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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

    可這是什麼呢?在飛機前方,到處迸發着高射炮彈爆炸形成的白色煙團。

    飛機的戰鬥隊形有點亂了。

    這時,我軍一個殲擊機小編隊象閃電刺進烏雲一樣沖進了法西斯機群。

    第一架“容克”掉下來了,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短短的時間内就有十六架敵機帶着熊熊火焰栽下地來。

    其餘的狼狽掉頭逃走了。

     另一次搏鬥我是在第聶伯河橋梁上空看到的。

    在這裡,法西斯轟炸機已經有“梅塞施米特”殲擊機掩護了。

    我方有幾架殲擊機去攔截敵人。

    它們分割了轟炸機隊形,幾乎頂着敵機開了火。

    法西斯殲擊機趕來救“容克”飛機。

    可是三架出色的“米格”擋住了它們。

    我們的飛行員行動迅猛、果敢,大膽進行正面攻擊。

    激烈的空中搏鬥持續時間并不長,法西斯分子的神經卻支持不住。

    開始是一架,接着其它幾架都跟着向西逃遁了。

     我曾問方面軍空軍參謀長F·C·什庫林少将,在橋梁上空打得這麼漂亮的飛行員是哪裡來的。

    他說他們來自B·B·澤連佐夫上校的防空航空兵第36師。

    他補充說,我們的飛行員已習慣于進行那種以寡敵衆的搏鬥。

     直到8月3日前,敵軍才傾全力進抵基輔築壘地域南地境的基本防禦陣地前沿。

    希特勒分子緊随我退卻部隊從行進間突入築壘地域的希望落空了。

     步兵第175師在别洛戈羅德卡東南占領防禦,而馬特金将軍的支隊則在第聶伯河畔姆雷吉鎮四周設防。

    方面軍首長命令羅戈茲内将軍把這兩個兵團交給築壘地域,而令軍屬部隊和步兵第165師橫渡到第聶伯河東岸,與摩托化兵第7師共同在那裡組織防禦,不讓敵人在基輔以南強渡該河。

     戰鬥沒有信息。

    築壘地域獨立機槍第28營各永備發射點守備部隊和波捷欣上校的步兵第147師部隊一次又一次打退了敵人的沖擊。

    在這裡指揮我軍行動的是築壘地域副警備長切爾諾夫上校和副參謀長利霍夫中校。

    人們在最困難的地段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這時,第26集團軍正繼續抗擊向勒日謝夫地域和卡涅夫地域第聶伯河渡口急進的德軍強大集團的猛攻。

