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肅清外圍 第08章 攻克義縣、激戰白老虎屯,攻打紫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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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之下,豈容他人鼾睡?範漢傑會對我們不客氣的,不過我們也會對他不客氣的。

    ”田指導員回答。

     “同志們,架好機槍,準備好手榴彈,各就各位吧!”劉副連長命令着。

    他自己也走到重機槍前,親自掌握此時此地的唯一重火器。

     果然,敵人很快再次發起了進攻,他們通過幾個狹窄的街巷,摸到白家燒鍋跟前來了。

    但敵人剛接近圍牆,就被戰士們一排手榴彈打了回去。

    敵人看硬攻不行,就改變了主意,用無數麥稭捆點着火油往裡扔。

    劉副連長一見,就跟指導員和戰士們大聲說: “好家夥,火攻啦!大家拾起來,扔出去。

    ”戰士們從地下紛紛拾起燃燒着的麥稭捆,向外扔去。

    敵人沒提防,被燒得抱頭鼠竄,正應合了俗話說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真是引火燒身喽!”劉副連長說着笑了,戰士們也格外起勁。

    “機槍,揍這些王八羔子!”随着劉副連長的一聲命令,機槍突突地噴出串串火舌,敵人成片地倒在地下,大火吞噬着他們,隻有一雙雙襯托在焦鬼似的面孔上的眼球,在恐怖和絕望之中,一個個情願未了地到冥府中去報到了。

     敵人的指揮官終于怒不可遏,氣得眼珠都快暴了出來。

    他從勤務兵手上奪過信号槍,親自向天上發了三顆信号彈。

    刹時就聽見轟隆隆履帶的聲音,敵人的坦克,沖破低矮的牆院闖了進來。

     “坦克!”劉副連長看得真切。

     “汽油瓶準備。

    ”指導員大聲命令,随手将身邊的兩個汽油瓶捆紮在一起。

     坦克撞倒了第一道圍牆,正準備開足馬力沖進缺口時,被指導員的兩顆汽油瓶打着了,頓時燃起一團大火,火光直沖天際。

    戰士們興奮地叫起來:“打得好!打得好!” 敵人并沒有因為第一輛坦克被打癱就停止前進,第二輛、第三輛緊接着又上來了。

    但它們這次吸取了教訓,沒有直接向裡邊闖,而是停在不遠處不斷地向裡打炮,首先是圍牆門給打坍了,然後,兩輛坦克開足馬力向裡撞來。

     面對險惡的情勢,田指導員高聲對戰友們說:同志們,現在是什麼情況,大家都知道,我們雖不是一母所生,但我們都是革命同志,階級兄弟,我們要團結一心,準備最後的戰鬥!田指導員把連隊花名冊和入黨志願書燒了,陳副連長把望遠鏡拆了扔進炕洞裡,兩個人又把手表砸了。

    小炮班把兩門炮拆開,四散扔掉。

    司号員燒了号譜,通信員燒了聯絡旗,給養員燒了300多萬元菜金。

     無疑,這37名硬漢子誰都沒想再活着回去。

     大地在腳下顫抖,火焰吞噬着村莊。

    太陽炙烤着受不了了,焦頭爛額地栽進了地平線下面。

     火光映照着一張張沒了模樣的臉膛。

     正在這千均一發之際,一連所在團陸團長帶着隊伍沖過來了。

    他的身影,他的架勢,是那樣的勇不可擋,他舉着20響匣子槍,走在前面,邊走邊喊: “手榴彈,刺刀!是肉搏的時候了,同志們,勇敢沖上去,給一連解圍!” 話音一落,他朝天放了一槍,親自扔了一個手榴彈出去。

    在他的激勵下,戰士們嗷嗷地沖了上去。

    手榴彈在敵群裡到處開花,明晃晃的刺刀左右飛舞,四處一片喊殺聲,又可聽到一片哀叫聲。

    敵人的指揮完全亂了套,坦克還想往前開,院裡田指導員和劉副連長看見援軍來了,力量倍增,他們下令: “沖向鐵烏龜,一人給它兩個鐵疙瘩!” 院子裡的戰士們此時像猛虎下山一樣,一齊向坦克沖去,并将手榴彈像炸花一樣打上去。

