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肅清外圍 第08章 攻克義縣、激戰白老虎屯,攻打紫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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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仍搖頭。

    朱瑞繼續懇求:“不必擔心我的安全,這個時候炮兵司令不到第一線,戰士們可是要多流血的啊!” 此刻,韓先楚沒吱聲,朱瑞認為那是默許。

     此時,城南門已被解放軍占領,那裡敵人的火力已經解除,朱瑞和警衛員、通訊員一起,朝着正沖南門的一條低窪的馬車道往前走。

    走着走着,敵人一挺機槍忽從城門旁邊向他們兇猛地掃射起來。

    他們蹲下、卧倒後,朱瑞惦記着身後的戰友,他扭頭往後一瞅,發現身後緊靠自己的警衛員所在地點的地勢較高,很危險,就一面招呼、一面側身伸手去拉他,不料,這一動彈,身旁一顆地雷受到觸動而猛烈轟響!朱瑞被呼地崩起挺高,随行的幾個人心頭一震,不顧槍林彈雨,急忙起身把他抱起來,一齊呼喚着:“朱司令員,朱司令員!”但朱瑞沒有應聲,他犧牲了。

     他是唯一倒在黑土地上的解放軍高級将領。

     朱瑞的遺體被擡回攻城指揮部,韓先楚沉痛地向在場的人說:朱司令曾出國留過學,學習過軍事,擔任過中共山東省委書記,到部隊擔當領導工作後,不僅打仗勇敢,指揮靠前,屢建奇功,而且很有智謀,待人和氣,愛兵如子,是我軍炮兵部隊的重要締造者之一,是我黨少有的人才。

    昨天晚上,他還和我開玩笑:“我提前申請,打下義縣,請把我那台破吉普車給換換新!”想不到,此刻他竟離開了我們!他才四十挂零,黨和國家正需要他!這是多麼大的損失啊!…… 在場的指戰員都知道,解放軍從出山海關時一個赤手空拳的炮校,到進山海關時金戈鐵馬的炮隊,解放軍這支最強大的炮兵發展壯大,都傾注着朱瑞的心血。

     義縣南關,炮兵司令犧牲處,擺放着一副靈柩,攻城指揮部将負責從這裡用火車把靈柩送回哈爾濱安葬。

     一輛六匹馬拉的炮車,裝載着炮兵司令的遺體前行,後面跟着一長列的步兵戰士,許多市民也成群結隊來送葬。

     車站到了,部隊向炮兵司令的遺體告别。

    攻城總指揮韓先楚和炮兵的幾位首長一起把靈柩從炮車上擡下來,然後又擡到月台上,并在月台上舉行了莊嚴的遺體告别式。

     韓先楚在告别式上發表了講話。

     “朱司令,你的血灑在義縣城郊,激勵我們去進行解放錦州的攻堅戰,我們一定要踏着你的血迹前進,用最短的時間攻克錦州。

    全東北的解放不遠了,朱司令安息吧!朱司令永垂不朽!” 樂隊奏起哀樂,在哀樂聲中,韓先楚等人把靈柩擡上臨時改裝的靈車,懷着悲痛的心情,脫下軍帽,向他們的戰友作最後的告别。

    火車也發出了哀鳴,載着烈士的遺骨徐徐北去。

     中共中央在唁電中指出:“朱瑞同志在中國人民解放軍炮兵建設中功勳卓著,今日犧牲實為中國人民解放事業之巨大損失,中央特緻深切悼念,望轉告全軍繼續為革命戰争的徹底勝利而奮鬥,以紀念朱瑞同志永垂不朽!。

    ”12月1日,義縣人民在朱瑞犧牲地立起石碑一座,刻記碑文,以示哀悼,永志不忘。

    1957年5月7日,朱瑞犧牲地被定為錦州市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義縣的解放,掃清了錦州的外圍屏障,為最後攻克錦州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攻克義縣的戰鬥,東北野戰軍成功發揮了炮兵的作用,運用了近迫作業、步炮協同、加強縱深戰鬥等戰術手段,這些都為後來攻克錦州提供了寶貴的經驗,同時攻克義縣,威懾了錦州守軍,增強了東北野戰軍攻錦的戰鬥信心。

    

