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軍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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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會死。

    ” 建文心中喟歎一聲,破軍之死的确是他難以釋懷的一件事。

    然而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倘若任由破軍留下的蓬萊島就這樣離他願想的那般越來越遠,他又怎麼對得起破軍?想到這裡,建文揚聲道:“蓬萊之戰,起因諸多,該有的因果,該扛的責任,早在破軍去世前便已講明。

    那是過去,我想諸位判官更關心的,是将來如何?” 戲肉來了,在場的人心想。

    太子爺咄咄逼人,小郎君态度強橫,今天恐怕這太子爺和小郎君之間,将有一場血拼。

     果然,小郎君猛地将機械手砸在椅子上,發出重重聲響,他怒喝道:“蓬萊未來應該是什麼樣子,自有我等經營,你一個外人憑什麼在這裡批評?” “就憑這個。

    ”建文高舉海藏珠,再次展示于在座諸位判官面前。

     蓬萊島一戰的情景還曆曆在目,當日破軍以自己生命守護蓬萊,力戰幕府将軍和火山丸,最終殒命大洋之中,這顆海藏珠也自那時遺失。

     珠子怎麼落到建文手上的尚不清楚,但衆位判官皆知,這位太子爺确是後來誅殺幕府将軍,為破軍報仇的人,在這個當口,沒一個人敢站出來質疑他對于破軍海藏珠的所有權。

     小郎君似乎早料到建文這一招,呵呵一笑:“你有破軍的遺物,我們自然敬重你。

    可我們蓬萊議事,得按資曆來排。

    你跟破軍多少年?在座的諸位又跟了破軍多少年?” 這一言出去,諸多判官都安靜下來。

    是啊,建文跟破軍再怎麼熟悉,也是個最近幾年才冒出來的新人,哪比得上他們這些曾經跟破軍生死相随的老兄弟。

    更何況此前小郎君早已悄悄許出諸多利益,這可比建文一句破軍遺志來得更實在。

     小郎君沉着臉道:“來人呀,把太子爺請出去。

    ” 周圍鑽出十幾條壯漢,沖着建文就去了。

     建文高舉着海藏珠,怒道:“今日凡有破軍烙者,皆可入内,你這麼做是違反規矩的。

    ” 小郎君嘲弄地望着打手們逐漸接近建文:“你一個大明皇子,還是早早回京城去玩的好。

    ” 眼看着十幾個壯漢逼近建文,七裡來不及多想,轉身擋在了建文的面前,她将雙手按在刀上,但眼光卻不是看向周圍的壯漢,而是穿過衆人,怒視着坐在主位上的小郎君。

     七裡的反應倒在小郎君意料之中。

    說實話,近一年來他也一直在關注建文的消息,知道自從佛島之後,建文的夥伴就四散各地,他又不好招納部下,一直孤身一人在海上到處遊走。

    此番建文前來蓬萊,小郎君料到他會帶幾個幫手,卻沒想到是最棘手的百地七裡。

     七裡功夫不凡,争鬥起來難免會有損傷,前面看顧破軍面子,沒動兵刃,隻想将他們驅逐出去,但她隻要動手見了血,判官們絕不會袖手旁觀。

    海盜們最厭惡的,就是外人闖進來指手劃腳,這一戰建文怎麼打是輸。

     不過,看着七裡的眼神,小郎君還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刀柄。

     忽然,一個女子清亮的聲音從柏舟廳外傳來:“那我算外人還是内人?” 隻聽到環佩響動,香氣動人,正是七殺走了進來,懷裡還抱着一隻黑貓。

    人群一時嘩然,紛紛讓開一條路來。

    就連那十幾個打手,也原地停住了。

     這一下子,柏舟廳内氣氛立刻變得不一樣了。

     七殺和破軍之間的感情,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雖然沒有名分在,但判官們早把她當大嫂看待。

    如今大嫂突然現身,判官們紛紛過來緻敬,熱烈而積極。

     看到此人到來,小郎君十分吃驚。

    此前籌備議事時,他也曾發過邀請給七殺,可對方并未回應,小郎君以為她對蓬萊之事不感興趣,那倒是正合了他小郎君的心。

     但這會兒怎麼又改主意了?難道之前建文去找過七殺?還把七殺拉攏過去了? “大……呃,大姐,怎麼您也來了?”小郎君迎過去,結結巴巴地問道。

     七殺白了他一眼:“别誤會啊,我聽說這裡要開會,特來送個東西。

    ”小郎君的表情登時僵在臉上,不知如何回答。

     她微微一笑,從胸口抽出一張信箋,展示給周圍人看:“破軍開戰之前,曾經寫給我一封信。

    我想着蓬萊既然有議事,就專程來送一趟,給你們做個參考吧。

    ” 她把信抛出去,諸多判官傳閱了一番。

    信箋的真實性毋庸置疑,破軍在裡面說已經萌生隐退之意,想為蓬萊重覓新主,認為德者居之雲雲,雖沒有指名道姓想讓誰繼承,卻在信的末尾提到“建文仁厚聰敏,堪當大任”。

     這就相當于欽定了吧?可七殺卻偏偏不說,隻是輕輕摸着懷裡黑貓的腦袋,不管判官們吵得如何山響,也是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還時不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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