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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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手臂,像是支撐不住似的,凄然厲聲道:“臣妾雖然是太後挑選了送與皇上的,又得太後悉心點撥皇上的喜好厭惡。

    能得以陪伴皇上身側,臣妾真心感激太後。

    但即便如此,也不代表臣妾會受太後所指。

    臣妾對皇上的心是真的!這些年來,難道皇上都不知麼?” 皇帝的眼底閃過一絲疑忌,唇邊的笑意如一柄刮骨利劍,讓人森冷不已。

    他輕诮笑道:“太後在深宮多年,怎麼會調教出一個對朕有真心的女子陪侍在朕身邊,這樣如何為她做事為她說話?不隻是你,慶嫔7也好玫嫔也好,即便是富察氏送來的晉嫔,也不過如此罷了。

    ” 意歡的淚凝在腮邊,她狠狠抹去,渾不在意花了妝容,一抹唇脂凝在颔下,仿佛一道凄豔的血痕。

    她恨聲道:“好厲害的皇上,好算計的太後!你們母子彼此較量,扯了我進去做什麼?我清清白白一個女兒家,原以為受了太後引薦之恩,可以陪在自己心愛的男子身邊,所以有時亦肯為太後進言幾句。

    但我一心一意隻在皇上你身邊,卻白白做了你們母子争執的棋子,毀我一生,連我的孩子亦不能保全!”她死死盯着皇帝,似乎要從他心底探尋出什麼,“那麼皇上,既然你如此疑忌太後,大可将我們這樣的人棄之如敝屣,何必虛與委蛇,非得做出一副恩愛不已的樣子,讓人惡心!” “惡心?”皇帝勃然變色,索性坦然道,“你們不也樂在其中安享朕的恩寵麼?太後喜歡朕寵愛你們,朕就寵愛給她看!也叫她老人家放心!”他冷冷道,“人生如戲,左右大家不過是逢場作戲的戲子而已。

    ” 意歡靜默片刻,終于戚然冷笑,那笑聲仿佛霜雪覆于冰湖之上,徹骨生冷:“原來這些年,都是錯的!隻我還蒙在鼓裡,以為一心待皇上,皇上待我也總有幾分真心。

    原來錯了啊,都是錯了啊!” 她在雪白而模糊的淚光裡,望着那座十二扇镂雕古檀黒木卷草纏枝屏風,上頭用大團簇擁的牡丹環繞口吐明珠的瑞獸,屏身乃上等墨玉精心雕琢镂空,枝蔓花朵,一花一葉,無不栩栩如生,屏風兩端各有一聯,是烏沉沉的墨色混了金粉,一書“和合長久”,一書“芳辰如意”。

    那是多好的祝詞,仿佛這人間無不順心遂意,花好月圓人長久,卻原來不過是芳心绮夢,都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冰冷空虛而已。

     皇帝的目光,如寒潭,如深淵,有深不見底的澈寒:“舒妃,你是錯了。

    你的錯便是不該去探尋所謂的真相。

    很多的美好便在與不知,你又何必要來問朕?既然你問朕,又不欲朕騙你,便是你自尋煩惱了。

    ” 意歡隻覺得身體輕飄飄的,皇帝的聲音像是在極遠處,渺渺飄飄地又近了,浮浮沉沉入了耳。

    意歡渾身簌簌發抖,仿佛小時貪那雪花潔白,執意久久握在手中。

    雪融化了,便再抓一把,結果直冷到心尖裡。

    她強撐着福了一福,慘然笑道:“皇上說得是,是臣妾的錯,臣妾有罪,是臣妾不該,在那年皇上祭陵歸來時,搖搖一見傾心。

    是臣妾……都是臣妾的錯。

    ” 她木然轉身,腳步虛浮地離開。

    李玉候在門邊,有些擔心地望着皇帝,試探着道:“皇上……” 皇帝并不以為意:“罷了,這是舒妃自己想聽的話,不必理會。

    隻看着她,不許去旁人那裡胡言亂語。

    ” 意歡也不知自己是怎麼回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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