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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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我還是軟了……你不知道,我們小五房未發迹之前,最落魄的時候,祖傳的田産幾乎都被賣光了,老太太是拿田地的本去做生意,換了錢來供兒子們上學讀書,赴京趕考。

    這些田地其實本可以不用賣,但當時族裡你祖父的親兄弟自己貪财來擠,仗着家裡有官,一點點地幾乎都擠光了。

    後來你大伯你爹當起官來,你大伯為官又清廉得很。

    做的幾任官也的确窮,倒不如我們進項更豐富些。

    你爹又是個孝子,我的嫁妝錢他自然沒動,可任上的結餘,幾乎都被他帶回老家賒買這些祖傳的産業。

    這也是應該的,我沒有二話,可我當時畢竟年輕,我沒想到,這賒買回來的産業,都握在老太太手裡……”“手裡錢不夠多,說話就不能大聲。

    我的嫁妝不少,可也不比這祖傳的産業赢利多。

    ”王氏苦笑起來,輕聲道,“你看老太太多聰明,不動聲色,命脈就被握在手上了。

    榆哥科舉已經絕望,要再被我牽累,将來分家時二房吃了虧,以後他拿什麼營生?難道專靠舅舅過活?我是他娘,我不能不考慮……這一口氣,思前想後,我忍了!”“沒想到我忍了這口氣,老太太還要反過來數落我,說我故作賢惠,明明楊氏規範說得清清楚楚,除非四十無子才能納一妾。

    我非得給你爹納妾,說我行事自作主張,眼裡沒有她這個婆婆——當時又吵得快翻了天了。

    你兩個嬸嬸看熱鬧都快笑死,我記得清清楚楚,牆倒衆人推,你三嬸還好一點,面上幫着勸勸架,回了家再幸災樂禍。

    你四嬸是恨不得再把事情鬧得大些,架秧子兩邊撥火……恨不得我們二房就和老太太鬧掰了那才好呢。

    這些事,你也要記在心裡,除了親親的一家人,世上再沒有誰是能信的。

    沒事的時候,個頂個的和氣,有事的時候就看出來了,礙着了他的路,别看面上笑着,其實心底巴不得你出醜呢!”她自言自語地又重複了一遍,“要礙着了他的路,别看面上笑着,其實心底巴不得你出醜呢!”這才續道,“雖說當時鬧得難堪,但後來總算,不想讓外人看笑話。

    還是把場面圓過來了,我認了錯,老太太明知道我心裡恨着她,面子上也和我做起戲來。

    本想把榆哥帶走,可也不知道任上情形如何,王嬷嬷說,剛燒好的孩子,也不敢随意搬動,恐怕去了生地,更容易吓傻了。

    再過上一年半載,沒準就慢慢地好起來了。

    我明知道這話多半是在寬慰我,可我,可我……正好你回了老家,也天天見好。

    我就把你們都留在老家,自己去了河北,三年後人滿回京,我就派人把你們接過來了。

    我想,我人生中最落魄最低沉的三年也就過去了。

    等你們到了京城,我好好給你大姐說一門親,為榆哥物色兩個醫生,治得好也好,治不好,我的嫁妝多生發一些,将來就靠祖産,也能夠他過一世了。

    有姐妹兄弟們照看着,不會讀書又如何,保他一世富貴平安,我還是有底氣的。

    ”“沒想到,你們才剛到京城安頓下來。

    轉過年就得了噩耗,你們堂舅牽扯進上層争鬥做了棄子,整個王家都跟着倒黴……上頭的貴人們就隻顧了你堂舅,保了他一個太中大夫的虛銜回家養老。

    底下也是為他勤懇辦事的人,就顧不得理會了。

    這倒也沒什麼,隻是你舅舅……唉,官場上的事,說了你也不明白。

    他平時很得皇上看重,難免得罪了些人,落井下石之餘,竟有被免職永不叙用的危險。

    我們千辛萬苦,塞了五萬兩銀子給東宮身邊最說的上話的連太監,東宮這才擡了擡手,把他平調出來做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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