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揮師千裡 第05章 國民黨軍重兵把守北甯線,我軍向遼西隐蔽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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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矚目、世界矚目的地方。

     從四平保衛戰,到退守松花江北,中國共産黨領導下的東北人民解放軍以曆史都為之瞠目的神速和英姿,在北起長春,南至唐山的千餘裡綿長戰線上,開始了征服東北的“最後一戰”。

     焦點是千百年來戰火不絕、滿目彈孔的錦州。

     陽曆9月中旬,正是陰曆八月中秋時節。

    恬靜的夜晚,天上一輪皓月,灑着銀色的光輝;地上一望無垠的高粱大豆,在秋風寒露中瑟瑟作響,不知名的蟲兒低吟高唱,構成一幅十分宜人的圖景。

    時辰不長,月輪在雲層中時隐時現,使沉寂的黑土地像變戲法似地忽明忽暗。

    關外那些曆經滄桑的老人叼着旱煙袋,面對這萬花筒般的夜空,心裡嘀咕:莫不是一場大戰悄然而迅疾地向他們逼來。

     果不其然,步兵、騎兵、炮兵,還有坦克兵,一支支大軍像奔騰的急流在金秋的夜色中湧動。

    攪拌着汗味兒和汽油味兒的塵霧,在彌漫着醇酒般的谷香大地上,拖着一條條看不見的長龍。

     老人們的預感被神奇般地證實。

    9月12日,震驚世界的戰略大決戰的槍聲,首先在北甯路山海關至唐山段打響。

     由司令員賀晉年、政治委員陳仁麒率領的十一縱由建昌營出發,以神奇動作一舉攻克昌黎、北戴河。

     由司令員吳克華、政治委員莫文骅率領的四縱,司令員詹才芳、政治委員李中權率領的九縱從台安、北鎮出發,似兩把鋒利的鋼刀直插錦州和義縣之間後,以突然動作包圍了義縣。

    随即,以司令員韓先楚、政治委員羅舜初率領的三縱和司令員劉震、政治委員吳法憲率領的二縱由西安(今吉林遼源)乘火車南下,接替四縱、九縱包圍義縣。

     四縱急轉南下,以摧枯拉朽之勢攻克興城。

     以司令員鄧華、政治委員吳富善率領的七縱攻占高橋、西海口和塔山,幹脆利落地切斷了錦西與錦州的聯系。

     以司令員段蘇權、政治委員邱會作率領的八縱和司令員詹才芳、政治委員李中權率領的九縱主力,疾風掃落葉般占領錦州外圍要點白老虎屯、帽兒山和紫荊山。

     至此,北甯路錦州至唐山段被切斷,各點之敵無一例外地被分割。

     9月13日至16日,以司令員李天佑、政治委員梁必業率領的一縱,以司令員劉震、政治委員吳法憲率領的二縱,以司令員萬毅、政治委員劉興元率領的五縱,以司令員黃永勝,政治委員賴傳珠率領的六縱,以司令員粱興初、政治委員周赤萍率領的十縱和以司令員朱瑞、政治委員邱創成率領的炮縱主力,分别由九台、平崗、清源、伊通、開原、四平等地,進至錦州以北和新民以西地區。

     10月1日,三縱、二縱五師和炮縱主力,準備聯手攻占義縣。

     幾十萬大軍數夜之間逼近錦州城垣。

     當時,基層的幹部從駐地接到命令,帶着部隊呼呼啦啦就登上了火車,因為他們心裡早就明白:“練好兵,打長春”,是上級幾個月前就明确了的。

    因此,根據潛意識中的思維定勢,一定是奔長春無疑了。

    誰知悶罐咣當了一夜,下車動員步行,方向“西南”。

    大家懵頭懵腦的,說這是什麼地方呀?一問,說是到了阜新。

    大家說,不是打長春嗎?怎麼跑這來了?戰士們問幹部,幹部回答不知道。

    戰士還以為幹部是保密呢。

     部隊往南一扭頭,大家心裡就有數了。

    走了10多天,除了三縱、二縱五師和炮縱車運外,所有南下部隊都是徒步行軍。

    白天睡,晚上走,每晚80裡左右。

    晚上行軍好,防空,保密,還涼快。

    四天後動員,說是到北甯線上打仗。

    北甯線那麼長,也沒說是到什麼地方。

    幹部戰士反正認準了一個理:上級叫你到哪打,你就往哪走是了。

    過大淩河不久,腳下就絆上敵人屍體了。

    指戰員一打聽,原來是八縱的戰果。

    大家心裡琢磨:路是快走到頭了,接下來就是打了。

     部隊帶的糧食,不到一星期就吃光了。

    莊戶人家門前過兵,要打仗,老百姓都跑了,什麼吃的也沒有。

    在一篇回憶當時情景的文章中,有這樣一段充滿樂觀主義的描繪:過大淩河前,指戰員在秃老婆店弄到些喂牲口的黑豆,炒了“喀嘣喀嘣”吃個肚兒圓。

    過河涼水一激,可糟了,全拉稀了,一直拉到錦州。

    槍一響就不拉了,比“痢特靈”還靈。

     南下的部隊在溝幫子練了半個月夜行軍。

    每晚幾十裡,過大淩河再回來,全副武裝,每人40斤左右。

    體質差、心眼多點的戰士,就悄悄輕裝,把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塞在老鄉櫃子底下。

    結果,9月12日晚上部隊再拉出去,過了河再沒回來。

     戰鬥打響前,南下部隊電台一律保持靜默,各縱和師都在原駐地留下部電台,繼續按部就班地收發報。

    各部隊南下,都是“東總”派人通知的。

    鐵路局為部隊準備好的車輛,何時出發和目的地,都不知道。

    有的師出發了,縱隊還不知道。

    南下部隊夜行曉宿,北邊圍困長春部隊也在緊張動作。

    白天向長春進逼,晚上再悄悄撤回來,造成一種打長春的聲勢,迷惑敵人。

    多保密一天,就争取一天主動。

     幾位當年的縱隊司令員和政委說,開始南下時。

    連他們也不知道要到什麼地方去。

     遼沈戰役這樣大的行動,戰役開始前竟未開會布置一下,連縱隊司令都蒙在鼓裡,這不僅在今天是難以想象的,而且在戰争史上類似這樣的情況也不多見。

     記得外國有位頗有成就的軍事家這樣說:“突然性是戰役的本質”。

     東北人民解放軍南下,可以說是浩浩蕩蕩地揮師南下,盡管在隐蔽戰役企圖上下了不少功夫,國民黨也不是沒有察覺。

    飛機偵察和各地情報部門,都向駐在沈陽的“剿總”報告了共軍動向。

    “剿總”偵聽機構卻振振有詞:共軍電台都在原地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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