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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南作戰的俄軍第26集團軍被擊潰之前,不可給坦克第1集群賦予任何南進新任務。

    ” “南方”集團軍群頭目于7月25日中午在我第26集團軍全線發動進攻。

    坦克和摩托化兵團的沖擊得到了猛烈的炮兵射擊和航空兵襲擊的支援。

    主要突擊指向白采爾科維以東和東南的步兵第6軍和騎兵第5軍所屬各師。

    很清楚,希特勒統帥部不但想擊潰第26集團軍主力,而且不讓其向第聶伯河退卻。

    我們派到部隊去的軍官察明,兩個軍所屬各師都一邊進行苦戰,一邊緩慢退卻。

     基爾波諾斯将軍判斷情況後,要求科斯堅科将軍無論如何要将敵軍阻于羅西河,即不讓它進至第聶伯河。

    同時,他命令任何情況下都不能讓由預備隊開去的兩個步兵師停止從博古斯拉夫地域向茲韋尼戈羅德卡總方向實施沖擊,以便阻止敵坦克和摩托化師向第6集團軍後方推進。

     而我左翼軍隊的态勢越來越糟了。

    他們向南面越退越遠。

     通過迂回線路同他們建立通信聯絡的嘗試也未取得明顯結果。

    方面軍司令部代表要乘飛機飛越敵人占領的廣闊地帶才能勉強到達那裡。

    方面軍司令部對這些軍隊行動的指揮一天比一天困難。

    但更糟的是我們不能從我們的基地對第6、12集團軍進行供應。

    我們不得不越來越頻繁地請南方面軍首長多少給這兩個集團軍一點彈藥、油料。

    這種不正常情況迫使C·M·布瓊尼于7月25日早晨給總參謀長發去以下電報:“第6、12集團軍向東和東北突圍的一切嘗試都未成功。

    情況要求盡速将這兩個集團軍撤至東南方向。

    為此,我認為必須把第6、12集團軍轉隸南方面軍司令員,并要求他将它們撤至塔利諾耶、赫裡斯季諾夫卡、烏曼地域。

    我們之所以采取這一措施,除因為必須組織第6、12集團軍與南方面軍右翼更密切的協同外,還因為需要改善指揮和物質保障。

    請大本營批準這一決心。

    ” 正如通常由B·C·朱可夫經手解決問題時會出現的情形一樣,大本營的批複馬上就下來了:第6、12集團軍轉隸南方面軍。

     我們先提前說說。

    應該指出,這兩個集團軍同敵人實施猛攻的重兵進行了英勇奮戰。

    但是,鬥争是在極為不利的條件下進行的。

    我軍陷入了敵人的合圍。

    能不能象某些同志所想的那樣,認為這是因為把第6、12集團軍由一個方面軍轉隸另一個方面軍呢?當然不能。

    我深信,假如這兩個集團軍繼續由我方面軍指揮的話,那麼由于沒有通信聯絡和得不到供應,它們的處境會更加困難。

     大本營雖然準許将第6、12集團軍轉隸南方面軍,但仍要求我們不得減弱在我們左翼實施的反突擊,以便阻止敵人向退卻軍隊後方繼續推進。

    這一任務同以前一樣由第26集團軍承擔。

    為使該集團軍司令員能集中全部精力完成如此艱巨的任務,基爾波諾斯将軍決定步兵第64軍不再歸他指揮,而同防守基輔接近地的所有兵力一樣,直接隸屬方面軍首長。

     從此,G·F·科斯堅科将軍和他的司令部就作出了真正巨大的努力,以便既阻住拼命向第聶伯河岸進犯的敵人,又援助處境日益惡化的南方面軍第6、12集團軍。

    集團軍司令員未能最後完成任務不能歸咎于他:他所掌握的兵力已經很少了。

     7月28日夜晚,作戰部參謀薩拉庫察大尉送作戰彙報來給我簽字時說,方面軍新參謀長到任了。

    我已知道上面召普爾卡耶夫将軍去大本營,可是沒料到事情會發生得這樣快。

     我來到方面軍參謀長辦公室。

    普爾卡耶夫坐在桌旁,他旁邊坐着一個相當年輕的深色頭發将軍。

    他有一張寬寬的富于表情的臉。

    黑眼睛流露着留心和好問的神采。

     我作了自我介紹。

    将軍靈巧地站起來,和我握手,并回答: “圖皮科夫。

    ” 這就是方面軍新參謀長。

     我已知道瓦西裡·伊萬諾維奇·圖皮科夫少将是1922年入伍的。

    曾畢業于伏龍芝軍事學院。

