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紀》正文 7.紙鸢

關燈
咯地笑…… 那時的三哥,叫趙匡義,不是皇帝。

    他那時叫趙匡美,不是秦王,還沒因避皇帝諱而改名。

     三哥說,他是他的親弟弟。

    他們是兄弟。

     趙廷美怆然淚下,握劍的手顫抖了幾下,眼中的戾氣随之消散。

     潘美此時上前,以身擋在趙炅面前,對趙廷美喝道:“秦王,刀劍無情,切勿誤傷陛下。

    ” 趙廷美一愣,默默與潘美對視須臾,從對方毫不退縮的目光中看出了他真正的立場。

    趙廷美在心底朝自己祭出一個嘲諷的笑,然後頹然垂目,收回劍,向趙炅跪下:“臣驚擾聖駕,請陛下降罪。

    ” 趙炅勉強着擠出一絲笑容,擡手示意趙廷美平身:“遊戲而已,何須問罪。

    ” 趙廷美神色黯然,跪在趙炅足下,默不作聲。

     趙元佐此時回神,意識到眼前狀況,立即上前兩步跪于趙廷美身旁,朝趙炅叩首道:“想是四叔今日高興,酒喝多了,不慎冒犯天顔,實屬無心之過,還望爹爹寬恕。

    ” 趙炅沉吟不語。

     趙廷美亦叩首,低聲道:“陛下,臣确有不适,耳暈目眩,不辨方向。

    如今頭痛欲裂,望陛下容臣先行告退,稍後再向陛下負荊請罪。

    ” 趙炅冷冷看他,最後終于點了點頭:“也好,你回府歇息吧。

    ” 趙廷美叩首謝恩,徐徐退至殿門邊,才轉身離去。

     盧多遜目光追随着趙廷美頹廢的背影,怒其不争地暗暗歎氣。

     趙炅重回禦座,笙歌複起。

     内人再度為趙炅斟滿了酒,趙炅舉起酒盞,看到酒液水面映出自己明晃晃的倒影,容顔憔悴,面無人色。

     盧多遜悄然離席,無聲地走出水心殿。

     殿内歌舞升平,渾不見方才刀光劍影。

    行過數盞酒之後,王繼恩探視趙炅神色,輕聲請示:“官家,秦王出門後遣人來報,稱身染微恙,乞一月不上朝……依官家看,是請太醫前往探視,或循前例,禦駕親往秦王府探望?” 趙炅尚未表态,潘美即高呼一聲“不可”,然後出列跪下,取出一封密函,雙手舉過頭,呈給趙炅。

     趙炅遲疑道:“這是什麼?” 潘美道:“此時臣不便明說。

    臣所知内情盡寫于此中,望陛下過目。

    ” 趙炅接過潘美密函,取出信箋,目光迅速掃過,頓時兩目怒睜,攥着信的手朝案上猛地一拍,手背上青筋凸起。

     周遭所有樂聲與竊竊私語聲都在這一聲巨響後戛然而止。

     趙炅厲聲喝道:“曹彬聽令!” 曹彬出列領命。

     趙炅沉聲道:“立即調皇城司禁衛,包圍秦王府!” 曹彬領命,
0.05275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