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棄暗投明 第02章 好同胞細安排,黃安艦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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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

    如果我們遇到這種情況,給他們個信号,答複一下我們是奉命巡航就行了,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們走内航道,美國軍艦不可能替國民黨追我們。

    退一步講,如果國民黨要求美艦出面幹涉此事,不僅手續繁雜,而且涉及國際外交問題,所以說這是不可能的事。

    在這種大戰在即的關鍵時刻,美國佬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是吃飽了撐的閑着沒事幹,對吧?” 一席話,把大家都給說笑了。

     大家又研究了控制艦上某些人員的問題。

     為保證“黃安”艦安全駛出港口,決定宣布起義時,先将副艦長劉振東和電訊官甯德輝關押起來,這是為确保起義成功,不得不采取的一種必要手段。

    同時封閉電報房,切斷對外聯系。

    要密切注視幾個可能破壞起義的人的動态,起義時,除可靠人以外,一律控制在住艙内,封鎖住艙口,不得随便出來。

    對不服從命令者,執行戰時紀律。

     當研究到掌握輪機問題時,情況有點特殊。

    因為艦上的航海和槍炮部門都已控制在起義骨幹的手中,但輪機部門缺輪機長指揮。

    這次會議上決定了于起義之日,由王子良突擊争取輪機長劉彥純。

    提前争取怕暴露行動計劃,對起義造成損失。

     會議同意了讓潘素娟協助王子良一同做争取劉彥純的工作。

     會議指定劉增厚與膠東軍區的張慶頤取得聯系,把“黃安”艦到達解放區港口的聯絡信号轉告有關港口駐軍,以免發生誤會。

     對家屬的安置也做了具體安排。

    為了避免敵人的迫害,決定以元宵節聯歡晚會的名義,把起義骨幹的家屬接到艦上,這樣既光明正大,也順理成章,更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家屬随艦起義,既增加了起義的力量,又可一同安全抵達解放區。

     一切按照計劃在進行。

     次日淩晨,天空漸漸露出了微明。

     王子良有要緊事,起了個大早,他仍在為昨晚的會議所激動着。

    起義舉行在即,他明白,越在接近勝利的關鍵時刻,越需要保持頭腦清醒。

    況且,他的任務還要争取輪機長劉彥純,而這一着險棋又隻能赢不能輸,他在思考着對策。

     早飯後,王子良、劉增厚離艦,倒也沒有人懷疑他們離艦的意圖。

     兩人分别向各自的所屬領導陳坤全、張慶頤做了“黃安”艦起義準備的詳細彙報。

     陳坤全聽取彙報後,立即報告了中共青島市委,市委則通過膠東區委統戰部的電台,向華東局城工部報告了起義準備情況。

     張慶頤立即通過秘站上報膠東軍區,軍區随即通知了沿海各港口駐軍給予接應。

     萬事俱備,起義在即。

     本來,王子良下艦後曾要求陳坤全同志上艦指揮起義,對此,中共青島市委早有指示,認為陌生人上艦容易暴露,對工作不利;另外,非本艦人員對艦上情況不熟悉,也容易出現失誤。

    為避免種種不利因素,起義時應由艦上同志自行掌握,一定要成功。

    陳坤全向王子良轉達了市委這一決定,并囑咐他在行動中應注意争取中間分子,控制反動分子的策略,鼓勵他要沉着鎮定臨危不懼。

     王子良對組織的信任,更深感肩負的責任重大,也對起義的成功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鞠慶珍于起義前一日告知膠東區委統戰部: “一切就緒,定明駛連雲港。

    ” 2月12日即元宵節的上午,王子良按預定計劃,将妻子袁麗峰和劉彥純的未婚妻潘素娟接上艦,上艦前,潘素娟已知道了這次她上艦的使命。

     這是一位具有優雅氣質的女性,沒有刻意的打扮卻顯得楚楚動人。

     鞠慶珍是在下午回家的,正好趕上同鄉田炳基(中共黨員)來家中做客,鞠慶珍的表弟王德隆(“海澄”号炮艇輪機兵)也趁節日來看望表哥表嫂。

    鞠慶珍便趁熱打鐵,将準備起義之事直言相告,并提出了讓田炳基、王德隆兩人上艦助其一臂之力。

     田炳基、王德隆兩人二話沒說,當即答應下來,随鞠慶珍夫婦及張傑夫婦一同登上了“黃安”艦,加強了起義的骨幹力量。

     劉增厚的妻子正在産褥期,不方便上艦,由陸上地下黨負責人張慶頤,将母子倆人轉移到解放區紅石崖。

     神不知鬼不覺中,起義骨幹的眷屬已安置得妥妥當當。

     午飯過後,艦長劉廣超乘汽艇下陸地回家過節去了。

    劉廣超走時臉上的表情顯得挺高興,他沒有發現這天與往日有什麼不同。

     劉增厚正以值更官的身份在甲闆上往來巡視着。

    一些官兵正忙着分發香煙和糖果,準備會餐和聯歡會,艦上洋溢着官兵眷屬共度元宵佳節的祥和氣氛,怎麼觀察,也沒發現有什麼異樣。

     看到這一切,劉廣超臉上挂着微笑放心地走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一走,他就再也不屬于這隻艦的主人了。