    1939年領導過哈爾科夫軍區司令部。

    戰争前夕任駐德國武官,他是從那裡艱難地回到祖國來的。

     他對法西斯将軍們的戰術和戰役觀點了解得很詳細。

    我們很快就确信這一點了,因為他對方面軍戰事進程的預見,比我們所有人都強。

    很遺憾的是,人們并不總是傾聽他的意見。

     瓦西裡·伊萬諾維奇和善地微笑着說: “總參謀部有人對我談起過您,伊萬·赫裡斯托福羅維奇。

    我想,我們在工作過程中會親切地互相了解。

    而現在我要同志式地請求您:假如我發火,不要感到委屈。

    我想預先說一下,假如我的決心裡有些地方使您感到懷疑,您要爽直說出來。

    我喜歡部下信服地,而不是勉強地執行命令。

    ” 普爾卡耶夫将軍沒有參加談話,不聲不響地把自己的東西裝進皮包。

     “現在我向您提第一個請求。

    ”新參謀長留神地看着我的眼睛,繼續說。

    “馬克西姆·阿列克謝耶維奇将介紹我同司令部全部領導人員認識。

    而您要盡可能使我較詳細了解情況……不過您知道,”他象請求原諒似地補充說,“我到你們這裡來後累極了,現在勉強能站穩。

    我想在頭腦清醒時了解情況。

    現在打算在旅行後稍微恢複一下。

    因此,請您明天早上四點鐘帶着報告來找我。

    ” 我準确按指定時間去敲參謀長的門。

    沒有回答。

    門半開着,将軍伸開胳膊睡在行軍床上。

    我想叫醒他,可是叫不醒。

    而我已經不記得什麼時候休息過了:前線的情況那樣緊,根本談不上睡覺。

    乘參謀長在休息,我也喘口氣吧。

    我便在這裡的沙發上躺下來。

    一陣陣高射炮射擊聲和轟隆隆的爆炸聲把我驚醒了。

    這是敵人航空兵又在進行襲擊。

    忽然,我透過震耳欲聾的響聲聽到: 未來會為我準備下什麼? 我的目光空自窺望…… 我茫然半睜開眼睛。

    新參謀長正在辦公室裡大踏步走來走去,并且沉思地低聲哼着: 我究竟會飲彈而倒下, 還是子彈會飛向一旁?……① -------- ①這是普希金名著《葉夫根尼·奧涅金》中連斯基在決鬥前夜吟頌的詩句。

    ——譯者注。

     “的确,”我伸伸腰,想道,“下一顆炸彈是掉到我們房頂,還是會‘飛向一旁’?” 高射炮的隆隆聲經久不息,而航空炸彈的爆炸聲此伏彼起,窗玻璃訴苦似地叮當作響,灰泥從天花闆上紛紛撒落,吊在天花闆下的電燈象鐘擺似的擺動着。

     瓦西裡·伊萬諾維奇還不習慣這種環境,空襲的轟隆聲可能立即把他驚醒了。

    而我們這些“老練的前方将士”卻已經忍受慣了轟炸,并且經常由于忙了一天而疲勞已極,能在敵人空襲時呼呼熟睡。

    我想起一件很有趣的事。

    作戰部有一個參謀要乘飛機去第6集團軍司令部執行任務。

    在去機場前,他決定先休息片刻,便請作戰值班員過兩小時後叫醒他。

    可就在值班員去叫少校時,喧嚣的空襲開始了。

    值班員想,敵人炸彈的爆炸聲會把任何人都驚醒,于是就安心地回來了。

    大約在敵人空襲五十分鐘後,睡眼惺忪、頭發蓬亂的少校罵着跑到值班員那裡。

     “您為什麼這樣無恥地作弄我!”他嚷道。

    “我把你當作一個人看待,請你在四點整叫醒我。

    而現在已經差一刻五點了。

     我要遲到了!” 慌了神的值班員隻能兩手一攤: “可是當時那種雷鳴般的轟響連死人也會被叫起來。

    德國人用炸彈叫了你半小時。

    難道你沒有聽見?” “什麼?難道空襲過嗎?”少校問,并且轉怒為喜:“好,那就沒事了。

    我就說我在掩蔽工事坐着,等空襲過去。

    ” ……我霍地從沙發上跳起來,在桌上攤開了地圖。

     “可以報告嗎,将軍同志?” “好,請吧。

    法西斯分子不讓我睡覺,可是他們無權妨礙我工作。

    ” 我簡要叙述了自邊境交戰開始以來,方面軍戰事的進展情況,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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