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投降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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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浩拉不了所有人,立刻大吼了起來: “就你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上去倒是給陛下添亂!” 衆文臣露出受了打擊的表情,紛紛扭頭去見這位“美姿儀”的太常大人。

     他素來有雅涵,極少大聲說話,更不會這般氣急敗壞。

     崔浩氣的滿臉通紅。

     “我等乃是輔佐陛下處理政事的要臣,此時更應當冷靜從容,給衆官做好表率,讓前方将士能安心殺敵。

    莫說我們的所長不是與人拼鬥,就算是,現在情況也沒糟糕到需要我們上前的道理!” “若是敵人看到連我們這些文臣都上了,他們會怎麼想?‘魏帝已無兵将可用,連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都要派上前送死,我們須乘勝追擊才是?’” 崔浩一聲斥責,訓的衆臣面紅耳赤。

     “我們如今能做的,便是靜觀其變,找到對方的破綻,想法子解局。

    ”崔浩看着三路包圍過來的大軍,歎了口氣。

     “真若無力挽回,再以死殉國不遲。

    ” 如今看來,大概還能撐上片刻。

     崔浩安撫了諸多文臣,但這些文臣也不閑着,他們之中大多是此次為高車歸附而去的鴻胪寺官員,鴻胪寺平日也負責祭祀和出征時的禮樂,這些鳴贊、司儀等人就在上官的命令下,從儀仗中翻出皮鼓來,就地擊鼓,鼓舞士氣,有的開始吹奏出征時的軍樂,以振士氣。

     鮮卑人喜好音樂,連祭奠死者都是擊鼓而歌,如今王師從容不迫,又有鼓樂聲大作,帶着将士在前方拼殺的拓跋焘放聲長嘯,對着衆兒郎笑道: “這才是我大魏君臣将士的氣概,讓那些藏頭露尾的蠕蠕和胡夏狗看看,什麼才叫做英雄!” 四周衆軍士齊聲呐喊:“倍當!倍當!倍當!” 倍當乃是鮮卑語的“萬歲”,夏國乃是匈奴種,蠕蠕也是,但即便如此,也知道鮮卑人隻會對拓跋焘喊“萬歲”,頓時拼殺的更厲害了。

     步堆帶着羽林郎救出了拓跋仁,兩支精騎合在一起,且戰且退,安全退回到主陣之中。

     此時赫連定已經到了眼前,成千成萬騎兵圍住了拓跋焘一行人的空地,聽得拓跋焘陣中鼓樂齊鳴,對方似乎也是不甘示弱,取出了号角,嗚嗚嗚的吹了起來。

     拓跋焘見他們來的如此之快,心中尋思:‘今日之事,看來對方早有準備,絕非偶然。

    自己從素和君手中得到那封信,才放下麟兒,準備前往黑山大營處理軍務,素和君絕對不會有問題,那問題就一定是出在送信的黑山大營或接信的中書省裡。

    信是随着黑山大營的信函一起入的京,怕是有人提前看了,推測出我的行程,布置了一番。

    ’ ‘若非如此,就是對方能掐會算,知道我的王駕這時會來到朔州附近。

    十一月底夏國的長安才被攻陷,這才不過正月,救援長安的赫連定就調轉人馬來了我大魏,周幾那人是個謹慎的良将,絕不會犯這樣的錯誤,若不是他受了傷,就是已經兇多吉少,控制不住局面了。

    ’ ‘朝中應該也有内應,否則我若離開的太早或太晚,對方都不會在此攔截到我。

    蠕蠕裡沒有這樣的人才,不然我征西後方早就起火了。

    夏國不會有這等枭雄,敢拿國中最後一支精銳的部隊如此去拼……’ ‘到底是誰?誰做的部署?是京中哪位觊觎王位的宗室,還是涼國或劉宋的謀劃?’ 拓跋焘登基四年有餘,便是剛剛登基那年蠕蠕率二十萬大軍南下發難,也沒有讓他如此冷汗淋漓過。

     那時雖然對方是趁火打劫,但畢竟還是真刀真槍,他此生最恨的卻是吃裡扒外、冷刀暗箭之徒。

     此時崔浩已經和最早一批殺出重圍報訊的回返者接上了話,得到消息後,立刻到前面去禀報拓跋焘:“陛下且寬聖慮,報訊的伯鴨官已突破重圍,南北召集人馬去了,此地離朔州不足百裡,不出半日,必會引兵前來平亂。