    在這強大的爆炸力下,這鋼鐵玩意兒,連人帶鐵一起開了花。

    剩下的第三輛,駕駛員早已被吓得暈頭轉向,不知是進還是退好,一個勁在大院裡轉圈,煙越冒越黑,汽油越燒越響。

    戰士們像看魔術一樣大笑起來。

     這時,戰士林永生突然從掩體中躍出沖向坦克,隻見他像攀山崖那樣,迅速飛身跳上坦克,爬上車頂,揭開蓋子,一口氣向裡連塞了四個手榴彈。

    隻聽幾聲沉悶的爆炸聲沖出來。

    外邊,陸團長帶來的援軍往裡一擠,敵人首尾不能相顧,在夾擊下,死的死,傷的傷,不死不傷的拼命往後跑,一時像潮水一樣向各個小巷瀉去。

    戰士們哪裡肯舍,端着刺刀就往外追,遠的用槍打,近的刺刀挑,隻殺得敵人到處是血,是屍。

    不一會兒,敵人的這一個加強營就幾乎全報銷了。

     兩支隊伍合兵一處,陸團長擁抱着田指導員和劉副連長,他們看着剛經過戰火熬煉的一連勇士們,深深為戰士們的英勇所感動。

    有這樣的戰士,要攻,勢如破竹;要守,穩如泰山,有什麼樣的敵人還打不垮呢?随後,他們又一起來到連長孫學良的遺體前,摘下帽子向連長緻哀。

    尾随在他們身後的戰士也一個個把帽子摘下。

    向犧牲的烈士們緻哀。

    随即,陸團長用手遙指前方四五裡肉眼可以看見的錦州城垣說:“要不了多久,我們強大的兵團就可以從這裡攻進去,活捉範漢傑。

    解放錦州城的日子不遠了!一連長和犧牲的同志們的血是不會白流的!” 夜幕降臨了,微風吹在戰士們發燒的臉上,他們從心裡感到高興。

    遠處,白天激戰過的山頭,村莊,樹木都還在燃燒,但從熊熊的火光中,已經顯現出一條退可以守,進可能攻,寬廣30餘裡的矩形戰線。

    在這戰線的前面,在火光的照耀下,錦州城垣格外清楚。

    指戰員們心裡合計:“範漢傑如果沒有奪天的本領,他就隻有弓着背,等待解放大軍的鐵拳捶擊了。

    ”興奮的戰士們唱起了勝利歌,四周,勝利的号音也在回蕩。

    

歡迎“運輸大隊長”

随着錦州外圍屏障一個一個被解放軍突破,為增強守備兵力,确保錦州萬無一失,沈陽“剿總”司令官衛立煌決定從沈陽抽調兩個軍空運錦州,以作垂死掙紮。

     東北人民解放軍總部截獲這一消息後,當即電令八縱“封鎖機場,阻敵空運”。

    命令強調:解放錦州的關鍵,不僅要切斷敵人從陸上和海上的增援,還要切斷敵人從空中的增援。

     所以就有了那個著名的八縱指揮部來電:錦州有兩個機場,東郊金屯機場已幾年未用,西郊小嶺機場正在使用,請示應封鎖哪一個機場? “亂彈琴!”劉亞樓氣得暴跳如雷,“沒用的機場要你們封鎖幹什麼!” “敵人正在空運!”林彪也脾氣大發:“延誤了兩天時間,通報批評八縱!命令,改派九縱控制機場!” 敵機正是利用了九縱接替八縱守防的難得時機,頻繁起降于錦州西郊小嶺機場。

    敵四十九軍一個師空運錦州完畢。

     九縱接管控制機場的當天中午,東北角天邊,隐約傳來隆隆的雷聲,越來越響。

    霎時間,頭頂上像擂鼓一樣,50多架運輸機盤旋而來,像大群的蒼蠅,毫無顧忌地向機場跑道降落。

    機翼卷起了氣浪,地下飛沙走石,樹梢都倒向一邊。

    “轟轟”!“轟轟”!九縱埋伏的大炮向機場跑道猛擊,敵機不摸虛實,正在下落。

    “嘩!”剛剛落下的一架敵機,被九縱的炮彈炸得四散開花。

    但另外的敵機不顧死活,仍在降落。

    九縱的炮彈在跑道上連連爆炸,五架敵機頓時葬送在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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