     兵變,就發生在當天晚上。

     下午3點半鐘,王子良見時機一到,便獨自來到劉彥純的住艙,為以防萬一,孫露山在外擔任警戒。

     艙裡,劉彥純正在同未婚妻潘素娟親呢地交談着,熱戀中的男女的歡悅和喜愛是無限的,世上最美的一種東西,那大概就要算是柔情了。

    潘素娟給予劉彥純的目光,是一種最柔和的目光,劉彥純有點醉了。

     倆人相依相偎,王子良推門進來。

     見王子良進來,劉彥純趕忙起身相迎。

     “啊呀,該打,沖撞了劉輪機長與弟妹的柔情蜜意了。

    ”王子良打趣地說着。

     一句玩笑話,倒讓劉彥純不好意思起來。

     仨人重新坐定後,寒暄客套了幾句之後,王子良單刀直入将話切入了正題,鄭重地說道:“劉輪機長,實話實說吧。

    我們要駕艦起義,駛向解放區,你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幹?” 說完後,十分平靜地看着劉彥純。

     劉彥純在艦上的身份與衆人不同,他是艦上“保密防諜小組”的組長,又是劉廣超艦長的親信,一聽到“起義”兩字頓時驚呆了,頭嗡的一聲就炸了,他對這事壓根兒就沒敢想過。

    他不知所措地望了望一言不發的未婚妻,喃喃地說道:“這,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了,請讓我考慮一下,好嗎?” 王子良見劉彥純猶豫不決的樣子,為緩和氣氛,便換了一種語氣說:“彥純老弟,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國民黨政權腐敗無能,大勢已去,再跟着他們幹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一失足便會成千古恨啊!你老弟是個聰明人,為人正直有愛國心,現在擺在面前的隻有兩條路,順應時勢歸向人民,或成為蔣家王朝的殉葬品,除此之外,再沒有别的選擇。

    現在,我們一切都準備好了,革命的同志讓我來和你談談,希望你能和我們一起奔向光明!” 王子良講完後,暗暗向潘素娟遞了個眼色,示意讓她趁熱打鐵。

     潘素娟在上艦之前,王子良已明确向她交待了争取劉彥純的任務,姑娘滿口應承了下來。

     此刻,她見王子良的一番話,使劉彥純似有所動,便十分嚴肅地說:“彥純,如果你真的愛我,那就應該聽子良哥的話,站到起義隊伍裡來,跟大夥一起,将艦開往解放區。

    不管是風是雨,我都願意陪着你。

    ” 千萬别小看了女人的魅力,女人是男人的小數點,她标在異性一生的哪一個階段,往往就由此而決定了一個男人成為什麼樣的男人。

    潘素娟此刻是在用愛情的力量,去喚醒劉彥純走向光明。

     潘素娟情真意切一番話,無形之中為劉彥純增添了一種力量,他沉思片刻後,堅定地表示:“子良哥,我跟着你們幹,與國民黨一刀兩斷。

    ” 王子良上前緊緊地握住劉彥純的手興奮不已,連聲說:“謝謝你,彥純同志!也同時歡迎你參加革命。

    ” 一聲同志,劉彥純心中充滿了親切與溫暖,他頓時感覺到自己瞬間高大起來了。

     潘素娟也顧不得害羞,将少女的臉龐緊靠在劉彥純的胸口,眼裡卻噙着淚花。

     至此,起義的準備工作一切就緒。

    

鬥惡浪,黃安艦回歸連雲港

這是一個不尋常的元宵節。

     1949年的2月12日,農曆乙醜年正月十五。

     夜幕降臨。

     星懸天河,月湧大海。

     探照燈在碼頭上瞪着賊亮的眼睛,慘白的光将碼頭照成一片白晝。

     傍晚時分,海上刮起了風,越刮越大,大概足有七八級吧。

     “黃安”艦在波濤中劇烈地晃動着。

    遠處的街市燈火閃爍,人影憧憧,人們懷着一種複雜的心态迎來了20世紀上半葉的最後一個元宵節。

     海面上的浪峰一個接着一個,艦底好像有巨掌托着一般,一下子把艦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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