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上下同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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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就問:“你是誰呀?”“我是你大哥!”我一聽就樂了,這位“大哥”是我北大四年同寝室的好友,畢業後當了警察,可做夢也想不到他居然在亞運村安保指揮部。

    從大哥那裡得知,王效芝在K樓。

     天剛亮,我就跑到K樓門口拍樓長為日本體操隊送行,之後又拍了在此服務的職業高中學生。

    次日,我拿着登了我照片的亞運快報找到K樓樓長,希望再拍些更生動的畫面,但樓長表示必須有警方發的進樓證。

     當天中午,我設法弄到村辦同意我到I、J、K樓采訪“團結友誼進步”的介紹信,拿着它找到安保指揮部申請進樓。

    事也湊巧,我還未能坐穩,指揮部就進來了幾位高級警官,為首的一見我就大喊:“唐老鴨怎麼又鑽到這兒來了。

    你們可得注意,這家夥能幹好事,也愛捅婁子。

    ”來人正是警察學院院長劉尚煜。

    此時,我北大四年同屋的那位大哥也趁機曆數我的“劣迹”,衆人跟着起哄,弄得皆大歡喜。

    這麼一折騰險些沖了我的大事,我連忙大喊:“劉主任(劉原是北京市公安局辦公室主任),今天我可是奉了上邊命令來拍團結友誼的,手續齊備,不是炸長城(兩年前,一對婚外戀者在八達嶺用炸藥自殺,我發的獨家照片令公安局耿耿于懷),您要不放心,讓我大哥看着我。

    ”說着拉起大哥就走,大哥看我背包挺沉:“慢着,我找倆弟兄給你背機器。

    ”就這樣,我得意洋洋地進了K樓。

     我們乘電梯直上K樓頂層,這裡設有安保人員的工作室。

    沒想到在這兒又碰上西城刑警隊的熟人,一再讓我“稍崩”(呆一會兒),足足聊半個多鐘頭才開始幹活。

    我先從13層幹起,煞有介事地見人就拍,其實這隻相機根本沒膠卷。

    我發現,這裡每層有四個服務生,等拍到第10層時,跟着我的兄弟早已失去興趣。

    此時,我才進入臨戰狀态,大哥剛剛暗示我,王效芝就在第九層,可到現在我還不知王效芝長得什麼樣。

     我小心翼翼地走上九樓,四個正在打掃衛生的服務生一見我就匆匆向樓的另一頭走去。

    我故意慢騰騰地往前走,可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樓那頭了。

    待等我追到另一端時,四個服務生隻剩下了一個。

    這小夥子緊靠着一扇門,警惕地看着我。

    “這活兒真沒法幹,”我先朝他開了口:“我是新華社的,上邊讓我反映‘團結友誼進步’,我哪找去。

    多虧這幾位警察哥們兒幫我扛機器,要不早累坍了。

    ”小夥子朝我禮貌地一笑:“是挺沉的。

    ”我從攝影背心中掏出一張《亞運快報》,指着上面的一張照片說:“昨天多虧碰上你們孟璟,小哥們兒挺幫忙,好歹交了差。

    可今天還沒米下鍋呢。

    ”小夥子接過我手中的報紙:“還真是孟璟。

    ”我們就這樣聊在一起。

    看到他羨慕地盯着我脖子上的尼康F3,我索性摘下來讓他按幾下。

    快門聲引逗得他身後的門開了一條縫,三個服務生魚貫而出,像所有好奇心重的男孩子一樣圍上我的相機。

    其中一位一米八的小夥子對相機所知頗多,自稱家裡有架潘太克斯,其純真聰明的樣子令每個人回憶自己的中學時代。

    我已經注意到他的胸前沒有身份卡,而其他三位的胸卡都規規矩矩地别在上衣口袋上。

    我們從相機聊到海灣的M—1艾布拉姆斯坦克,我發現這位無胸卡者有着豐富的課外知識,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最後我問他們,能否像孟璟那樣配合我一下,小夥子們異口同聲:“沒問題!” 我跟在他們身後,打掃房間、疊被子、送冰塊……我手中的尼康F3嘎嘎咆哮,激動得我雙手顫抖。

    可能是我在九層逗留時間太長,一位老師模樣的人叫走了沒戴胸卡的小夥子,其詭秘的神情吓得我心驚肉跳。

    我故作鎮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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