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紀》正文 7.紙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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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外出。

    衆大臣面面相觑。

    蘇易簡默默觀察趙炅表情,又着意看了看對面的趙元佐。

     趙元佐的臉已然煞白,此時再度于禦前跪下,懇切勸道:“爹爹息怒,此舉事關重大,望爹爹三思!” 趙炅怒瞪趙元佐,目光如炬:“方才他劍都快刺穿我脖子了,你還讓我三思?要我留足時辰讓他弑君謀逆麼?” 趙元佐再三伏拜,殷殷懇求:“四叔不是用心險惡之人,此中必有隐情,望爹爹收回成命,切勿輕易為四叔定罪!” 趙炅朝他拂袖,吩咐左右:“來人,把楚王拘押回宮,禁足!無我命令,不許踏出宮門半步!” 趙元佐仍要争辯,潘美帶着幾名奉宸隊禁衛上前,左右相挾。

    趙元佐見趙炅側首不看他,怒氣難遏,漸知已難令父親回心轉意。

    自己亦心如死灰,黯然起身,不待禁衛挾持便徑直朝外走去。

     待趙元佐遠去,趙炅屏退衆臣,唯留趙普與潘美在殿中。

     趙炅回頭直視前方,一臉疲憊,心神未定。

     潘美跪下叩首道:“臣護駕來遲,望陛下責罰。

    ” 趙炅擡眼看看他,暫未開口。

    趙普代他向潘美發問:“你既知内情,為何現在才說?竟讓秦王按計劃在禦前舞劍。

    ” 潘美面朝趙炅伏首道:“秦王對臣終究有幾分顧慮,隻命我帶兵策應,所有計劃并未全然相告。

    陛下待秦王親厚,臣恐事前揭發此事,沒有證據,陛下未必相信。

    即便相信,秦王未行動,陛下也不便處置他,所以等到今日……舞劍他有何舉動臣之前不知,但臣一直守衛在陛下身邊,若秦王有異動,臣必會舍命護駕。

    ” 趙炅颔首:“朕信你。

    ” 潘美轉身朝殿外擊掌數下,水心殿外樹上人影紛紛掠下,數十名百戲藝人身背弓箭,小跑入内,卸去面具裝扮,跪在天子腳下。

     潘美再向趙炅禀奏:“陛下,适才秦王舞劍之時,這些弓箭手已埋伏于水心殿四周。

    除此外,臣還在水心殿旁舟船上部署禁衛數百人,另有将士帶精兵在金明池外等候調遣。

    秦王隻道這些兵力為他所用,卻不知,臣一心惟陛下馬首是瞻,從未改變。

    ” 趙炅淡淡笑了:“卿的忠誠,朕十分明了,日後必不會虧待你。

    稍後,還煩請你追查秦王黨羽……”沉吟片刻,又道:“那些舞伎,隻怕也有些蹊跷……” 然而他倦怠地擺了擺首,以手撫額,沒有說下去,隻歎道:“卿退下吧,朕今日累了。

    ” 潘美行禮退去。

     趙炅眼神幽暗,望向夕陽下波平如鏡的金明池水,莫名地,想起了那個多年前與自己一起放紙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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