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村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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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黑夜獨自陷在悲傷中。

    就這麼一天天挨着,田村長大了,長到眼前這樣的大小夥子了,可就是現在,她冷不丁想到王桂香一家時,心裡還是緊張得不行。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也想不出那是怎樣的結局。

    她不能想象沒有田村的日子。

     畢竟孩子不是親生的,她總有一種危機感,這種危機感無時不在,就像一把利劍懸在她的頭上,讓她的心裡多了一種硬硬的感覺。

     田遼沈從部隊檢查工作回來,一進家門,楊佩佩就把一股無名火撒在他身上。

    她沖田遼沈喊道:這個家你還管不管了? 田遼沈一臉奇怪地說:咋的了?是火上房了還是地震了? 楊佩佩恨恨地說:火沒上房也沒地震,田村都畢業兩個多月了,天天這麼遊手好閑地混日子,你就不管不問? 田遼沈舒了口氣:這事好辦,讓他去參軍。

     楊佩佩看了表情輕松的田遼沈一眼,皺着眉頭道:你說得倒簡單,讓他參軍去,他自己能願意嗎? 這時的田遼沈也擰起了眉頭:他倒願意上大學,就他那樣能考上嗎?他也不是沒考過,差了六七十分,他就不是上大學的料。

     那你說他是哪塊料?就是當兵的料? 晚上,一家三口終于聚到了一起。

    田村是怕父親的,得知父親回來後,他先是把喇叭褲脫了,換上了一條軍褲,蛤蟆鏡也藏了起來。

    母親見了,指着他的鼻子說:你還有個怕呀? 田村就沖楊佩佩賠着笑臉,道:媽,你可别跟我爸說我的事兒啊,求您了。

     田村進來的時候,田遼沈正在看一張部隊訓練的報表,他拿着筆在那兒又寫又畫的。

    見田村進來了,就把報表推到了一邊。

    他上下左右地打量着田村,終于看到了他的頭發,就皺起眉頭:你說你頭發留那麼長幹什麼,是當飯吃還是美啊? 田村就低下頭,嗫嚅道:别人都這樣,又不是我一個。

     聽了田村的狡辯,田遼沈猛一拍桌子:别人是别人,别人我管不着,我就管你,你是我兒子。

    明天你就去給我把頭發理了! 田村低着頭,不吭氣。

     楊佩佩把飯菜端上來,一家人很沉悶地吃着飯。

    田遼沈吃了幾口飯,就又訓上了田村:我十八歲那年,就參加了遼沈戰役,先是在擔架隊搶救傷員,後來陣地拼得沒人了,我就當了機槍手…… 田村小聲地嘟囔着:爸,你都說過無數次了。

     田遼沈氣哼哼地說:說過無數次怎麼了?你今年都十八歲了,對自己今後有啥打算啊? 我媽讓我工作,你讓我去當兵,你們倆看着辦吧。

     田遼沈瞪了田村一眼,敲着手裡的碗道:我是問你自己! 田村自己是沒有什麼打算的,小時候長在部隊大院,部隊對于他已經沒有任何神秘感了。

    他的夢想和那個年代的孩子一樣,夢想着成為一個英雄,叱咤風雲的那一種。

    等他長大了,才明白現在是和平年代,部隊一直備戰備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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