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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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蒙蒙,新落成的宮殿在雨中巍然屹立,雖未完工,卻已顯示出巍峨磅礴之氣勢。

     “陛下且看!”侍駕的工部侍郎閻立德一邊解說道:“前面便是含元殿,正面寬二十四丈,高五丈,深約十三丈,乃朝會慶典之地。

    含元殿以北為宣政殿,乃陛下和宰輔們議政的地方,再往北便是紫宸殿。

    南宮外廷,便是以這三大殿為中心展開。

    北宮内廷中心乃是太掖池,西向乃麟德殿,正面寬40丈,深約24丈,乃陛下接見各國使臣宣播大唐天威之地……” 端坐在乘輿上的中年人神情恍惚,對于閻立德的述說似乎片語也未曾入耳。

     “宮牆有多長?”中年人心不在焉地開口問道…… “回禀陛下,宮牆四面全長十五裡。

    ”閻立德小心翼翼地回話道。

     “有多少座門?”中年人的聲音裡帶着一絲濃濃的倦意。

     “回禀陛下,四面共十一門,四座角樓。

    ”閻立德弓着身子答道。

     “也設北衙南衙了麼?”中年人轉過臉望着北方道。

     閻立德矜持着笑了一下:“陛下聖明,北門内和南門内均設了禁軍屯署,仿太極宮的規制,半點未敢馬虎……” 中年男子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聖明?朕若真是聖明,就不會等到魏徵身後才敢來巡視這大明宮。

    若是鄭國公此刻在側,朕今日恐怕就有得熬了……” 閻立德咽了口吐沫,沒敢搭腔。

    司空鄭國公門下侍中太子太師魏徵年前過世,這位兩朝老臣自貞觀以來一直掌管門下省印信,兼領左光祿大夫,最為皇帝器重,所上谏章,罕有駁回者,地位猶在司空尚書左仆射梁國公房玄齡之上。

    魏徵一生坎坷傳奇,早年從魏公李密,後來依附隐太子建成,李密伏法建成被誅,竟然都沒有影響到他的仕途。

    當今皇帝即位,立刻拔擢他到禦前任詹事主簿,不久便遷為谏議大夫、尚書左丞,封男爵。

    沒有幾年,這個東宮舊人便後來居上,授秘書監,參預朝政,将許多天策府舊人撇在了後面。

    貞觀三年之後,門下省事務悉由魏徵主理。

    直到去年目疾深重,今年正月病笃而逝,皇帝為其辍朝三日,歎曰:“以銅為鑒,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鑒,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鑒,可以明得失,朕嘗保此三鑒,内防己過。

    今玄成遠遊,一鑒亡矣!”可見其人在朝中地位。

     “鄭國公為人,正則正矣,卻未免失之迂阖。

    陛下修大明宮,乃行孝道之舉,本無甚可非議處,又何必執腐儒之論強行谏止?沽直名而陷君父于不孝,臣所不取……”随駕一旁的司徒趙國公長孫無忌一臉大不以為然地道。

     坐在乘輿之上的大唐貞觀皇帝李世民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修大明宮,魏徵還是支持的,隻是竟然耗去諸多國帑,連朕也始料未及,他身為宰輔,夙夜憂心也不足奇。

    朕與他君臣知遇多年,器重的就是他這份為國為民不計祿位榮辱的拳拳之心。

    凡事不以朕的好惡為繩矩,環顧滿朝文武,也唯有他魏玄成能持之始終,就這一點而言,也不算辜負了朕在淩煙閣給他留的位置。

    ” 長孫無忌躬了躬身:“陛下聖見,臣不敢置喙,然則魏徵勇于治事卻拙于識人,終歸稱不得機樞名臣。

    ” 貞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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