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他們沒有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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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的守備部隊經濟管理人員不知讓多少衣衫褴褛的、饑餓的和受傷的人穿上了衣服、鞋子,吃上了飯。

    我們的隊伍也體會到了這種親切關懷。

     我們在加佳奇曾企圖打聽到我們沒有碰上的司令部縱隊。

    可是任何人都不能告訴我們任何确切的情況。

    後來我遇見了我的副部長A·C·格列博夫中校和方面軍司令部的其他同志,才得知令人悲痛的細節。

    我首先問格列博夫,當初方面軍司令部縱隊為什麼在戈羅季希遲遲不動,而且沒有跟随我們的隊伍。

    格列博夫驚愕地看了我一眼: “難道基爾波諾斯将軍沒預先告訴您?他隻是想用您的隊伍向先恰方向實施佯動沖擊,把敵人的注意力引開。

    當時縱隊應向北行進,并在沃龍基村附近強渡姆諾加河……” (原來是這麼回事……不,我不能抱怨基爾波諾斯對我隐瞞自己的企圖。

    對部下隐瞞企圖,這是司令員的權利,更不用說他要實施佯動沖擊了——得讓他象在主要突擊方向行動一樣全力以赴。

    ) 格列博夫接着說,起初還算順利,大家沿姆諾加河右岸隐蔽前進,奪占了沃龍基村,并渡了河。

    9月20日拂曉,到了洛赫維察西南約十五公裡的德留科夫希納鎮。

    在舒梅伊科沃小樹林停下來進行全日休息。

     方面軍司令部縱隊中一共有一千多人,其中八百名是軍官。

    仍然同他們在一起的有M·P·基爾波諾斯上将,方面軍軍事委員會委員M·A·布爾米斯堅科和軍事委員會委員、師政委級E·P·雷科夫,B·A·圖皮科夫少将,J·M·多貝金,A·A·達尼洛夫,B·B·帕紐霍夫,第5集團軍司令員M·A·波塔波夫少将,該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師政委級M·C·尼基舍夫和軍事委員會委員、旅政委級E·A·卡利琴科,集團軍參謀長J·C·皮薩列夫斯基少将,獸醫勤務主任A·M·佩尼翁日科及其他同志。

    同縱隊一起行進的有六輛裝甲汽車、兩門反坦克炮和五挺四聯裝高射機槍。

     小樹林被一個峽谷切成了兩半。

    車輛和人員集中在小樹林邊緣。

    戰鬥車輛在林緣占領了陣地。

    遺憾的是,隊伍又暴露出組織性不強的弱點。

    占領防禦的隻有格列博夫中校指揮的方面軍軍事委員會警衛隊和弗拉基米爾斯基少校指揮的第5集團軍司令部警衛隊。

    許多軍官各自走到鎮上農舍去洗臉、弄食物和稍事休息。

     而法西斯分子已經發現了夜間消失的方面軍司令部。

    晨霧消散後,偵察兵報告:德軍坦克正從東面和東北面開來。

    從西南面來的掉隊戰士說,這一方向也有敵人的摩托車和坦克正在接近。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敵人從三面對小樹林實施沖擊。

