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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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外驅趕流民的時候頗殺了十幾個人,可到底也沒聽真:大人們議論這種話題的時候,不約而同都避開了孩子們。

      不過,因為立了村牆,高高的木牆擋住了河風,村子裡要比往年更悶熱得多。

      海鵬叔就沒有受住這樣炎熱的天氣,在五月初的一個晚上,派人請老太太和王氏、三老爺、四老爺進十三房的小院子裡說話。

      他病情快要不好,小五房倒是知道的:畢竟是雞犬之聲相聞的鄰居。

    海鵬嬸還來和老太太打了招呼:萬一海鵬叔咽氣了,她一個女眷換不了壽衣,還得要三老爺、四老爺幫幫忙。

      老太太不但帶了第二代,還把善桐也帶上了,“你多陪陪善喜,這孩子心底還不知道怎麼苦呢。

    ”  沒想到海鵬嬸和善喜兩母女反而很平靜,善喜盯着一雙桃子一樣的眼睛,就束手站在屋角,看到善桐過來,兩人對視了一眼,她便握住了善桐的手,又用力捏了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聲道。

    “我沒有事兒!”  善桐掃了裡屋一眼,隻能見到幾個大人圍着床上的海鵬叔,說話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還有一千多石糧食……都密密實實地鎖着……回頭就把鑰匙給您,以後她們母女還……”  過繼、家産、出嫁,一個又一個關系到善喜命運的詞彙就從裡間飄渺地傳了出來,善喜卻好像沒有聽到一樣,隻是筆直地站在角落裡,望着自己的腳尖。

      她的手有很細微的顫抖,如果不是善桐細心,幾乎都無法發覺。

      又過了一會,老太太低沉有力的聲音就從屋内傳了出來,“大侄子你放心去!當着兒子、兒媳婦的面,我把話撂在這兒了,以後你媳婦閨女,我們小五房看顧!”  海鵬嬸細細的哭聲就跟着響了起來,還有海鵬叔乏力的歎息聲,又是鑰匙互相敲擊的聲音——老太太就在衆家人環繞下出了裡屋,沉着臉沖善桐點了點頭。

      善桐緊緊地捏了捏善喜的手,啞着聲音,隻說了一句,“挺住!”  善喜的嘴唇都要抿成了一條線,她挑開簾子就進了裡屋,海鵬嬸一邊哭一邊趕她,“屋子裡不幹淨,你出去,出去。

    ”  善喜到底還是不肯出來,海鵬叔低低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幾乎隻是氣聲,善桐出了屋子回頭看時,隻看得到善喜側着頭,專注地聽着,臉上是一片如洗的平靜。

      三老爺和四老爺當晚就沒有走,也就是三更時分,海鵬叔安安靜靜地去了。

      喪事擾亂了幾天,到底也沒有大辦,壽材是早備好的,因天氣反常的熱,又無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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