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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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為她打算的,多少是出于利益籠絡的需要?僅僅如此,便令她感恩戴德一生。

    扪心自問,我如何當得起她這份感恩。

     她又扶又挽想讓我站起來,我卻半分力氣也沒有,索性握了她的手,笑道,“别費勁了,陪我坐會兒,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聊天了。

    ” 她呆了呆,不再堅持,依言坐到我身邊,仍不忘将椅上錦墊放在我腰後。

     玉岫比我年少三歲,如今看起來卻似比我年長許多,俨然三旬婦人。

     “你胖了不少。

    ”我蜷起膝蓋,将頭枕在膝上,側首笑看她,記起她從前瘦弱的樣子。

     玉岫低頭笑,“奴婢都養過兩個孩子了,哪裡還窈窕得起來。

    ” 這麼多年她總是不改口,在我面前依舊一口一個奴婢。

    她生養了一男一女,次子卻是侍妾所生。

    當日宋懷恩納妾,我很是惱怒,卻因玉岫的沉默而無可奈何。

    饒是如此,我也不許蕭綦送去賀儀,很久一陣子不給宋懷恩好臉色看。

    蕭綦笑罵我偏袒護短,對王夙的姬妾不聞不問,卻對别人納妾深惡痛絕。

     記得當時,我回敬蕭綦,“别人是别人,哥哥是哥哥,玉岫卻不是旁人。

    這件事上,我就偏不講理,偏不公道,對王爺你更是沒公道可講。

    ” 這句話事後卻被阿越當作笑談傳給了玉岫,令得玉岫又哭又笑。

     這樣的時候,我竟記起這件事來,不覺唏噓。

     “他這些年待你如何?”我終究忍不住問了,這一句話壓在心裡許多年,從未當面問過她。

     玉岫怔怔半晌,眼眶一紅,輕輕點頭,淚水卻濺落玉磚。

     我歎息,伸手撫了撫她面頰的紅腫,“到此時,你還是不肯説他的不是?” 玉岫别轉頭,顫聲道,“他,他隻是一時糊塗……” “你是何時知悉了他的密謀?何時被他囚禁?”我直視她,冷冷問。

     玉岫淚流滿面,“我勸不了他,他説王爺總算走了,到底該輪到他了……” 我反手抓住玉岫手腕,緊緊迫視他,“我問你,接到折子之前,他可有異常?” 她低下頭,隻是哭,卻不説話。

     “你究竟什麼時候察覺他有異動?”我猛的直起身,驚得她直往後面縮,仍是哭着搖頭。

     我攥緊她手腕,“胡光遠一案,你可知道些什麼?” 玉袖頓時臉色煞白,頹然跪坐在地。

     無論我再怎樣追問,她咬緊了牙,再不開口。

     我已然明白,她是不願騙我,亦不願説出宋懷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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