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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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山路上,那個和他屬于同類動物的沒有看到,可卻在山林裡意外地發現了一個野獸洞窩。

     洞窩是那日下午發現的,他從洞窩口走過時沒有注意到,幸運之神差一點兒從他身邊溜過去了。

    是洞窩裡什麼動物爬動的聲音,喚住了他的腳步,他轉身一看,在一片青綠的灌木之中,發現了一些幹草,繼而,看見了一個被幹草和灌木差不多堵嚴了的洞口。

     他當時有些怕,這個洞穴離開路面至少也有二三百米,洞穴裡趴着的是個什麼東西他一無所知。

    他不知道他的手槍和匕首是不是能對付得了洞穴中的東西。

    如果他對付不了洞穴裡的那個東西,事情就糟透了——當然,他一定會開槍,可開槍有什麼用呢?現在莫說槍聲,就是炮聲恐怕也喚不來搭救他的人! 他呆呆地舉槍對着洞穴站了一會兒,握槍的手攥出了汗。

    他把手在幹燥的山石上擦了擦,又把槍攥緊,把匕首也拔了出來。

     他想打一槍探探路,看看那個神秘的洞穴裡會跳出個什麼玩意兒?轉念一想,不行!子彈越來越少了,它也變得像性命一樣金貴了,有槍有子彈,生命就多了一層保障。

     他不敢浪費子彈。

     他四處瞅了瞅,揀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向洞穴裡扔去.扔過之後,馬上拉出了一副格殺的架式。

     虛驚一場,洞裡并沒有跳出山豹、惡狼、豺狗之類的兇猛動物。

    洞裡什麼也沒跳出來,隻是發出了一陣更加急促的爬動聲和吱吱呀呀的叫喚聲。

     他興奮了,完全忘記了危險,把槍往腰間一插,握着匕首撲到洞前,三把兩下,取開了洞口邊的幹草泥石,扯斷了一些倒挂下來的野藤。

     他将握匕首的手深入黑烏烏的洞中,亂舞了一陣,将半個身子都探了進去。

     洞裡很黑,什麼也看不見。

     他隻好抽出身子,從軍裝的口袋裡取出用油布包着的火柴,劃了一根,對着洞穴裡照—— 眼睛一下子亮了,在火光中,他看見了兩隻胖乎乎的小狼崽! 他高興得幾乎要瘋了,火柴杆一扔,一頭鑽進了狼窩中,惡狠狠地撲向了小狼崽。

    頭一個小狼崽一下子就被撲中了,他捏着它的脖子,又用手去摸另一隻,另一隻摸了半天,也被他摸到了。

     他把它們提了出來,放在洞口的泥草上。

    舉起匕首,一刀一個,将兩隻狼崽都捅死了。

     手上沾滿狼血。

     他倒提着順嘴流血的狼崽,踉踉跄跄向山路上奔,奔一段,歇一陣,回頭看看,有沒有狼追他? 沒有,狼崽的母親或許也像他一樣,遵循大自然的生存法則.尋求機會去了;又或許是早被饑餓行軍的人們打死了,化作了人類生命的一部分…… 除了山谷的回應,沒有任何來自人類的其它聲音傳來,面前白生生的路上渺無人煙;按照時間計算,最後一撥從他們身邊走過.并給了她三塊餅幹的大個子兵他們,也早該翻過這座山了;追趕他們并請他們回來救活尚武強是不可能的。

    她隻能等待後面的弟兄,或者往回走,去迎後面的弟兄。

     她決定往山下迎,早一分鐘,尚武強就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她甚至奢望着迎到一個醫官,給尚武強,給他們共同的愛制造一個奇迹。

     向山下跑了很遠,大約跑了有兩英裡,也沒碰上一個人。

     她害怕了:把生命垂危的尚武強獨自扔在那裡該多危險呵!若是野獸吃了他呢?若是他不願拖累她而自殺了呢? 她又轉過身,艱難地往山上爬。

    他們就是死,也要死在一塊。

    她決不能讓自己所愛的人,自己為之獻身的人,獨自一個長眠在這片森林中。

    她開始埋怨自己的無能和愚蠢,她為什麼這麼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呢?為什麼沒想到找點水灌給尚武強喝,借以稀釋胃裡的毒液?為什麼沒想到幫助尚武強進行一次成功的嘔吐!她真蠢!真蠢!她隻會被别人照顧,卻不會照顧别人!她隻能依托别人,卻不能被别人所依托。

     女人啊.女人!怪不得你們被男人們稱為弱者,你們被男人們欺壓的同時,也被男人們有力的臂膀嬌慣壞了…… 一路胡思亂想着,直到天快黑了,才趕到原來的那個窩棚前。

     沒想到,尚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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