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在火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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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施幫助我們。

     不久,汽車開來了,我熱情向我的交談者們告别。

     我不無困難地找到了方面軍司令部,它位于皮裡亞京以北上亞羅夫卡鎮的一個村子裡。

    圖皮科夫将軍抱住了我。

     “啊!我們的浪子終于回來了!” 看着他瘦削的臉和深陷的、仍然那麼快活的眼睛,我想: 我同這個聰明、誠懇的人彼此這樣親近,多好呀! 圖皮科夫訴說了自己的災難。

    當大本營禁止撤退軍隊後,他決定發出一份關于方面軍狀況的詳細報告,并作出結論,繼續扼守基輔是不可能的。

    基爾波諾斯拒絕簽署這份電報。

    它是由方面軍參謀長簽字後發往莫斯科的。

    第二天,總參謀部發來了答複。

    電報指責圖皮科夫張皇失措,對戰事判斷不客觀。

    他一直為此感到難過。

    當我向他介紹總司令的新命令後,他精神振奮地說: “就是說,我對了!”他着忙起來,“我們去見司令員!要快。

    如果我們遲延,合圍圈就會牢固得無法突破了。

    ” 方面軍首長在距司令部幾公裡的小樹林裡。

    我們乘車前往。

    途中,圖皮科夫将軍向我說了他們沒能将方面軍指揮所轉移到基輔的原因。

    在科貝日恰地域第5、37集團軍接合部突入的敵人兵團切斷了各條道路。

    通信團派到前面去的幾個分隊都犧牲了。

    于是隻好将指揮所轉移到這裡,皮裡亞京,而不是轉移到基輔。

     我們走了很久。

    道路擠滿了汽車、辎重隊和後勤部隊、機關的轉移縱隊。

     在基爾波諾斯将軍那裡,我們正碰上布爾米斯堅科和雷科夫在場。

    我報告了總司令的号令。

    基爾波諾斯沉思了好久。

     “米哈伊爾·彼得羅維奇,”圖皮科夫忍不住了,“這一指令是那樣符合情況,沒有任何理由猶豫了。

    您允許給軍隊拟制号令嗎?” “您帶來了書面的退卻号令嗎?”司令員沒有回答他,卻問我道。

     “沒有,元帥命令口頭傳達。

    ” 基爾波諾斯皺起濃眉,在房間裡踱起來,然後說: “在收到文件以前,我不能采取任何行動。

    問題太重大了。

    ”他用手掌在桌子上一擊。

    “好,就談到這裡吧!” 出現了一片沉默。

    圖皮科夫還想說什麼,可是基爾波諾斯打斷了他: “瓦西裡·伊萬諾維奇!請準備一份給大本營的電報。

    報告總司令的号令并詢問我們該怎麼辦。

    ” 9月17日晚上,我們給莫斯科發去了一份包括以下内容的電報: “鐵木辛哥總司令通過方面軍副參謀長傳達口頭指示:我們的基本任務是把方面軍所屬集團軍撤至普肖爾河,并粉碎敵人在羅姆内方向和盧布内方向的快速集群。

