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投降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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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的拔了箭。

    因為她力氣大,獨孤唯幾乎沒感覺到太大的痛楚,箭頭就已經離了傷口。

     “嘶……好!就憑這拔箭的本事,比我的部曲強!” 賀穆蘭笑笑,把那箭丢在地上。

    要多謝古代的生産力低下,蠕蠕更差,這些箭都是普通的箭,沒什麼三棱箭沒骨箭之類的,否則獨孤唯肯定要掉層肉了。

     賀穆蘭熟練的把繃帶立刻給獨孤唯包紮上,此時沒法縫線,衆目睽睽下太過驚世駭俗,時間也不允許。

    而且接下來說不定都要繼續行軍,他要騎馬,現在縫合線口會崩裂掉,與其造成二次傷害,不如就用繃帶緊急包紮一下。

     賀穆蘭手法純熟,引得獨孤唯側目。

     “我的同火有幾個老受傷的,已經習慣了。

    ”賀穆蘭笑了笑,“等安定下來,獨孤将軍再找郎中治傷吧。

    如今條件艱苦,隻能先這樣了。

    ” 獨孤唯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旁的庫莫提突然開了口:“花木蘭,你來幫我卸下身上的明光铠。

    ” 賀穆蘭一愣,不知為何會有這樣的命令,但她還是上了前,乖乖的開始給庫莫提卸甲。

     肩铠、胸凱、帶扣、下披,庫莫提在賀穆蘭的幫助下,迅速的把身上的明光铠全部都卸了下來。

     “花木蘭,你把我的铠甲穿上。

    ” “咦?将軍為何……” “如今情況緊急,前方又有幾萬人的部隊阻攔,我們人數衆多,已經不可能大搖大擺地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急行軍去救援朔州了。

    如今之計,隻有化整為零,輕騎疾奔,用我的身份調集沿路的兵馬,火速前往朔州救援。

    ” 庫莫提拿出身上的印信,其中有鷹揚軍的将符,也有颍川王的王印,還有鷹揚将軍的手令,賀穆蘭此時在發現這時候連印信這種東西居然都是沒有統一規範的,就算一個鷹揚軍,居然都能有中軍的印信、鷹揚軍的印信、将軍的印信三種。

     難為庫莫提把這些東西都揣在懷裡打仗,居然還沒有遺失過哪個。

     “花木蘭,我的親兵之中,你雖然跟在我身邊時間最短,但你武藝高強,又精通漢話和鮮卑話,此時傳令最為合适。

    ” 何況又是陛下身邊出來的…… 庫莫提想着花木蘭的身份,料想他就是拼死也不會讓陛下有失,所以将鷹揚軍的将印給她。

     “我要你帶五百人往東邊疾行,若遇見敵方大軍,直接遁走,提前繞到他們前面去搬救兵。

    本将和獨孤将軍會墜在那支人馬的身後,伺機而動。

    其他家将與你一般,分散各地調集兵馬。

    ” “各州刺史、郡守、縣令,皆以鮮卑使君為首。

    他們都知道我的身份,你持着我的将印,沿路逢城便入,若有阻攔直接硬闖,讓主官直接調集兵馬去朔州馳援,不得耽擱。

    ” 庫莫提脫掉明光铠給她也是這個原因。

     “各地門官好盤剝,你不穿我的铠甲,怕是在城門口就要被攔下來。

    你到了各郡,穿着我的铠甲,打着我的旗号,直奔府衙,傳令完畢後換馬就走,不要多耽擱,也不要多解釋,切記‘快’字!” 他知道若隻是一個家将去搬救兵,肯定沒有自己親自去那般讓人不敢怠慢。

    但他如今不能浪費一點時間,若是敵人真的是沖陛下去的,他們這群人跟在後面,好歹還能從背後殺出,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賀穆蘭知道了自己要做什麼,很幹脆的接下了将印。

