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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波佩爾率領的機械化第8軍一部被敵人合圍以來,已過去一個多月了。

    我們沒有從他們那裡收到任何消息,認為他們已犧牲了。

    而他們卻帶着自己的戰旗和武器回來了。

    這就是說,法西斯分子沒能勾銷掉我方面軍任何一個兵團。

    在此以前,步兵第87師各團和步兵第7軍各師已先後突圍,而現在,蘇希和波佩爾又把自己的英雄們帶回來了。

    不錯,他們在戰鬥中損失了很多人,但是要知道,當這些部隊出沒在敵後時,敵人也受到了狠狠的懲罰。

     不久,我們就收到了步兵第124師代理師長T·F·諾 維科夫上校和旅政委級H·C·波佩爾的詳細報告了。

    他們用軍事語言幹巴巴地叙述他們的全部遭遇。

    可是我們卻懷着十分激動的心情讀着這些方字,一次又一次對我軍士兵的雄壯力量感到驚異。

     在戰争第一日,步兵第124師由自己的常駐地倉卒開赴國界,進入為其構築好的防禦地帶。

    該師不得不且戰且進,以堅決的沖擊打退了敵人,占領了掩體。

    但敵人調集優勢兵力,迫它退卻。

    該師又兩次奪取和放棄了防禦地區。

    它的隊伍越來越小,而敵人卻不斷調來新的兵力。

     傍晚,該師在波雷茨克(帕米洛夫斯克)、米利亞京一線鞏固下來,在這裡英勇地打退了敵人的全部沖擊,守住了這一地區。

    可是它的兩翼都是暴露的。

    敵人就利用這點,用坦克和步兵迂回和合圍了蘇軍部隊。

    這是發生在戰争第三日的情況。

    集團軍司令員波塔波夫當時向方面軍司令部報告,無論是他還是軍長,都沒有和被圍部隊取得聯絡。

    現在弄清了,原來敵人合圍該師後,想用一次突擊将其消滅。

    沖擊是從四面同時實施的。

    蘇軍戰士進行了頑強抗擊。

    一大群法西斯士兵突到炮兵團發射陣地。

    炮兵寸步不讓,幾乎頂着敵人進行直接瞄準射擊。

    幾次齊射後,法西斯分子沒剩幾個人了。

     敵人一個大的沖鋒槍手分隊向米利亞京東北的師司令部進犯。

    警衛連和師司令部參謀人員三次投入反沖擊,把敵人打退了。

    在這次戰鬥中,政治副師長B·A·熱利亞科夫犧牲,蘇希将軍負了傷。

     早上,敵人向該師投擲炸彈。

    起初竟有幾十架德軍轟炸機參加。

    司令部被打散了。

    各炮兵團幾乎損失了一半火炮。

    犧牲了不少人。

    繼續留在這裡,就意味着讓師被消滅。

    蘇希将軍定下了唯一正确的決心——突圍。

     6月26日拂曉,各團向盧奇案、波德别列濟耶方向移動。

    這時,該師已沒有汽車,因為燃料油已用完了。

    炮彈也所剩無幾。

     法西斯分子對沖擊的部隊實施猛烈的炮兵和機槍射擊,并調自己的步兵進行迎擊。

    戰士們珍惜着最後一些子彈,默默地用短距離躍進方法接近敵人。

    然後齊心協力地與敵人進行白刃格鬥,法西斯分子逃走了。

    在這一短促卻很激烈的戰鬥中,德軍霍夫曼上校的步兵團在波德别列濟耶地域被擊潰。

    我軍部隊俘敵約二百五十人,其中有軍官十二人,還繳獲五十門火炮和其他許多技術兵器。

    戰場上橫七豎八躺着希特勒分子的屍體。

     光榮的步兵第124師就這樣在敵人後方開始了漫長的道路。

     驚慌失措的德軍頭目急如星火地調遣越來越多的新部隊來攔阻蘇軍這個師。

    希特勒分子記得霍夫曼團的悲慘命運,所以不敢實施明目張膽的沖擊,而企圖誘我部隊落入火力陷阱。

    當我軍各團逐漸進入小居民地拉欽、科爾佩托夫、斯維紐希地域時,他們的這一企圖得逞了。

    師長未曾組織周密偵察,他的疏忽産生了影響。

    敵人用各種武器對立足未穩的各團進行猛烈的密集射擊。

    于是指揮員又帶領戰士發起沖擊。

    突圍付出了很大代價。

    該師遭到嚴重損失,特别是炮兵損失更大。

    作為先頭團進攻的步兵第781團失去了自己的團長C·G·薩韋利耶夫上校和政委B·C·瓦西裡耶夫。

     蘇軍從又一個陷阱突圍了。

    但接着往哪兒走呢?集團軍主力在何方?蘇希将軍不知道。

    他們最可能在東北部。

    可是這一方向橫貫着敵人用以調遣預備隊的主要動脈——沃倫斯基新城-盧茨克公路。

    經偵察證實:公路上擠滿了敵人的縱隊。

