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村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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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直沒有打起來,内心鼓脹的豪情早就洩了勁兒,他隻能無可奈何,就業也好,參軍也罷,他真的是無所謂。

    就是就業了,天天也是夾着飯盒上班,和那些大人們混在一起,沒意思!當兵呢,整天嗷嗷喊着訓練,又沒有仗可打,整天面對着假想敵,也沒勁兒。

    現在他真的說不清自己要幹什麼,擺在面前的路也隻有這兩條。

     他現在無所事事,但又不能永遠無所事事,他明白這一點。

    對自己的未來,他隻能懷着無所謂的心态,聽之任之。

    他隻能沖父親說:我聽你們的,讓我幹什麼都行。

     父親就說了:那你就準備準備,去當兵吧。

     關于讓田村當兵的問題,田遼沈和楊佩佩曾有過如下的對話—— 我看當兵也沒什麼好的,不如讓他就業算了。

     田遼沈不同意楊佩佩的觀點:就業就業,就知道就業。

    以後他有就業的機會,當兵可隻有這一次,讓他到部隊鍛煉上幾年,這對他有好處。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先讓他有了方圓,才能學會做人。

     對于田遼沈的想法,楊佩佩隻能默默地接受了。

     田村當兵自然是一路綠燈,拿着戶口本到軍部大院軍委會報上名,然後就是體檢,一切都順理成章。

     一天,一輛軍用卡車把軍部大院的這些體檢合格的孩子拉走了,送到了這個軍最偏遠的十三師。

    軍部下轄三個師,十三師最偏遠,在邊防線上,那裡的條件也最為艱苦。

    這是田遼沈安排的,他要讓這些部隊幹部的子弟在那裡百煉成鋼。

     田村被卡車拉走的那天,跟個沒事人似的,和那些一同當兵的孩子們有說有笑的,他們你搗我一拳,我踢你一腳,嘻嘻哈哈的。

     車一走,楊佩佩受不了了,她先是紅了眼圈,最後捂着臉跑回了家。

     在這個家裡生活了十八年的田村走了,這個家一下子就變得空蕩起來。

     田村走後,楊佩佩很長時間都恍恍惚惚的,田村在家時并不覺得。

    孩子這一走,她的心裡沒着沒落的。

    下班回來,田遼沈還沒有到家,她不知怎麼就進了田村的房間。

    桌子上還擺着那兩個喇叭的錄音機,椅背上搭着喇叭褲,蛤蟆鏡靜靜地躺在桌子的一角,上面落滿了灰塵。

    楊佩佩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田村小的時候,她抱着田村給他喂奶,屋子裡響着歡樂的笑聲。

    回想間,淚水點點滴滴地湧出眼眶,楊佩佩呆呆地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中。

     田遼沈回來了,天已經黑了,屋裡并沒有開燈,他看着坐在暗影裡的楊佩佩:幹啥呢?咋的了?咋都這時候了還不做飯? 楊佩佩清醒過來,忙到廚房忙活起來。

     吃飯的時候,楊佩佩沒吃上兩口就又發呆了,田遼沈就說:我說你這些日子到底是咋的了,把魂丢了?! 也不知田村在部隊怎麼樣? 田遼沈粗聲大氣地說:你就放心吧,十三師又不是去他一個人,别人都生活得好好的,他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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