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牧健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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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

    賀穆蘭重新測量脈搏發現已經有了心跳,退後幾步将位置留給這幾個醫官。

     “誰讓你們随便動他的!”北涼的太醫是個年紀很大的漢人,見到大行驿的整個上衣都被扒開,胸前紅紅一片,頓時不悅地罵道:“胡亂施為,耽擱了病情怎麼辦!” 但他上前探脈之後發現病人未死,隻是氣息微弱,不由得松了口氣:“還好,還有氣……” 聽到他的話,沮渠牧犍忍不住掐住了自己的手掌,哪怕李敬愛走到身邊也沒有再看她一眼。

     李敬愛卻像是若無其事一般靠向自己的丈夫,用身子遮擋住他掐住自己手掌的姿勢,順勢伸手攙住他的手臂,像是害怕一般。

     沮渠牧犍這才回過神來,回扶了扶自己的王妃。

     魏國的醫官也湊了上去,兩人對着大行驿一邊施救一邊辯證着病況,衆人這才退開他的身邊,開始審問那個宮女。

     那宮女身邊也早圍了北涼的官員,對着她大聲訓斥:“到底怎麼回事!你别給光給我哭!” “出什麼事了?他是不是你傷的!” 有些性急的生怕魏國怪罪,簡直是咄咄逼人地問道:“是不是馬上風?他對你做了什麼!” 那宮人被問的伏地不起,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怕的。

     “先讓她把衣服穿起來好好說話!” 孟王後擡起手在人群中撥弄了幾下,也不見她如何動作,被她拂過的人立刻分了開來,讓她走了過去。

     她蹲下身子把那宮女一把拽起,伸手合上她的衣襟,像是訓斥又像是責罵地開口說道:“事情都發生了,哭有什麼用!都給我說清楚!” 李兒原本趴在地上就是為了遮擋胸前的暴露,此時被合上了衣襟,方才抽抽涕涕道:“我,我端着香豆和毛巾回殿,正遇見那位大人像是喝醉了一般沖過來,一把撲在我的身上……” 她捂住臉:“我豆子撒了一地,剛準備開口喊人,就被他抓住了,還扯我的衣服……我掙紮,他就抓着我的脖子往他那邊拉,我叫不出來,又不知道他是誰……” 李兒拉住孟王後的袖子哭訴道:“王後,我什麼都不知道啊!他就跟瘋子一樣,我根本沒辦法反抗,我的脖子被他掐了一會兒就暈過去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脖子上還有紅紫,兩邊臉龐明顯是扇耳光扇出來的腫起,上衣下裙都不齊整,看起來就像是遭受了一番蹂躏。

     沮渠牧犍看向身邊的侍衛,幾個侍衛屈身回到:“去廳後的路上發現他們倒在角落裡,旁邊是灑落一地的香豆,兩人都沒有聲息,那位使君是那樣,這宮人又衣冠不整,我們就把他們全部帶了回來。

    ” 孟王後和沮渠蒙遜心中沉重地看向賀穆蘭,隻見她若有所思地在想着什麼,心中更是不安。

     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魏國的态度了。

     因為“馬上風”是十分有辱國體的醜事,而且還發生在宴席之中,受辱的又是北涼的宮女,要是魏國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很可能以“醉後失态”抹過去。

     但是因為兩人都是沒有意識的,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有可能說是宮女引誘之後痛下殺手,反倒被大行驿所傷。

     畢竟現在大行驿還沒醒過來,那宮女說什麼都是一面之詞。

     “面紅為戴陽,脈見沉微細,确實像是馬上風。

    ” 魏國這邊的醫官點了點頭。

     “掌生紅圈,掌布紅筋,應該是突然中風無疑。

    ”北涼的醫官納悶地說道:“看這位使君不過四十有餘,怎麼會有這樣的毛病?” 兩邊都診斷他是馬上風而出事,就是因為太過興奮突然引發中風,連下面都還在紅漲狀态,有理有據,所有害怕引起外交危機的北涼官員都松了一口氣。

     唯有賀穆蘭心中依舊疑惑。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沮渠牧犍剛剛和她說過路線不對希望她換條路走,負責安排行程的大行驿就出了事。

     沮渠牧犍這樣的行為倒不像是善意的提醒…… 她擡起頭來,向着沮渠牧犍看去。

     ——倒像是示威。

     似是對賀穆蘭的目光有所感,沮渠牧犍也扭頭看向賀穆蘭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眼神裡都是同情很惋惜。

     可嘴角,卻擠出了一個嘲弄的微笑。

     賀穆蘭這人有一個優點,是她一直成功的原因。

     那就是她性子極為倔強。

     看到沮渠牧犍一副似乎勝券在握的樣子,賀穆蘭也對他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

     ‘三王子,你坑誰恐怕都坑成功了……’ 原本準備完全交給兩方醫官的賀穆蘭,被逼的激起了傲氣,擡腳向着兩位醫官走去。

     ‘但你現在得罪的……’ 賀穆蘭蹲下身,開始檢查起大行驿的口腔和眼底。

     ‘是一位來自千年後的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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