    師長于是帶領該師向東南行進。

     敵人跟蹤追擊。

    在我退路上實施了傘降。

    該師又一次陷入合圍。

    戰鬥持續了五個小時。

    法西斯航空兵進行了瘋狂轟炸。

    不過敵人在這次也被打退了,而且傷亡很大。

    師在别列斯捷奇科以北進抵斯特裡河,一邊戰鬥一邊乘就便器材強渡了該河,總共隻損失兩門火炮。

     7月4日和5日,師擊潰了一個又一個屏護隊。

    在科津鎮地域特别困難,因為敵人一個重兵集團在這裡擋住了去路。

    蘇希将軍采取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步驟:合圍和消滅屏護隊。

    他把師分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由步兵第406團團長B·F·諾維科夫上校指揮,另一部分由步兵第622團團長沙爾瓦·卡爾茨希亞少校指揮。

    任務是從北面和南面迂回科津,對敵人進行鉗制。

     諾維科夫集群首先迂回科津鎮。

    它對敵人實施了堅決的沖擊。

    可是卡爾茨希亞少校的分隊卻落在後面,不能及時支援友鄰。

    敵軍對諾維科夫和他的戰士們集中了全部炮兵火力。

    幸好炮兵營長博布羅夫大尉救了他們:他将一個炮兵連調到前面,從行進間展開該連,實施直接瞄準射擊。

    法西斯炮兵減弱了火力。

    炮兵第469團在這一戰鬥中打完了最後一點炮彈。

    沖擊在繼續,科津郊區已經伸手可及了。

    可就在這時,法西斯坦克向諾維科夫集群後方實施了突擊,于是隻好退卻。

    炮兵們破壞了現在已經無用的火炮。

    卡爾茨希亞少校終于把自己的團拉上來了。

    該團數次拼了刺刀。

    在最後一次沖擊中,卡爾茨希亞壯烈犧牲,蘇希将軍也陣亡了。

    但是該師終于沖了出來。

    諾維科夫上校承擔了指揮。

    他也受了重傷,人們把他放在馬車上,這輛車便成了他的移動指揮所。

    一級營政委級A·A·巴薩爾金成了師政委,他鎮靜、審慎,并且和諾維科夫一樣無所畏懼。

    早在防守戈羅霍夫市時就以大膽著稱的師通信主任H·C·波維丘克大尉迅速組成了一個不大的司令部,這個司令部對師長提供了很大幫助。

     諾維科夫率人數漸少的各團沖到伊克瓦河,以便在居民地韋爾巴以北強渡該河。

    敵人在這裡也派設了強大的屏護隊。

    該師擊退屏護隊後,過了河。

    敵人不知多少次合圍了這個師,但它克服了一切障礙,一直走呀,走呀,時而實施迎面沖擊,時而又以巧妙機動欺騙敵人。

     渡過戈倫河後,諾維科夫遇到了H·C·波佩爾集群。

    力量擴大了,打起仗來也輕松了一些。

    當他們接近沃倫斯基新城時,敵人又一次追蹤而來。

    法西斯航空兵開始制造麻煩。

    很清楚,敵人力圖在斯盧奇河邊進行一場決定性戰鬥。

    怎麼才能渡河呢?諾維科夫和波佩爾長時間對着地圖苦思冥想,偵察兵探查了整段河岸。

    夜間,戰鬥開始了,這次是我軍首先打起來的。

    人們不再吝惜最後一點子彈和手榴彈。

    希特勒分子把手裡掌握的全部家當都調到這裡來了。

    轟隆聲響得可怕。

    敵人沒有料到,在這一地點行動的隻是我軍的一個加強偵察分隊,主力卻全在另一地點渡河。

    等法西斯分子恍然大悟,趕到渡河地域時,我最後一批後衛分隊已到達對岸。

     離戰線已經近了。

    法西斯軍隊的密度越來越大。

    可是諾維科夫還是在别洛科羅維奇近郊找到了德軍防禦的弱點。

    于是,諾維科夫師和波佩爾集群同我第5集團軍主力會合了…… 三十二天中,被疲勞和饑餓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戰士們,在敵後轉戰近六百公裡,任何力量都阻擋不住他們。

    這次英勇的遠征如同一面鏡子,反映了蘇聯軍人對勝利的熱烈向往。

     方面軍司令員的推測得到了證明。

    德軍統帥部對第26集團軍的頑強沖擊深感不安,于7月底集中了相當大的兵力來對付該集團軍。

    (後來我們得知)哈爾德将軍早在7月21日就在自己的日記中寫道:“在基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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