    坦克用加農炮和機槍射擊,後面跟着沖鋒槍手。

    在雷鳴般的炮聲和機槍的哒哒聲中,也夾雜着我們兩門火炮稀疏的射擊聲——炮少得可憐,而且還要珍惜每一發炮彈。

    敵坦克突到了東林緣。

    裝備手榴彈和燃燒瓶的軍官們同它們進行搏鬥。

    兩輛敵坦克起火燃燒,其餘退回去了。

     方面軍司令員、兩位軍事委員會委員、圖皮科夫将軍和波塔波夫将軍開始商量接下去怎麼辦:是在小樹林等到晚上呢,還是馬上突圍。

    可是敵人又發起了新的沖擊。

    乘車接近的德軍步兵從行進間展開成散兵線,在坦克火力掩護下撲向小樹林。

    當他們到達林緣時,被圍者在基爾波諾斯、布爾米斯堅科、雷科夫、圖皮科夫、波塔波夫和皮薩列夫斯基率領下,投入了反沖擊。

    希特勒分子經不住這種白刃沖擊,又退下去了。

     基爾波諾斯将軍在反沖擊中腿部受了傷。

    人們把他擡到峽谷底部泉水邊。

    負傷加嚴重震傷的集團軍司令員波塔波夫也被送到這裡。

    他的參謀長皮薩列夫斯基将軍已英勇犧牲在戰場上。

     師政委級雷科夫和圖皮科夫将軍同格列博夫中校一起繞過了林緣。

    他們同人們交談,并鼓勵他們。

     大約在晚上六點半鐘,基爾波諾斯、布爾米斯堅科和圖皮科夫召集指揮員讨論了突圍方案,預定天黑後進行突圍。

    就在這時,敵人開始實施猛烈的迫擊炮射擊。

    一顆迫擊炮彈在司令員身旁爆炸。

    基爾波諾斯一聲不哼地撲在地上。

    同志們朝他奔過去。

    将軍胸部和頭部都負了傷。

    兩分鐘後他就逝世了。

    司令員副官格年内少校含着眼淚從将軍的上衣取下了金星獎章和各種勳章。

     夜間,圖皮科夫帶領人們沖擊。

    他們突然而且不放一槍地撲向敵人。

    等驚慌失措的法西斯分子清醒過來時,我軍很多指戰員已為自己殺開了一條血路。

    他們受長時間痛苦折磨後終于回到自己人那裡。

    他們之中有多貝金、達尼洛夫和帕紐霍夫幾位将軍、格列博夫中校和我們的其他同志。

    圖皮科夫将軍沒能和他們一起回來——他在距舒梅伊科沃小樹林兩公裡的奧夫季耶夫卡鎮旁的對射中犧牲了。

     沒能從小樹林突圍的我們其他同志的下落,一直到1943年左岸烏克蘭解放後才知道。

    附近幾個鎮的居民說,小樹林中的對射還持續了一個多晝夜。

    9月21日,當一切都已沉寂,希特勒分子也已離去後,集體農莊莊員們來到戰鬥地點,看見了蘇軍指戰員的遺體,他們雖已犧牲,但手裡還握着武器。

     手槍和步槍的彈倉裡一粒子彈也沒剩下。

     現在,這裡的陣亡将士公墓上聳立着一座雄偉的紀念象——這是一個強壯的手拿沖鋒槍的蘇軍士兵雕象。

    清泉旁立了一塊大理石闆,上寫:“1941年9月20日,西南方面軍司令員M·P·基爾波諾斯上将在此犧牲”。

     1943年,基爾波諾斯和圖皮科夫兩位将軍的遺骨移葬基輔。

    他們長眠在光榮陵園無名戰士墓旁的雄偉方尖碑基座前,長明火在墓上熊熊燃燒,象征着為人民立下的功勳永垂不朽。

     一些負了重傷的指戰員落入希特勒分子手中。

    他們中間有方面軍軍事委員會委員、師政委級雷科夫。

    流血過多的雷科夫遭到了兇殘的拷打,并被殺害。

    哈薩克斯坦的卡通-卡拉蓋村居民虔誠地紀念自己光榮的同鄉。

    在他上過學的學校大樓上設了一塊紀念牌。

    大理石上雕着他的浮雕象,下面刻着題詞: “西南方面軍軍事委員會委員、師政委級雷科夫·葉夫根尼·巴甫洛維奇曾在此學習。

    他是為祖國英勇犧牲的。

    1906— 1941年” 法西斯儈子手們抓走了昏迷中的波塔波夫将軍。

    我們都以為他犧牲了。

    但是,無論是傷口,還是内傷,還是法西斯拷問室的可怕折磨,都沒有摧折這位年輕集團軍司令員強壯的肌體和不屈不撓的精神。

    戰争結束時,蘇軍從希特勒集中營裡救出了他。

    波塔波夫将軍回到了我們的隊伍,在自己生命的最後幾年(他于1965年去世)任敖德薩軍區第一副司令員。

     當我就要叙述完西南方面軍被切斷與自己基地聯系的那些兵團怎樣堅韌不拔地為自己開辟道路時,我不能不提到我們軍隊醫務人員的功勳。

    不少受傷軍人陷入了合圍。

    軍醫、助理軍醫和護士們自願分擔他們的苦痛。

    他們沒有扔下自己的護理對象,而是盡最大可能幫助他們,并且經常為此犧牲自己的生命。

    從敵人合圍圈裡突圍的指揮員對我們說了許多英雄的醫務人員,遺憾的是沒能記住他們的名字。

    不久前有一封讀者來信向我提起了其中一些人。

     列昂尼德·伊格納季耶維奇·帕先科夫1941年9月曾 住在洛赫維察。

    他寫道,當時附近各村子裡來了很多受傷的指戰員。

    把他們送到後方已經不可能了:法西斯分子切斷了所有道路。

    于是來到這一地區的軍隊和地方醫務人員便急忙收容傷員,建立了一些地下醫院。

    D·A·帕先科夫懷着深深的敬意寫到的這些奮不顧身的人中,有C·M·哈傑米羅夫教授、B·X·沙赫巴江教授和外科醫生C·C·韋利卡諾夫。

    愛國醫生們為了使傷員能站起來和免于被俘虜獻出了全部力量。

    他們曾使多少士兵和軍官傷愈歸隊呀! 西南方面軍指戰員們在1941年整個夏季和秋季開始時給法西斯德國侵略者造成了不可彌補的損失,拖住了敵人幾個集團軍的龐大兵力。

    該方面軍長時間地威脅着已經向東深深楔入的“中央”集團軍群南翼。

    正是這一情況迫使希特勒于8月下半月在基輔方向集中了自己軍隊的基本力量。

    敵人隻是因為占了巨大的兵力優勢,特别是占了巨大的坦克和航空兵優勢才有可能在這裡以慘重損失的代價得逞于一時。

    西南方面軍軍人的堅韌不拔和英雄主義精神,在相當大程度上促使希特勒“閃擊戰”計劃遭到破産,并且對後來莫斯科會戰中的戰事發展無疑産生了重大影響。

     1941年9月11日,《真理報》寫道:“蘇聯愛國者在反對法西斯匪軍的衛國戰争中建立了無數功勳,其中以列甯格勒、基輔、敖德薩的保衛戰最為出色,它是無限熱愛祖國和自己城市的動人範例,是群衆大無畏精神和集體英雄主義的十分令人驚歎的體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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