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局

關燈
娘的腳後跟,就把門給嘭地帶上了br/>再一想到二姨娘給自己梳頭時口中的抱怨,善桐心裡多少有數了,她搖頭歎了口氣,見二姨娘對自己的存在一無所覺,已經氣哼哼地沖出了月洞門,這才轉進院子裡,又加重了腳步,隔着窗子笑道,“梧夫子,來尋你講課了——”等到第二天早上起來,家裡人該出門的都出門了,老太太也難得出去轉悠着尋老妯娌說話了,王氏又被二太太請去說話——她這才吩咐六醜,“去把大椿叫來說話。

    ”大椿這些年來,私底下已經被善桐揉搓得慣了,見到善桐,一句廢話都不勞三姑娘開口,便已經自己道,“二姨娘這一向很是為少爺的婚事着急,尤其您也知道,少爺活生生就是被帶累了,什麼事都落後人一步,現在大家都在外頭,就他一個人被困在西北……也不知怎麼回事,許是心裡事多,又找不到什麼抱怨的借口,就着急起了這件事……”‘也不知怎麼回事’?善桐就想到了望江看着二姨娘,若有所思的那一眼。

    她一下竟忍不住冷笑了起來,“也就是随口一句抱怨,你就能把姨娘挑撥成這樣,也算是舌燦蓮花了……哥哥又沒給二姨娘好臉色看,是不是?”大椿還以為善桐是在誇她,微微的惶恐中,又不禁面有得色。

    “這一次少爺連火都沒發,就請姨娘出去,别礙着他讀書。

    姨娘還要說話,他就堵了耳朵隻看着書,不理會姨娘。

    姨娘是自己覺得沒趣了才回來的,少不得又發了半晚上的脾氣……不過,倒還記得姑娘的教誨,沒敢高聲大氣,惹來老太太的敲打。

    ”如今都是一個大院子裡住,隔了幾重牆,二姨娘聲氣要高了,被王氏聽到了不過一笑,被老太太聽到了,自然又是一頓訓斥。

    她本人如何,善桐其實也并不關心,頂多就是略略帶了些憐憫地不忍心,但還是那句話,二姨娘沒臉,最終損傷的還是梧哥的面子br/>善桐的眉頭就又緊了起來,她沒說什麼,隻是揮手讓大椿退下,自己又托着腮,對着桌子出了老半日的神,才滿是惆怅地長出了一口氣,又沮喪地搖了搖頭。

    日子于是又緊接着磕磕絆絆地過了下去,三月底,帖木兒于陰山一役授首身亡,斬落首級,得了一等大功的,正是平國公之子許鳳佳。

    是役也成為西北戰争的轉折點,此後千裡平原,再不是大秦軍隊的屏障,到了四月底,大股敵人已經紛紛潰退逃亡,這一場令西北無數生靈塗炭的戰争,終于已定。

    作者有話要說:王氏并沒有着急多久,西北的戰局就有了轉機。

    三月裡,在遙遠的呼倫貝爾大草原上,達延汗帖木兒的王帳終于被許、桂聯軍連根拔起,草原聯軍頓時冰消瓦解,鬼王弟羅春又率衆瓜分了原本屬于達延汗的土地草場,借機豎起了守竈子的名頭,同哥哥明目張膽地争奪起了可汗的位置。

    消息傳到西北時,非但官、軍歡慶,就連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平頭百姓,當天都割了肉回來慶祝。

    自從帖木兒成年以來,數十年間他漸漸侵占了和大秦接壤的大半土地,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西北一帶子民提到他的名字,往往又恨又怕,而今能取得這樣的大勝,西北老百姓是最為欣喜的。

    有那一等富戶便互相商議了,又自命人從關内采買了糧草鹹肉等物,獻給軍糧署做勞軍之用。

    楊家村内更不用說,自是熱鬧非凡,這等書香世家,便更有一樣欣喜之處:戰事已經推進到了遠離陝西的西域深處,看來今年的秋闱是耽誤不了的了。

    小四房二太太的精神頭顯然就足了不少,雖說還是婉拒了劉氏提出的好意,并不曾親身到西安去迎接兒子們,但時不時還是派人上門,請王氏妯娌過去坐坐,和劉氏湊個四方桌,到了夜裡,大家一起推幾把骨牌,也算是打發了漫漫長夜。

    王氏就不比蕭氏,白日裡事情是多的,到了晚上還要過去應酬抹牌,過了幾天,眼底下就漚出了青黑來。

    她現在是不帶善桐過去了,看來是絕了走二太太的路子,托她在京裡尋了可靠的親友,幫着物色人家的心思。

    但二太太凡是有請,她倒都是會過去坐坐,善桐看在眼裡,不禁有些心疼,細細尋思了一番,也看不出這個擺明了在家中并不得意的二太太,對母親來說究竟有什麼可以借力的地方。

    得了閑難免和小姐妹抱怨,“也虧得娘有勁兒,白天晚上這樣兩頭折騰,精神看着反而更好了一點。

    ”善喜抿唇一笑,眯着眼,将手中的繡棚對着日頭,仔細地收了一針,才輕聲細語地道,“你娘現在是二書夫人,诰命眼看着就要跟着上去了。

    說身份,村子裡能和她比的命婦,又有幾個?有時候有了身份,那就要自重身份,很多事很多話,也就隻有和身份相當的人才能說得起勁。

    照我看,小四房的二太太也做的是這樣的想頭,兩個人可不就越走越近了?要不然,伯母在村子裡,可以和誰往來呢?”善桐想到幾個嬸嬸礙于出身,的确都有幾分小家子氣,而村内其餘女眷,見到小五房一家,總是有幾分唯唯諾
0.08558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