激戰白老虎屯

義縣被攻克,隻是掃除了解放軍外圍戰鬥的一個障礙,最激烈的戰鬥,發生在白老虎屯。

     白老虎屯,位于錦州北部兩條公路交叉點上,距錦州隻有4公裡。

    向北能切斷被圍困在葛文碑、薛家屯敵暫二十二師退路,向南可以抗擊城内敵人出援。

    9月24日夜,九縱二十五師七十三團一連冒着濠濠細雨,像把尖刀穿透30多裡防禦縱深,神不知,鬼不覺插到這裡。

    構築完工事,抹把汗水,晨曦中,送來了城裡敵人慢慢悠悠的起床号聲。

    對于這種視國軍如無物的行為,國民黨的高層軍官從感情到理智都是難以容忍的。

     16個小時,15次猛攻。

    敵人野馬式飛機在空中竄上沖下,最多一次出動六架。

    坦克在地面逞兇,由三輛增加到六輛。

    幾十門大炮集中射擊,炮彈一排排傾瀉到這塊彈丸之地。

    兵力由連而營而團,潮水般一波又一波,上去下來,硬是拔不掉隻有兩門六○炮的一連這顆釘子。

     ——打坦克後邊的步兵! ——打戴大沿帽的! ——打機槍手! 趙俊生一挺機槍前,倒下一個多排。

     神槍手杜廣生,兩支步槍一支沖鋒槍輪着打。

    小炮班炮彈打光了,戰士們幫他壓子彈。

    30多個敵人像豆捆似的,橫七豎八倒在陣地前的豆地裡。

     一排副排長王得福、二捧長呂紹德、八班戰士姚尚雲,在陣地上隻剩下一個人時,拉響了手中的手榴彈。

     一個團敵人傷亡近半,一連也隻剩連長孫學良、指導員田廣文等37個人了,彈藥也不多了。

     這時,在城裡司令部指揮作戰的範漢傑和盧浚泉,用望遠鏡看着他們的隊伍一進一退,他們的心也就一上一下,眼睛也就不斷地一喜一憂地眨巴着,最後當看到自己的隊伍敗退下來時,範漢傑像發了瘋似的,拿起身旁的電話,向他的參謀長下令: “用飛機,用燃燒彈血洗白老虎屯,我就不相信共産黨是鐵鑄的,就是鐵鑄的也要把他燒化。

    ” 很快,幾架敵機呼嘯着向白老虎屯方向俯沖而去,配屬在配水池後面炮兵陣地的排炮也一個勁地往白老虎屯狂射。

    白老虎屯此時成為火海一片。

     守衛白老虎屯的孫學良連長犧牲了,他是被炮彈炸死的,他沒有來得及向他的戰士交代幾句就斷氣了。

    指導員田廣文摘下自己的軍帽覆蓋在連長的臉上,跟戰士們說: “慢說飛機不能下地,就是下地我們也要同它拼,連長的血決不會白流,我們遲早要範漢傑的命。

    ” “連長的血沒有白流,隻要我們堅守住白老虎屯,我們就能勝利。

    ”戰士們齊聲高呼。

     “副連長,這村你熟,咱們隻剩37個戰士了,退到哪兒去好呢?”指導員問劉汝勤。

     劉副連長稍微想了一下回答:“白家燒鍋,那地方正街心,圍牆也厚。

    ” “好,咱們就到白家燒鍋,副連長,請你前頭帶路。

    ”田指導員說罷,就指揮隊伍随劉汝勤一起走,邊走邊領着戰士們唱起雄壯的《我是投彈手》的歌。

    連長的遺體,他們暫時用一塊大雨布包着,一起擡進白家燒鍋大院。

     白家燒鍋——這個東北地方到處都可以看到的建築,有兩層院組成,所有的牆都是厚磚砌的,顯得又高、又寬、又牢固,前面兩扇大門,活像小城的城門,門旁邊有兩個炮樓。

    戰士們一進去就各自找地方修建射擊槍眼。

    劉副連長檢查了一下各個射擊陣位,對田指導員說:“白老虎屯離錦州隻有4裡地,敵人決不肯善罷甘休讓我們呆在這裡的。

    燒鍋雖然堅固,還得好好組織防守。

    ” “是呀,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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