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棄暗投明 第02章 好同胞細安排,黃安艦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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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如過去算了。

    ” 劉廣超聽了把三角眼一瞪,臉一下于也拉長了,闆着面孔對鞠慶珍說:“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麼?你哥哥才掉了腦袋幾天,你還敢說這種話。

    要不看平日裡我倆的交情,我真送你進軍法處,你不想要命不要緊,我他媽的還想多活幾天呢。

    再說,效命疆場是軍人的天職,作為黨國軍人,随時都應該準備為黨國效忠,你難道連這點都不懂嗎?” 鞠慶珍一看這陣勢,意識到事情不妙,隻好強裝笑臉辯稱說,他隻是有口無心地随便一說,将真正意圖搪塞了過去。

    鑒于劉廣超的态度強硬思想反動,鞠慶珍才放棄了策反他的打算。

     王子良為争取輪機長劉彥純也在積極工作着,為增進友情,他還将自己三弟的妻妹潘素娟介紹給劉彥純作未婚妻,利用這一層關系來分化國民黨官兵,為策反起義去打通一道道關節。

     為應付突發事變,起義實施前首先要解決槍支問題。

    可在“黃安”艦上的所有起義骨幹中,隻有王子良和劉增厚兩人各藏有一支手槍,其他人都還沒有自衛的武器,行動時必備的武器明顯不足。

     時值1949年1月的下旬了,“黃安”艦修理工程已接近尾聲,起義必備的武器來源仍無着落,沒有武器,勢必影響起義的成功,幾名敵下工作人員都焦急萬分。

     1949年的春天,姗姗來遲。

     崂山的群峰仍被嚴寒捆縛着,大地依然一片冰封,寒流遲遲不肯退去。

     港口,國民黨哨兵在寒風中顫抖着。

     一天深夜,青島的國民黨海軍後勤部門将三百噸軍用物資運抵碼頭,“黃安”艦停靠在碼頭上。

    艦長劉廣超指派劉增厚負責理貨裝艙。

     地球上自從人類出現以後,天上掉餡餅的事從來沒有人見過,但天賜良機的機會确實有過。

     理貨期間,劉增厚無意之中發現貨物中有一箱手槍,這真是天賜良機,他不露聲色地和孫露山一起将這箱手槍搬到另一個小倉庫藏起來,為起義解決了武器不足的大問題。

     似乎冥冥之中預示了這次起義的成功,一切都在十分順利地按預定的目标進行着。

     但曆史中又确實有些東西不可預測。

    又正因為不可預測,所以才充滿了機會。

     面對着不可預測的曆史,共産黨人所能夠憑借的,隻有自身的素質與信念,外加應付事變的能力。

     正當起義準備工作日趨成熟時,王子良、劉增厚的行動引起了艦長劉廣超的懷疑。

     事情發生在1月9日晚上,“黃安”艦的軍官在一起聚餐。

    席間,礙于艦長在座,沒有人節外生枝地去談論時局,隻是一味地說些不關痛癢的話,談點趣聞增加點熱鬧氣氛而已。

    劉廣超卻突然岔開了話題質問王子良:“你為什麼經常發牢騷,宣傳共産黨言論?你經常帶一名青年(指陳坤全,當然,劉廣超并不知道陳坤全的真實身份)到艦上來,散布蔣委員長吃敗仗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想當名黨國的忠臣?” 劉廣超問這話時一本正經一臉的嚴肅。

     這一問,在坐的許多人都暗暗吃了一驚,為王子良捏着一把汗,誰都心裡明白,這弄不好可是掉腦袋的事。

     難道說劉廣超察覺到了什麼蛛絲馬迹?幾名地下黨員也在快速地調整着思路,密切注視着事态的發展。

     王子良不慌不忙機智從容地回答說:“艦長,那個青年是我過去在上海軍校的同學,現在是上海的大商人,大老闆了,家裡可有錢了。

    他怕共軍過了江去攪了他的富裕生活,怕把他的家産共了而擔憂,為蔣委員長屢吃敗仗而抱怨的。

    ” 他挾了一口菜繼續說道:“我發牢騷是覺着冤得慌,跟随艦長東征西讨,一心效忠黨國大業,到頭來命運對我太不公平,至今才混了個小小準尉,這樣一個放屁不響的兵頭,連老婆都嫌我沒出息,我也感覺窩囊。

    至于共産黨,我根本就不了解他們的事,咱是黨國軍人,哪還能宣傳他們的主張呢?艦長,你說對吧?” 這一說,劉廣超也語塞了。

     在場的幾個軍官也紛紛幫着王子良說好話,總算把此事給應付過去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上。

