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臨近攤牌的巴格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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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亂飛。

     由于英、美、法、德等使館撤離,去那裡的遊行已明顯減少。

    我想起前幾日在美國使館門口的一次示威活動。

    六七個人組成的“和平團”在雨中示威,一個操英文的小夥子對着攝像機慷慨激昂講着什麼。

    一個澳大利亞人頭戴牛仔帽,手握兩把手槍,問我是不是日本人,他要把這兩把手槍賣給布什和薩達姆:“Nochemicalwespons!(不要使用化學武器!)”一位德國老太太高擎一塊大牌子,默仁立,我隻認識德文“Ich”是“我”的意思,似乎還有個詞是紐倫堡。

     IchHabe1945DieHoelle VonDreSdenUeberlebt InderNurubegerstrsi A11eMenschenwerbenBruederWodein SanfterFluegelweilt. 經人翻譯,才明白是借用了貝多芬第九交響曲的一句唱詞:“我們都是好兄弟,我是德累斯頓大轟炸的幸存者。

    ” 1991年1月2日,伊拉克政府命令所有1973年以前出生的男孩立即到預備役報到。

    看着才滿17歲的半大孩子鬥志昂揚奔向征兵處,我的心情怎麼也明快不起來。

    政府已開始向民兵發槍,機場小賣部的售貨員得意地向記者炫耀屁股上的柯爾特手槍。

     出租車司機驚奇地問我為什麼還不離開,“因為這個城市和它的350萬人口将不複存在”。

     與年輕人的激動相對應,老年人則出奇的平靜甚至悲觀。

    我們的房東哭泣自己命苦,他隻在曼蘇爾有親戚,可多國部隊已将那裡列為攻擊目标,因為那兒有化學武器基地。

     醫院開始把藥品集中清點,裝箱隐蔽。

    巴格達市中心的拉希德大街出現了軍車,開往科威特方向的軍人,在這裡盡情地享用政府最近給他們增加的每月50第納爾。

    正在休假的列兵穆罕默德·阿裡中止了他的臨時出租業務,奉命開赴前線。

    一位憲兵将幾台名貴相機賤價拍賣給外國人。

    我本能地想起我那做夢都想當攝影記者的傳真員徒兒,我僅用200美元就從這位憲兵手中買了台帶馬達鏡頭口徑為1.2的尼康FE,準備戰争結束後如果還能活着回去,就把這台相機帶給他。

     一些政府部門很早就下了班。

    下午兩點半,伊拉克通朱用老虎鉗剪斷了三台新電傳機的電纜,又剪斷了另外幾台暫時不用的老電傳機的電纜線。

    我則将這幾台電傳機、打孔機、英阿文打字機搬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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