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

關燈
把和你的這段凄豔美麗的愛,視作了無法複制的絕唱了。

     一位朋友說,英雄主義、浪漫主義和理想主義的時代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近些日子,我曾努力地對現實進行過抗争,可我失敗了。

    我五體投地地承認,這是一個方怡這樣的人成為主角的務實的時代,愛情的物質性成為男女關系主導的時代。

    我真的不願意成熟,成熟了就是這樣。

    然而我已經成熟了。

    方怡是愛你的,我看得出來,雖然站在前浪漫主義者的立場上看她對你的愛,有點不太純淨,但它确實是一種情感,真實的情感。

    你隻有和她結為秦晉,才可以想望春秋五霸、戰國七雄的輝煌。

    從哪方面看,這都是你的一條坦途。

     或許你會笑我根本沒有讀懂你的内心世界;或許你在罵我是個逃兵,沒有去承擔創九_九_藏_書_網造愛情的責任和義務,我都不想反駁。

    我隻希望你把我做的這一切認定為出于愛。

     是的,我很不想離開你。

    不過,我又想,你我之間存在這麼巨大的空間之隔後,我們不是更能看清這種愛情的色澤嗎?請别誤會我是在誘惑你繼續走别人已經作出定評的邪路。

    我隻是對自己尚存一些信心,能為你最後終于厭倦主角的所有嘈雜後,整出一方你能滿意的慈園。

    我會在北京一如既往地用我的心關注你的一舉一動,包括你可能會進行的新的愛情戰役。

     最後,我還想對你說:我愛你! 月蓉匆匆 後半夜,方英達的生命走進了間歇式昏迷狀态。

    陳皓若、童愛國和紅藍兩軍的将領,都在方英達住的那層樓上,準備聆聽方英達的臨終遺言。

    方英達的三個女兒和兩個在任女婿,也守在門口,等待着那個時刻。

    朱老太太在一個房間裡,指揮着三個女軍官在為方英達的子女們趕制孝服。

     後半夜就這麼度過了。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其他方面的工作依然按照日程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吃過早飯,歌舞團的演員三五成群拎着自己的樂器或者行李,朝大門口走,送他們去機場的大客車已經在外面操場上等候了。

     江月蓉背着旅行包,手裡拿着信,滿院子尋找合适的送信人。

    繞到一個花壇邊上,她聽見了唱兒歌的聲音:"你拍一,我拍一,一個小孩駕飛機;你拍二,我拍二,兩個小孩賣紅薯;你拍三,我拍三,三個小孩吃餅幹;你拍四,我拍四,四個小孩在寫字;你拍五,我拍五,五個小孩在跳舞;你拍六,我拍六,六個小孩看玩猴;你拍七,我拍七,七個小孩抓公雞;你拍八,我拍八,八個小孩戴紅花;你拍九,我拍九,九個小孩偷喝酒……" 江月蓉看着兩個無憂無慮的孩子忘情地唱着兒歌、做着遊戲,不忍打斷,等到兒歌唱完才彎腰問道:"丫丫,你還認識阿姨嗎?" 丫丫說:"你是江阿姨,銀燕妹妹呢?" 江月蓉拍拍丫丫的頭,"丫丫真是好記性。

    你是龍龍吧?" 龍龍歪頭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叫龍龍?" 江月蓉拉過丫丫說:"丫丫,阿姨請你這位少先隊小隊長幫忙送封信,我想你一定能完成。

    " 丫丫說:"我肯定會的,你要是要把信送到月球上,要等我當了宇航員才行,我的鴿子飛不了那麼高。

    " 江月蓉笑道:"這封信是給你爸爸的。

    我有兩個條件:第一,必須在二十分鐘後再送到他的手裡;第二,不能讓第二個人看到這封信。

    你能做到嗎?" 丫丫接過信說:"我沒有表,不知道二十分鐘是多長時間。

    " 江月蓉說:"你們數數,數夠二十個一百,再開始執行這個任務,好不好?" 兩個孩子拿着信,小聲數起數來。

     江月蓉直起身,朝遠處的大樓望一眼,毅然走出院子。

     兩個孩子認真數完二十個一百,走到大樓下,相互耳語了一會兒。

    龍龍一跛一跛跑上樓,無言地拽拽朱海鵬的袖子。

     朱海鵬低頭問道:"龍龍,有什麼事?" 龍龍把朱海鵬拉到樓梯口,小聲說道:"朱叔叔,你見到丫丫姐姐就知道了。

    有個姓江的阿姨給你的信在丫丫姐姐手裡。

    " 朱海鵬掏出信看了一頁,厲聲問道:"丫丫,江阿姨呢?" 丫丫說:"江阿姨二十分鐘前走了。

    " 朱海鵬說:"為什麼現在才送給我?" 丫丫說:"江阿姨要我等二十分鐘,我要守信用!" 朱海鵬跑到大門外,隻看到個空
0.05180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