     散席後,劉廣超對鞠慶珍說:“王子良、劉增厚不稱職,得把他倆調走。

    ” 問題不在于稱不稱職,主要是劉廣超對他們産生了懷疑。

    他明白,共産黨的地下活動者之多,就像是人的影子一樣,有人的地方總是有他們,隻是抓不着把柄就是了,調走他們,也是防患于未然。

     鞠慶珍聽後心頭一震,他考慮,如果真的調走了王子良、劉增厚,起義力量勢必削弱。

    他将這一情況及時地通知了其他幾位同志。

     幾位起義骨幹緊急商讨對策,決定鞠慶珍出面以艦上正當用人之際為理由,勸說劉廣超慎為行事;王子良、劉增厚亦分别給劉廣超送去了一份厚禮疏通,這樣雙管齊下,事情出現了轉機。

    劉廣超暫時放棄了換人的打算,為日後的“黃安”艦起義保留了革命的火種。

     這種結局,當然是出乎劉廣超意料之外的。

    

細安排,黃安艦起義

太陽消失了。

     海嘯着,震響着。

    雲疾走在黑色的巨浪的頭上。

     小青島西側的錨地一片死寂,聚集着一排國民黨海軍艦艇,讓人感到了戰争即将來臨的氣氛。

     什麼時候是起義的最佳時間? 在選擇起義的時間上,多數同志認為2月12日的晚上為最佳起義的時間,因為這一天是農曆正月十五元宵節。

    其理由有兩點: 一、元宵節晚上,艦長劉廣超肯定會下艦回家過節,家屬在青島的軍官也會下去一些,這樣,“黃安”艦就基本掌握在起義骨幹的手中了。

     二、節日是敵人最松散的時間,守備上的松懈,更有利于“黃安”艦的行動,估計對艦隻出港不會出現大的麻煩。

     但也有同志擔心一艘艦隻單獨行動,戰鬥力比較弱,一旦出現意外,很難應付群艦齊攻的局面。

    主張在南撤途中相機舉事為宜。

     經過仔細論證權衡,認為在南撤途中貿然離隊容易暴露,駛向解放區成功的把握不大。

    最後,大家統一了認識,一緻決定:2月12日晚上舉行起義。

     确定起義的去向時,又費了一番斟酌。

     最初的打算是艦隻離開青島港後,北行開到膠東沿海解放區的港口,包括煙台、威海、石島、乳山、榮成任何一處都行。

    但經過仔細分析後,否決了原先的打算,認為南行比北行要隐蔽安全的多,不易引起敵人的懷疑,最終确定南行開往解放區港口連雲港。

     起義前的分析都十分周密,同志們考慮到了一切可能發生的意外情況及補救措施。

     敵人能否追擊,這也是大家最為擔心的問題。

     鞠慶珍對此倒蠻有把握,他分析認為,元宵節是民間傳統的一個重要節日,各敵艦艦長一般這晚上都要下艦,回家與家人團聚,軍官中也有一部分下陸地去處理各自私事,士兵也有請假溜号的。

    一旦有了作戰任務,群龍無首,這仗是沒法打的,等把艦長和有關人員召集回來,然後再備航,最快也得需要四至五個鐘頭,這就給我們赢得了寶貴時間。

    而國民黨艦艇最快的速度,如“太平”号、“太康”号為20節,還有幾艘“安”字号,最快十八九節,“黃安”艦是16.5節,青島離連雲港九十多。

    我們從前海起錨,跑出四五個鐘頭後,敵人才前來追趕,等追兵追出二三個鐘頭後,連我們的影子都沒看到,我們就早到達解放區了,那他們就隻好打掉門牙往肚子裡咽,自認倒黴了。

     分析完了海軍,又分析空軍, 國民黨指揮系統不統一,這正好是起義可鑽的一個空子。

    國民黨空軍其指揮權歸綏靖區,飛機起飛要通過南京空軍總部,海軍無權調動指揮空軍飛機。

    要打通這些關系,恐怕沒有二三個鐘頭是不行的;再說國民黨空軍,平時炸的都是些地面固定目标,對襲擊海上目标沒有經驗,況且,我們采取的是夜間行動,茫茫大海水天一色,目标不易發現,所以,對此不必擔心。

     鞠慶珍的一席話,打消了衆人心頭的疑慮,堅定了大家對起義必勝的信心。

     還有一個如何對付美國軍艦幹涉的問題。

     當時,停泊在青島前海的美國軍艦有二十多艘,而分駐山東大學院内(大學路)和太平角四路等地的美國海軍陸戰隊從1月份,就陸續移駐到了艦上,這說明山姆大叔也做好逃跑的準備了。

     鞠慶珍以他以往的經驗告訴衆人說:“我在‘海澄’号炮艇時,出入港口不知多少次,美國軍艦從來不加幹涉,最多問一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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