    ” “大魏是吾等的家國,有何好慮的!”拓跋焘掃視衆将,衆将士對拓跋焘都極為忠心,願決一死戰,絕不堕大魏的威風。

     “待消滅這群蠕蠕和夏狗之後,諸位軍功都上升兩轉,再加重賞!” 拓跋焘平日就極為慷慨,此時說再加重賞,又親臨陣前并不撤退,登時士氣大振,誓死效忠。

     兩萬多羽林将分成前軍、左軍、右軍、中軍四部,兵甲锵锵,持弓提矛。

    又有小隊遊騎,散在兩翼。

     拓跋焘心中安定,隻要軍心不亂,便可一戰。

    他命令羽林右軍上前阻攔,向着宿衛軍下令:“結陣立寨!宿衛軍下馬以蓄馬力!” 傳令官縱馬出去,傳下号令,登時宿衛軍都轉到了後方,将皮室大帳的支柱鐵錘釘入地下,張開皮帳,四周豎起紮營時用的木欄,片刻間,就在這空曠之地結成了一個營寨。

     衆大臣擺起儀仗,在營帳前豎起王旗,圍于營寨之側,充作護軍。

     若是有援軍前來,遠遠看去,就知道誰是王師,誰是賊寇,該往何處馳援。

     拓跋焘令人結陣,對方前鋒已到,卻在強弓硬弩射不到之處先行用鮮卑話亂罵了一通,大抵是鮮卑人卑鄙無恥,侵犯夏國,緻使民不聊生,生靈塗炭,人神共棄雲雲。

    後來見拓跋焘充耳不聞,又改罵起拓跋焘生母淫/蕩,淫/亂後宮,生下拓跋焘這個野種。

     對方知道拓跋焘向來喜歡身先士卒,又是個年輕氣盛之人,他們得知鮮卑“子貴母死”的規矩,便侮辱他的亡母,便是想用這個讓拓跋焘激怒,引得他離陣出擊。

     拓跋焘十二歲時就被立為太子,母親乃是魏國的平陽威王兼太宰之妹,其性格最是剛烈,絕非“淫/亂”之人。

    母親因自己被賜死原本就是痛楚,拓跋焘再聽到對方的唾罵,頓時臉色大變,就要令人上前射死那些“罵者”。

     崔浩一見不好,立刻站于陣前,搶先一步用匈奴話叫起陣來。

     “我聽說你們的君王是個暴虐之人,經常坐在統萬城頭上,身邊放着武器,無論什麼人,隻要一不順眼,就親自動手殺了;他如果發現臣下有對自己不滿,就令人挖出眼睛踩破;如果認為你在譏笑他,就令人用刀子割下嘴唇;而忠心谏言之人,往往被割掉了舌頭。

    擁有這樣的國君,國家覆滅不過是頃刻之間的事情,便是你們如今戰死在他鄉,也不會得到任何的榮譽。

    如今長安已失,僅剩統萬,說不定此時統萬城已經被破,你們都成了無國無君之人。

    不如現在乖乖降了,是王爺的依然是王爺,是将軍的依然是将軍,我們魏國的陛下是有雅量氣度的明君,諸國皆有耳聞,效忠這樣的君主,豈不是比你們那失道的國君更強?” 崔浩少年出仕,因為精通各國語言,辯才又強,從出仕起,也不知道當過了多少次的使臣,對諸國情況都了解。

    此時站在陣前說出這一番話來,這些夏國将士之中不乏有見過、或者直接就有過被暴君折磨的慘痛經曆之人,頓時露出遊移之色來。

     拓跋焘是急脾氣,氣也就那一陣,見崔浩不懼敵人,舍身維護他的尊嚴,拓跋焘心中一暖,剛才那些憤怒也就抛之腦後,點頭大聲應道: “統萬此時應該已經破了,赫連定,你若現在投降,你的平原公之位我依舊不變,還會封你夏國的封地,讓你繼續留在夏國為官。

    可你們若繼續冥頑不靈,待我大魏攻破統萬城之日,必将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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