    西南方向總司令考慮到切爾卡瑟登陸場特别重要,命令方面軍司令員于8月3日前将剛由機械化第8軍司令部擴編而成的新編第38集團軍領率機關前調到切爾卡瑟。

    戰功卓著的該軍軍長D·A·裡亞貝舍夫中将被任命為集團軍司令員。

    在切爾卡瑟以南防守登陸場和第聶伯河東岸的各師歸他指揮。

     方面軍首長和司令部也密切注視着基輔西北接近地的戰事。

    不出我們所料,法西斯分子在這裡也準備了突擊,企圖對我第5集團軍及其左鄰步兵第27軍進行報複,因為它們從北面和東北面側擊撲向基輔的敵軍集團,是對它的嚴重威脅。

    希特勒分子在第5集團軍和步兵第27軍接合部發起了進攻。

    目的很明顯,就是分割我右翼軍隊與第聶伯河的聯系,并在該河兩岸科羅斯堅地域将其合圍。

    這樣,敵人就可以從北面迂回基輔,在此強渡第聶伯河,而我軍在整個基輔方向的戰役态勢馬上就會急劇惡化。

     德軍第6集團軍司令在進攻地帶幾乎構成了三倍于我的兵力優勢。

    法西斯分子既不吝惜炮彈,也不吝惜航空炸彈。

    沖擊接連不斷地繼續着,但不能突破蘇軍各師的防禦。

    僅在個别地段,敵人才可能推進。

    不過,法西斯部隊未能深入第5集團軍後方。

    負責警衛我最主要後方目标的鐵道兵分隊和内務人民委員部第4師分隊,多次同第27軍部隊一起擋住了它們的去路。

     我想再一次用美好的語言談談鐵道兵。

    要知道這些人跟打仗似乎是不相幹的,他們的任務隻限于修複被破壞的鐵路線。

    可是一旦需要,他們每一個人都表現出自己是個勇敢善戰的士兵。

     有一列由幾節修理作業車廂編成的線路修複車從馬林開出時,碰上了法西斯坦克和滿載摩托化步兵的汽車縱隊。

    誰都沒有命令連長(該連編入獨立鐵道兵第32營)E·C·利亞茨基上尉進入戰鬥。

    他是主動機斷行事的。

    這正是戰鬥條件下十分需要的那種主動性。

    上尉沒有躲開危險,而是帶領部下迎着敵人縱隊沖上去。

    線路修複車當然立即被敵坦克炮彈擊毀了,但鐵道兵們已跳下了平車,在公路旁占領了防禦。

    他們人數不多,武器是一些步槍和手榴彈,可是一直沒有後退。

    敵縱隊停下了,坦克和摩托化步兵合圍了鐵道兵。

    連長利亞茨基腹部負了傷。

    仍繼續指揮戰鬥。

     第32營代理營長C·A·海柳克大尉得知發生的事情 後,命令B·A·邦達連科上尉的連搭乘另一線路修複車,由他親自率領急忙前去援救被圍者。

    營政委B·C·莫紮羅夫和參謀長B·C·羅曼年科也同他一起前往。

    他們在路上碰上了法西斯坦克。

    該車也遭到了直射。

    海柳克帶領幸存的戰士們終于沖到被圍者那裡。

    大尉隻剩下一輛帶挂車的自動軌道車。

    他把傷員安置到車上後,讓它在警衛下開往馬林,而自己則試圖率領留下的戰士沖到捷捷列夫站,以便同B·C·蘇什科大尉的鐵道兵營會合。

    但沒有成功。

    于是他便返回,在馬林接近地捷捷列夫河鐵路橋旁占領防禦。

    情況很困難:哪裡是自己人,哪裡是敵人,海柳克都不清楚。

    大尉命令做好炸橋準備後,便試圖與旅司令部聯絡,但線路已經被切斷。

    隻能與駐佩尼亞澤維奇的戰鬥警戒取得聯絡。

    不久,那裡打來了電話:“法西斯坦克和摩托化步兵正在接近,我們在戰鬥。

    ”電話筒裡可以聽到沖鋒槍點射的哒哒聲和炮彈爆炸的轟隆聲,聯絡中斷了。

    海柳克向車站派去了偵察兵。

    偵察組長報告,戰鬥警戒的最後幾個指戰員在抗擊敵坦克和摩托化步兵的沖擊時,都英勇犧牲了。

     過了不久,法西斯分子逼近海柳克的分隊,并實施猛烈射擊。

    鐵道兵們炸毀了鐵橋,并在短距離上使用反坦克槍,打得敵坦克冒出了濃煙烈火。

     敵人沒料到那樣頑強的反擊,急忙退下去了。

    然後,法西斯分子繞過被破壞的鐵橋,強渡了該河。

    鐵道兵占領環形防禦,繼續進行鬥争。

    四周都是森林。

    法西斯分子躲在樹後,不斷逼近該分隊陣地。

    坦克和沖鋒槍手撲向蘇軍戰士稀疏的散兵線。

    但每次都扔下燃燒的坦克和被擊斃的人退了回去。

     傍晚,營政委瓦西裡·莫紮羅夫在白刃格鬥中犧牲,海柳克大尉也受了嚴重震傷,在昏迷中被擡到已有其他傷員躺着的養路工房裡。

    夜幕降臨後,承擔指揮的參謀長羅曼年科決定突圍。

    大家用手擡着傷員。

    可是利亞茨基上尉請求把他放下,因為哪怕最微小的震動都使他疼痛難忍。

    他把羅曼年科叫到跟前。

     “大尉同志,請把沖鋒槍放到我身旁,檢查一下彈盤裡有沒有子彈。

    把手榴彈捆在一起。

    ” 同志們知道反正無法将上尉活着帶走,便默默收集了幾顆手榴彈捆在一起,檢查了導火管。

    大家把集束手榴彈放在垂危的上尉右手旁,把沖鋒槍放在他身邊。

     利亞茨基看着參謀長,又看看胸前。

    羅曼年科明白了。

    他解開了他上衣的口袋,小心掏出了黨證和身份證。

    利亞茨基感激地點了點頭。

    羅曼年科帶領戰士們發起沖擊。

    他們用刺刀和手榴彈為自己殺開了一條血路。

     當分隊已經沒有危險時,遠處傳來了射擊聲。

    在沖鋒槍不停的哒哒聲中,可以聽到稀疏的短點射:射擊者在節約子彈。

    然後對射停止了。

    過了一會,傳來了沉悶的爆炸聲。

    羅曼年科摘下了帽子,戰士們也照他的樣子做了。

     “是呀,如果要死,那就隻能這樣:死得象一個人!”有人低聲說。

    戰士們繼續前進。

     我們在方面軍司令部是由參加戰鬥的人那裡聽到這個故事的。

    他們的詳細叙述深深印在我的心裡。

     阻擋敵軍部隊去路的全部分隊,就是這樣頑強和英勇作戰的。

    結果,法西斯軍隊終于沒能執行其統帥部的命令——前出第聶伯河并切斷我第5集團軍與西南方面軍其餘兵力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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