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在火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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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了。

    方向總司令的司令部和第38集團軍司令員為修補戰線中的缺口采取了一切措施。

     我們對如何更好地配置軍隊進行了讨論。

    然後我在得到C·C·鐵木辛哥元帥準許後乘車前往位于波爾塔瓦附近的方向司令部。

    在那裡人們讓我看了最近的作戰彙報。

    彙報是令人憂慮的。

    隻有基輔地域的第37集團軍基本兵力以及在基輔以南和東南沿第聶伯河占領防禦的第26集團軍,仍繼續固守各防禦地區。

    在第21、5集團軍以及第37集團軍各右翼師的防禦地帶,我軍在敵優勢兵力猛攻下正在緩慢退卻。

    綿亘的正面已經沒有了,各集團軍之間和各軍之間的缺口擴大了,敵人兵團正在缺口急進。

     方面軍北翼各集團軍集中全力在奧斯捷爾河阻止敵人。

    為争奪涅任正進行激烈戰鬥。

    該市以西科紮雷和科澤列茨之間的正面已被突破,德軍第6集團軍各兵團楔入這一缺口,在科貝日恰地域切斷了聯系涅任和基輔的鐵路線。

    我第37集團軍各右翼兵團正在抗擊沿科澤列茨-基輔公路進攻的敵步兵師的沖擊。

    敵人力圖迂回第5、37集團軍的暴露翼側。

    第5、21集團軍的一些兵團已數次陷入合圍。

    第21集團軍司令員B·A·庫茲涅佐夫中将報告,他的三個師,即第187、219、117師,已艱難地沖出合圍圈。

    我軍兵團在激烈戰鬥中嚴重減員。

    方面軍實際上已被分割。

    很久未得到補充的各集團軍正在喪失最後的力量。

    例如第40集團軍,現在總共隻有約五千名能打仗的步兵、一百門火炮、十輛坦克。

    第5集團軍的情況也不比它好。

    該集團軍繼續由H·B·加裡甯将軍指揮的步兵第31軍所屬各師,總共隻剩下不到兩千五百名能打仗的步兵。

    而這些精疲力盡的兵團卻仍然能奇迹般地扼守着幾乎七十公裡的正面地段。

     人們讓我看了基爾波諾斯給總參謀部和方向總司令的報告。

    報告末尾是這樣寫的: “方面軍是在被合圍和補給線被完全切斷的條件下進入戰鬥的。

    我準備把指揮所轉換到基輔,這是能指揮軍隊的唯一場所。

    我請求采取必要措施,利用空中運輸對方面軍所屬各集團軍進行彈藥供應。

    ” 我心裡很難過。

    回到方面軍司令部的可能性越來越小了。

     9月16日晨,我被叫到方向總司令那裡。

    辦公室裡有C·C·鐵木辛哥和方向軍事委員會委員H·C·赫魯曉夫。

     “怎麼樣,還急着回去嗎?”元帥問。

     “正是。

    在這樣艱難的時刻我應該在方面軍司令部。

    由于所有道路都已被切斷,我請求準許坐飛機走。

    ” 總司令帶着明顯的贊許神色看着我,談起了基輔方向的情況。

    方面軍戰役态勢在一小時一小時地惡化。

    昨天敵人距方面軍司令部僅二三十公裡。

    軍隊指揮眼看就要完全中斷了。

     元帥慢慢地揉着太陽穴,仿佛要減輕疼痛,說: “現在我們正盡全力幫助方面軍:我們正往羅姆内和盧布内調遣一切能集結的兵力,其中包括得到坦克加強的别洛夫的騎兵軍以及三個獨立坦克旅。

