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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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二流子,要不然就是年紀老大的鳏夫,我娘早半年就在相看了,卻是一個正經人都沒有。

    這還是在家附近,知根知底的找呢,要是這也找不到可心的,去别的地兒找來的,就更不知道是怎麼樣的人了。

    ”兩個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再沒說話,善桐又垂下頭來繡了幾針,望了善喜一眼,嘴唇一動,剛想說話,又把話頭給咽了回去:其實善喜自己雖然脾氣倔,但身闆看着就纖弱,也不是那種令人望而生畏的氣質。

    将來贅婿進門,要是沒能壓住,讓對方的三親六戚過來鬧起來,十三房這偌大的家産,恐怕是要白分給對方一大半都是難說的事。

    到時候人家也名正言順,小五房要出頭幫忙就沒那麼容易了。

    就是現在,祖母私底下可沒有少為十三房排憂解難,要不然,這麼大的家業,是這一對孤兒寡母能夠支撐得下來的?不說别的,一個惡管家就足夠讓海鵬嬸吃不了兜着走了br/>可這種事畢竟是人家的私事,兩個人雖然貼心,卻也不好多說什麼。

    善桐又加了幾針,便起身告辭回去,“回去還有大字要寫,餘下幾針明日再過來繡。

    看着還來得及的。

    ”她為了祖母生日,特别預備了一副小繡佛像,從年前繡到現在,幾個月了,如今才堪堪收尾,因此這幾天都頻繁到善喜家加針趕工。

    如今把進度趕上了,才敢說回去練字。

    善喜也深知内情,因此并不多留,人都沒下炕,隻擡聲道,“回頭打發你丫頭,把碑帖送來,再取兩碗酪,我親手調的,比你們大廚房做的好些。

    ”這麼個悠閑清雅,連一碗酪都要親手調配得五蘊七香的女兒家,要是坐産招夫,最終和讨不到老婆的泥腳闆做了一對,真是善桐都大不忍心。

    又想到姐姐的姻緣其實也成就得險,心中便更沉了一分:含沁去了前線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這一次上陣了沒有。

    是不是同哥哥在一塊兒,回西安的時候,又能不能到楊家村來坐坐。

    自從滿了十三回到村裡,善桐便嚴格約束自己不胡亂走動,她又不好什麼事都特特地問個桂二哥如何,因此雖然對戰局走向還是可以把握得住,但桂含春的動向,就隻能憑着含沁帶幾句話過來了。

    也不知道是桂含春矜持自重,又顧惜到兩個人的名聲,還是戰局吃緊,無心兒女私情。

    含沁幾次帶話,都都隻是一句“我還好,無須挂心,你還好嗎”,這樣放諸四海而皆準的寒暄。

    可就算如此,一想到刀槍無眼,也不知道桂二哥同含沁會不會平安歸來,善桐就是笑,笑裡也都帶了三分心不在焉,一想起這份心事,真是随時随地都能走神。

    她從十三房院子裡出來,再進了自己家後院時,便是恍恍惚惚的,和海鵬嬸擦肩而過,竟險些沒有招呼。

    好在海鵬嬸也是一臉心事重重,不過和善桐彼此一笑,便直出了院子。

    善桐進了裡屋,本來還想問問她的來意,一轉眼看到老太太手邊擱着的一封信,又轉了心思,驚喜道,“是爹來信了?”“卻是你大伯。

    ”老太太眉宇間紋路也深刻了幾分,隔着窗戶目送着海鵬嬸的人影,又出了半晌的神,才回了這麼一句。

    “他安徽任上将滿,也不知道是上是下,又要調到哪裡本來還說西北路上交通不好,這回可好,戰事将完,你大伯母已經回京城省親,看來沒有幾個月,就能帶着善桃回老家安頓下來了。

    ”善桐蓦地一凜,見祖母目光炯炯望着自己,知道自己的驚訝已經露到了外頭,便忙找補了一句,“那檀哥、楠哥……能跟着一起回來麼?”“看着再說了,我倒是覺得不必回來,孩子們今年都還不到下場的時候,索性在京城多住幾年,沾沾文氣也是好的。

    ”老太太眉宇便舒展了開來。

    “橫豎有親家在,倒也短不了他們的衣食。

    就是遇着事了,有定國侯孫家撐場面,也不至于受人欺負。

    ”大伯母孫氏是定國侯孫家的近親,也就是大伯母出嫁後才分出來自己過活,家事也算殷實,招待這幾兄弟住上三四年,也添不了多少麻煩。

    善桐雖然的确思念幾個哥哥,但思及西北的亂局,也點頭道,“這倒是好事……”她小心地掃了祖母一眼,又輕聲說,“榆哥哥人在神醫身邊,耳濡目染就不說了,梧哥哥今年也大啦,若是不下場,也該去京城住——”話尾兩個字,便在老太太立眉一瞪中消了音。

    究竟在這件事上,母親和祖母都各有心思,善桐就是本事再大,也不敢同時和兩方作對,尤其裡頭還牽扯到了當年往事……她便不再提起此事,而是轉了話題,待一家人都進了屋子,大家吃過晚飯又說了幾句話,這才想着要去找梧哥說幾句話,排遣排遣心中不知哪裡來的一股憂愁之氣,卻不想才進了梧哥如今一人獨居的小院子,便又聽到了二姨娘的聲氣。

    善桐頓時眉頭一皺,她左右一瞧,倒沒退出院子,而是在月洞門外頭的陰影裡靜悄悄地站着。

    又過了一會,便聽到門扉吱呀一響,二姨娘的腳步聲便氣急敗壞地響了出來,緊接着便是碰地一聲,梧哥似乎緊着二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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