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瓜熟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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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穆蘭的麾下人人敬愛于她,聽到這些混賬話,一個個怒目圓睜,竟抽出随身的佩刀佩劍來! 隻聽得“倉哐”、“倉哐”聲不絕于耳,阿單志奇和其他幾人提着武器将賀穆蘭和張大郎保護在其中,刀鋒寒意森森,顯然是殺過人的,磨得極快無比。

     從一開始皂隸要求收牛引得張大郎揮刀亂舞,就已經駭的周圍不少圍觀之人開始逃跑,等賀穆蘭的親随同火們憤而拔刀,這些牧民和百姓早就牽着自己的牛馬東西開始往城門外跑,不準備再留在這個地方了。

     賀穆蘭也沒想到隻不過是一頭牛,竟惹出這麼多事,見自己的同伴們赫然一副“将軍你一聲令下兄弟幾個就并肩子上了”的表情,撫了撫額頭,歎聲道:“能不能冷靜下來好好說話?大家各退一步罷!” 她是去平城接受封賞的路程中,決不能惹出什麼“嚣張跋扈毆打城中小吏”的事情。

     被卷進這件事已經是無奈,再動刀動槍,回頭要有誰參上一本,就該立标杆的拓跋焘頭疼了。

     她話一說完,阿單志奇等人齊齊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們是從新兵營一起混上去的交情,人人都知道賀穆蘭雖不是嫉惡如仇,卻也剛毅正直,遇見這種事情絕不會袖手旁觀。

    現在這牧民丢了刀,這些皂隸卻虎視眈眈,若他們不狠一點讓他們知道厲害,他們是真敢動皂棍的! “花将軍,您不必怕他們,等您去了平城,把今日發生的事情和陛下一說,肯定有人來整治他們!” 阿單志奇是這個時代典型的想法,指望着上官的愛民如子,見賀穆蘭不欲将事情鬧大,反倒出聲威吓這些皂隸。

     ‘拓跋焘可不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據說這黑山城的吏治已經比别處清明不少,可依然這般糟糕,其他地方還不知道有多黑暗,拓跋焘即使有精力管這個,也不會管這裡。

    ’ 賀穆蘭心中苦笑,鮮卑人除了軍隊厲害,其他地方真是糟糕的緊! 難怪漢臣能夠在朝野一家獨大,這破制度和爛毛病,換了其他胡族,根本就不接管不了這亂攤子! “這位将軍,如何稱呼?” 這個皂隸即使眼力再差,聽到阿單志奇說到“平城雲雲”的時候也要掂量掂量。

    他們在地方上作威作福,出了此地就是臭蟲一般,但凡有些身份的,随手碾死也沒什麼。

     “本将是黑山大營的虎威将軍,正要去平城見駕。

    這人的牛沒了已經是一件可悲之事,再不依不饒惹出人命來,就算我脾氣好,也不得不插手一二了。

    ” 賀穆蘭的臉色冷若冰霜,她用腳尖一挑,把那腳下的屠刀挑了起來,在手中颠了颠,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你不是說沒人能證明這牛是他的麼?我能證明,這牛是我親眼看到他殺的。

    ” “你……” 皂隸頭領瞪了眼張大郎,再看看幾個已經明晃晃亮出刀兵的将士,不甘心地哼了一聲,連反派慣有的撐場面之話都不說了,立刻收隊離開了城門。

     等到了明日,素來蠻橫的皂隸頭他夾着尾巴跑了的事情,怕是要傳遍黑山城。

     一群皂隸走了,阿單志奇等人也收起了武器。

     經曆一場大變的張大郎跌坐于地,抱着腦袋蹲在那隻死牛身旁,兩眼無神。

     “将軍……我們怎麼辦?” 陳節心中恻然地看了看張大郎,又看了看賀穆蘭。

     賀穆蘭看着那頭牛也是發愁。

     天色已經漸漸發暗,城門也早已關了起來,如果按照剛才這張大郎所說,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吃飯了,再加上城門關了,今夜注定又是無眠之夜。

     牛死之時應該趁血還熱的時候放血、扒皮、取肉,否則會增添很多麻煩。

    若是張大郎清醒過來之時還有心思分割牛肉、扒掉牛皮,如今天色已暗,又沒有同伴幫助,隻能眼睜睜看着這頭牛被糟蹋掉。

     陳節心軟,從懷裡掏出一塊散碎的銀子,遞給張大郎。

     “這牛你要賣就賣,不賣就想辦法處置了吧。

    這銀子你拿去換些吃喝,回家去吧。

    這世道……哎,就是這樣的,可怎麼也要過下去才行。

    ” 姓張的漢子擡頭看了陳節一眼,搖了搖頭。

     “我不是乞丐,你這錢我不能拿。

    ” “你這人怎麼性子這麼執拗!我會給乞丐銀子嘛!” 陳節好意被拂,頓時瞪圓了眼睛。

     “你就當我們買了這頭牛!” “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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