    過幾天魯西亞諾夫的師和利久科夫的師①也将開到我們這裡。

    我們打算以這些兵力同方面軍被圍軍隊裡外對進。

    我們知道我們無法粉碎突入的兩個法西斯坦克集團軍,但我們将打開一些缺口,被圍軍隊可以通過這些缺口突出來。

    這就是我們突擊的目的。

    我們相信,在眼前這種情況下,最高統帥将會準許西南方面軍向普肖爾河退卻,因此我們決定現在就下達組織突圍的命令。

    ” -------- ①近衛步兵第1師和近衛摩托化步兵第1師。

     總司令在屋子裡默默踱了大約一分鐘。

     “今天我們還準備和莫斯科通話。

    我希望我們能說服大本營。

    在我們通話時,基爾波諾斯和他的司令部要利用敵人還沒有綿亘的合圍正面這一時機。

    ” 我覺得元帥說了這幾句話後,仿佛擺脫了最後的疑慮。

    他表情豐富的臉溫和了,前額上深深的皺紋舒展開了。

    他字字清晰地繼續說: “您向基爾波諾斯将軍報告,巴格拉米揚同志,在眼前情況下,西南方向軍事委員會認為對西南方面軍來說,唯一适當的決心是進行有組織的退卻。

    您向方面軍司令員傳達我的口述指令:放棄基輔築壘地域,以少量兵力沿第聶伯河實施掩護。

    毫不遲延地開始将主力撤至後方防禦地區。

    基本任務是:在我們預備隊配合下粉碎前出方面軍後方之敵,爾後沿普肖爾河轉入防禦。

    要讓基爾波諾斯發揮最大的積極性,向羅姆内方向和盧布内方向更堅決實施突擊,而不要坐等我們把他從合圍圈拉出來。

    ” 我舒了一口氣。

    現在有希望了,不是一切都完了。

     總司令作了關于撤退程序和在突圍條件下組織軍隊指揮的指示後,告别說: “快點走,巴格拉米揚同志。

    讓基爾波諾斯也别拖延。

    法拉列耶夫将軍将保障您由波爾塔瓦飛到皮裡亞京地域。

    ” 我毫不遲延地到了西南方向空軍司令員那裡。

    O·F·法拉列耶夫将軍說,已為我調來了一架由有經驗的機組駕駛的高速轟炸機。

     看來一切都還順利。

    但是有一個情況使我困惑不解:西南方向軍事委員會賦予我那樣重要的全權,卻沒有文件為證。

    不錯,當時要考慮飛機可能被擊落,那樣的文件落入敵手,是很不妙的。

    …… 由于氣候惡劣,我們隻能到第二天再起飛。

    我被安排坐在射擊通信員的透明炮塔裡,這裡視界廣闊。

    兩架殲擊機負責護送我們。

    它們把我們送過戰線後就調頭飛回去了。

    就在這時,地平線上出現了四個白點。

    飛行員沒有轉彎,駕機全速向西飛去。

    我們還算幸運,飛過了敵殲擊機狙擊網。

    下面就是指定地點格列邊卡機場了。

    機場以不好客的态度迎接我們,高射炮從地面開了火。

    直到飛機發射了一串表示“我是自己人”的信号彈後,高射炮才停止射擊。

    機組讓飛機安全着了陸。

    大家剛下飛機,就見一個人正拼命朝我們跑來。

     “你們怎麼搞的?”他老遠就嚷起來。

     一個帶着天藍色領章的大尉跑近後,吃力地喘着粗氣。

     “你們怎麼搞的?!機場已經布雷了!” 我們隻能慶幸機場的雷布得不好。

     這位大尉原來是機場勤務營營長。

    我向他要了一輛汽車,以便去方面軍司令部。

    許多指揮員和紅軍戰士圍住了我們。

    一張張年輕的被風吹粗糙的臉上流露出十分驚奇的神色:一個将軍從哪裡并且為了什麼要飛到我們機場來呢。

    (這是許多戰地會見中的一次,我當然記不起機場交談者中的任何一個人了。

    但是在我的《第聶伯河上的軍人城》一書出版後,對該書有反應的讀者中有一個得過很多戰鬥勳章的預備役上尉阿納托利·費奧多羅維奇·邁科夫。

    他在信中提到了這次會見。

    ) 大家接二連三向我提問: “将軍同志,我們真的被合圍了嗎?” “我們怎麼辦呢?退還是打?” 看得出,人們感到苦惱的是不了解情況,而不是恐懼。

    他們看起來很平靜,彼此還尋釁地開點小玩笑,說着恰當或不恰當的俏皮話,總而言之,他們舉止同平常年輕人聚集很多時的舉止一樣。

     我試圖簡短地回答他們的問題。

    我向他們解釋,我們的最高統帥部很了解方面軍的處境,正在采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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