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在巴格達,為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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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通了。

    河野張口就問我機場怎樣了?“什麼機場?”我大惑不解。

    “哎呀,你怎麼還呆在家裡?德奎利亞爾8點到機場!”我扔下電話沖進廚房大喊:“老朱,快開車上機場!” 分社的奔馳—230前幾天才找回來。

    偷車的給斃了。

    可打碎的車門玻璃由于禁運全巴格達也配不上。

    據說這種1990款奔馳—230E的玻璃隻有歐洲才有。

    我們隻好開豐田克羅納,可這輛破車在高速公路上時速一過80公裡就哆嗦。

    車燈劈開雨霧,引擎蓋上蒸氣騰騰。

    老朱把油門踩到底,車輪在雨水中飛轉,水花四濺,雨夜中持槍站立的軍警一閃而過。

    老朱已經接連三天沒睡覺,此時似睡非睡地問我:“剛才咱們關了煤氣沒有?”一邊問一邊大口大口地吸煙提神。

    我挪到車座右側,抓緊安全帶,生怕車子一個急轉彎,滑出積水的路基。

     8點12分,我們駛入薩達姆國際機場貴賓樓,老朱讓我先去占位子,他去找地方停車。

    足足有二百多名記者擠在這裡,在貴賓樓入口薩達姆像下的沙發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十幾個攝影記者。

    靠牆的地毯上,或躺或坐地黑壓壓一大片也是記者,偌大的一個大廳被香煙熏得霧氣騰騰。

    老朱用阿語向伊拉克人一打聽才知道,德奎利亞爾還沒有到。

    我們倆趁機緊靠在一起坐在牆旮旯,昏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被人踩醒,一條大漢正從我身上跨過去,我的頭又暈又重,使勁抓住一把椅子才站起來。

    人流正湧向門口,我抄起這把幫我站起來的椅子沖向門口。

    幾十個人在門廳擠成一團,攝像機、三腳架、鋁梯交叉在一起,罵聲連天。

    我用力将椅子按向地面,一步跨了上去,站在我下面的共同社近藤朝我連豎大拇指。

    軍警已封閉了出口,命令記者列隊進入臨時準備的另一個小會場,在那兒可以見上聯合國秘書長一面。

    我扔下椅子向牆邊運動,緊貼着牆像壁虎一樣往前蹭,直到摸着橫在門口的鐵欄杆才就地立定,像那些膽小的白人記者一樣,俯首帖耳規規矩矩,表示服從命令。

    就在軍警集中注意力推揉一位西方電視記者時,我出其不意地邁起左腿跨過欄杆,幾步小跑追上佩雷斯·德奎利亞爾一行。

    盡管聽到背後士兵的怒罵和追趕我的皮鞋聲,我兀自佯裝不知,緊貼着這幫貴賓往裡走。

    我知道這時沒人敢開槍,即使他是神槍手,也不會來抓我,我後背上大寫着中、英、阿文“人民中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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