    留下最少的兵力掩護第聶伯河和基輔。

     總司令的書面訓令完全沒有指示過向普肖爾河退卻,并且隻準許從基輔築壘地域調走部分兵力。

    已經有了矛盾。

    該怎麼執行?我認為,将方面軍所屬軍隊撤到普肖爾河是正确的。

    在此條件下必須完全放棄基輔築壘地域、基輔和第聶伯河。

    急切請求您指示。

    ”① -------- ①蘇聯國防部檔案。

     好不容易發完這一無線電報後,我便同圖皮科夫将軍一起,沉思地看着标上了最新情況的地圖。

    這張地圖對我這個已經積累了一些經驗的作戰參謀提供了許多情況。

    我軍是在由北向南延伸的一個橢圓形裡面作戰,沒有綿亘的戰線。

    到處都出現了巨大的缺口,就象活體上有許多傷口一樣。

    這些缺口說明在這些地段已經沒有兵力可以去阻擋敵人進路了。

    哪裡還伸展着我軍的紅線呢?那裡的情況如何呢?最新的戰鬥報告表明:那裡正在進行你死我活的戰鬥。

     “我怎麼也搞不明白,為什麼大本營會這樣固執。

    ”圖皮科夫說。

    “雖然……”他用鉛筆在地圖上劃了一下,“連我們也很難判斷某一地段發生了什麼事。

    從地圖上看,那裡是一個轄有軍、師的集團軍。

    可以想想:這有多少兵力!而實際上有些師已經什麼也沒有了,隻剩下番号……可是我們還認為它們是一個師,還賦予它們相應的任務。

    擺在總參謀長面前的是一幅正面寬達兩千公裡的地圖,圖上不是象我們這樣标着幾十個師,而是幾百個師。

    莫斯科更難以确定某一地段的真實兵力。

    可能莫斯科也知道這一切,但某些很重要的原因促使它要求我方面軍去做無法做到的事……” 不錯,那些很重要的原因是有的。

    我們當時隻是猜測這些原因,但沒有充分想象出來。

    而這些原因是由我國所處的總軍事政治形勢所決定的。

    我國當時繼續單獨抵抗侵略者的猛攻。

    在這之前,希特勒分子已封鎖了列甯格勒,逼近了莫斯科。

    我們最高統帥部已經沒剩下多少大的、做好作戰準備的戰役預備隊了。

    我們要把相當一部分軍隊留在高加索(土耳其的行徑太令人生疑了)和日本軍國主義者蠢蠢欲動的遠東。

    在此情況下,西南方面軍在第聶伯河地區的頑強防禦,能牽制法西斯德軍龐大兵力,其中包括兩個德軍坦克集群,從而略微緩和一下蘇德戰場其餘戰略方向,特别是莫斯科方向的局勢。

    盡可能長時間地把這些兵力牽制在西南方向,是十分重要的。

     複雜的國際政治氣氛也有影響。

    反法西斯國家同盟剛剛開始組織。

    不久前唆使希特勒進攻蘇聯的國家,現在自己也跟法西斯德國打起來了,它們越來越相信,在這場鬥争中,隻有蘇維埃俄國是可靠的同盟者。

    但是現在法西斯軍事機器的全部實力都用來對付蘇俄。

    蘇聯能經受住這個可怕的打擊嗎?美國國内對值不值得對蘇俄實行武器援助展開了激烈争論。

    某些人士斷言運去武器和技術裝備沒有意義,因為俄國在冬季到來以前就會崩潰,戰争将以法西斯德國的勝利告終。

     羅斯福想确信供應俄國的武器不會落入法西斯分子之手,便于1941年8月派他的親密助手H·霍普金斯前來試探。

    總統的這位私人代表認真考察了我國和蘇德戰場的情況。

    他在回美國前同斯大林進行告别談話時直截了當地提出了一個問題:1941年入冬前戰線将在哪裡?他要向羅斯福轉達對這一問題的答複。

     斯大林回答,1941年年底前戰線将在列甯格勒、莫斯科和基輔以西。

     霍普金斯帶着這一答複走了。

     蘇軍統帥部從8月下半月起開始采取了一切措施幫助基輔保衛者。

    主要的步驟是組建了新的布良斯克方向軍,其任務是粉碎古德裡安的軍隊,不讓其揮軍南下西南方面軍後方。

    為此,大本營不惜動用預備隊。

    我們方面軍也得到了某些補充兵力。

     可是,霍普金斯離開還不到兩星期(他可能還未回到華盛頓),西南方面軍首長忽然向大本營請求準許從第聶伯河一線撤退軍隊了。

     不難設想,基輔陷落的消息會在美國以至全世界引起什麼樣的反響,這一事件會大大削弱羅斯福在與那些反對向蘇聯提供政治和物質援助的人争論時的地位。

     國防委員會很清楚,将來有美國參加的歐洲國家反希特勒同盟的建立,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紅軍在戰争這一階段的順利行動。

     這就是大本營要求不惜一切代價守住基輔的緣故。

    況且,大本營還認為我們有足夠的力量,有這樣的力量,合圍就不那麼可怕了,因為可以突破敵人的合圍圈。

     正是在這些日子裡,烏克蘭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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