地捏造事實,說楊某受他舅舅的指示,準備往茶爐中放毒。

    于是,召開全廠大會進行鬥争,楊某被鬥得神經失常,口吐鮮血,含冤而死。

    西北造紙廠女工楊拉弟,下工後與一名叫于三毛的工友說了一會兒話,見人來了便不說了,于是成了鬥争對象。

     反動分子威逼她自己打自己嘴巴,讓她頭上頂一條凳子,兩手又各托一條凳子,舉上舉下,同日,她婆婆也因此受到牽連,在村裡被迫“自白”。

    夜裡,婆媳會面一談,知道兩人說的有矛盾,吓得哭了一夜,大清早,便撇下一個6歲的孩子,攜手跳汾河自盡了。

    西山煤礦工人範二米受召訓時,召訓人硬說他給八路軍送過情報,命令打手先用亂棍打,後用火柱燙,最後又用竹簽子穿肚皮,活活被折磨而死。

    閻錫山的永興堡街道鐵軍基幹主席石祯,硬說搬運工張仁是“暗八路”,在鬥争大會上強迫婦女兒童往死裡打,一夥婦女兒童不論如何受逼,都不肯用力打,石祯惱火了,猛撲過去,奪了一根棍子,親自動手狠打,霎時間,張仁的腦殼被打得開了花。

     西北造紙廠在“三自傳訓”中被辱罵和毒打的,占全廠員工的1/3。

    據閻錫山的山西省政府1947年底統計,晉中各縣在“三自傳訓”中被污辱、打罵或被殺害的共達8萬人之多,其中被亂棍打死者在3000人以上。

     閻錫山在推行“兵農合一”和“三自傳訓”暴政的同時,進一步強化其特務組織。

    “特種警憲指揮處”(簡稱“特警處”),梁化之任處長,徐端代處長。

    内設秘書室和組訓、情報(内設線索、情報兩組)、審理、宣教、聯絡、視導、參謀、總務等科,直轄“特憲隊”、“感訓隊”、“軍政幹部訓練隊”、一、二、三“特招室”、“資源調查社”和特務連等。

    “特警處”是閻錫山接收了日本的各種殺人工具,集國民黨特務刑罰之大成而建立的。

    它在各機關、學校、工廠、商店、飯館、劇院和旅店内部,都秘密發展“細胞”,組成了一個龐大的特務網。

     “特警處”規模龐大,權力無限,可以随時逮捕任何軍政官員。

    至于審訊、暗殺共産黨以及所謂“有僞裝嫌疑”的人民群衆,更是家常便飯。

    為了鍛煉特工人員的膽量,“特警處”經常用活人進行演習。

    有一次,閻軍司令部特高組采取繩勒、活埋、刺殺、斬首等手段,殺害了4名同共産黨有聯系的僞軍人員。

    在演習時,梁化之、徐端命令其全體特工人員到現場實地觀察,研究殺人方法。

     “特警處”是閻錫山“對外鬥争、對内控制”的主要工具,有專職特工人員5000餘名,數以千計的“特務細胞”,遍布太原全城。

    他們以尾随監視、投親訪友、蹲門等候、叛徒勸降、封官引誘等手段,偵探破壞共産黨的地下組織,對堅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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