     “将軍此行危險,還請多多保重。

    ” 她聽說事情和拓跋焘有關的時候,就恨不得自己能幫上什麼忙了。

    隻是迫于自己“親兵”的身份,就算是戰死,大概也離不開庫莫提身邊,隻能暗自無奈。

     如今庫莫提叫她去搬救兵,她立刻接了将印和五百人馬,穿着庫莫提的明光铠,帶着庫莫提的旗官和斥候,在斥候的指引下往最近的城池疾奔。

     “獨孤将軍……”凝望着自己的家将攜帶着印信四散而去,庫莫提在馬上對正在上馬的獨孤唯說道:“若是真是沖着陛下去的……” 他露出苦笑。

     “那我們唯有死戰這一條路了。

    ” “沒到最後,誰知道是什麼結果。

    ” 獨孤唯是家中長子,從小被寄予厚望,自然意氣風發,不似少年老成的庫莫提。

     “陛下并非常人,說不定不需要我們趕去救援,就已經先把敵人給擊潰了!” *** “陛下,你怎可以身試險!” 年過三十的崔浩就差沒抱着拓跋焘的大腿反對了,可對方年輕力壯,又是練武之人,哪裡是文士崔浩能阻止的了的,他還沒勸谏一會兒,就見拓跋焘翻身上馬,點了宿衛軍出陣迎擊了。

     夏國赫連定的旗幟一出,龍骧将軍步堆立刻就知道他們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立刻率領衆羽林兒郎往王旗的地方撤退。

    誰料剛剛還是一副疲态的蠕蠕人,突然像是猛然驚醒了過來一般拼死纏着他們,步堆等人殺到手軟,撤退之地也不足百步,頓時心中懊惱,對着這些蠕蠕人唾罵不已。

     拓跋仁也是如此。

    他率領的羽林郎們太過冒進,已經離開王師有一段距離,如今想要再返回身去,身前的蠕蠕人卻立刻死戰了起來,隻顧着拖住他們。

     羽林軍的羽林郎大多來自貴族、高門,或是拓跋宗室及家臣,他們衣甲精美,身材挺拔,卻并非人人都是黑山大營裡那種宿将老兵,一旦蠕蠕人拼命反擊,頓時也開始顧此失彼,散亂起來。

     拓跋焘在後方看到這種情況,心中暗急。

    他去黑山大營視察,帶的三萬宿衛和羽林軍,原本是為了讓他們和黑山大營的将士切磋切磋,一來磨練經驗,二來打壓打壓他們平時的傲氣,誰料黑山大營還沒去,倒是蠕蠕先給了他們當頭棒喝一通。

     隻是自己人給他們當頭棒喝是吸取教訓,敵人給他們當頭棒喝那就是要命了! 所以拓跋焘當下穿上戰甲,提着武器,徑直到了陣前親自掠陣。

     皇帝上陣,宿衛軍隻好人人拼命,拓跋焘也不莽撞出擊,先帶着宿衛軍去把步堆的人馬解救了出來,再命令步堆去解拓跋仁之危,自己帶人守着主陣,與蠕蠕們厮殺。

     崔浩心急如焚,如今在這裡的文官都以崔浩為首,立刻湧上來七嘴八舌地問怎麼辦,可憐崔浩心中焦急,面上卻還要做出成竹在胸的樣子,安慰他們道: “對方既然是奇兵,那走的就是險招,我們一旦從容不迫,對方就會急切,也就越容易出現差錯。

    更何況我們的将士各個都是能征善戰之士,隻要撐得片刻,待援軍一到,便可破敵!” “……誰問你這個!”鴻胪寺卿急紅了臉,直接打斷崔浩的話:“我是問你,連陛下都已經親自上陣了,我們要不要也去殺敵!” 崔浩面上一僵,“哦,袁寺卿原來問的是這個……” “崔使君,我們雖是文臣,但也都是堂堂七尺男兒,提得起劍,上得了馬。

    哪有陛下在前面保護我們,我們在後面安心等着的道理!” 說話的是此次負責接待高車人的典客郎,他雖管的是儀仗等物,但素來性格剛直,随手翻出一把儀仗用的長劍,就要也去前方殺敵。

     崔浩見前面亂戰成一團,後方的文臣卻在添亂,急忙又勸這個,又壓服那個,口中不停勸解。

     隻見衆大臣被典客郎刺激了,也紛紛找劍的找劍,找槍的找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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