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在斯大要格勒會戰的日子裡 第五章 背水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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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方面軍司令部把步兵第92旅和坦克第137旅調來配屬給集團軍。

    步兵旅裝備齊全,它的成員——波羅的海艦隊和北海艦隊的水兵,都是很優秀的軍人。

    步兵旅的任務是,沿鐵路線占領防禦地段,其界線是:北起察裡察河,南至由鐵路線圍成的三角地帶。

     坦克旅隻有裝備着45毫米口徑火炮的輕型坦克,該旅的任務是在馬馬耶夫崗以東0.5公裡的鐵路回轉線地域,占領環形防禦,阻止敵人向伏爾加河推進。

     9月17日,我得知,位于斯大林格勒北部地區的斯大林格勒方面軍。

    開始在阿卡托夫卡和庫茲米奇地段向南轉入進攻。

    進攻者的任務是:殲滅敵軍集團,與保衛斯大林格勒的部隊會師,也就是與在城市西南方向的第62和第64集團軍會師。

     這消息太令人振奮了——整個前線就要轉入反攻!集團軍軍事委員會立即開始籌劃,如何配合這次進攻。

    對于被敵人逼到伏爾加河岸邊的第62集團軍來說,迫切需要與側翼的友鄰部隊會合。

    所以,盡管困難重重,我仍決定:在集團軍中部實施積極防禦;在右翼,用兩個步兵旅和薩拉耶夫師的一個團的兵力,向敵人實施突擊。

    加快與城市北部作戰的部隊會合。

     那天晚上,葉廖緬科上将預先通知我,進攻即将開始。

    我們應該用右翼部隊支援友鄰部隊,同時從紅十月村、從馬馬耶夫崗地域向西南實施突擊,分割并消滅城市西部的敵人。

    為了加強集團軍右翼,特增派由B·A·戈裡什内上校率領的步兵第95師給我們。

    這個師将于9月18日傍晚在伏爾加河渡口集結。

     2 我們的指揮所不斷地遭受敵人的襲擊,因此,我們被允許放棄在察裡察可谷裡的掩蔽部,轉移到距“紅十月”碼頭以北1公裡的新指揮所去。

     9月17日傍晚,集團軍前線的形勢是這樣的:右翼——從雷諾克至馬馬耶夫崗沒有發生什麼大的變化(在5天時間内,這個地區的敵人實施的所有局部的攻擊均被擊退);在集團軍的中央地區,前線已出現折線:馬馬耶夫崗和中央車站在我們手中,專家樓則落入敵人手中。

    敵人從那兒向中心渡口射擊;左翼正面已從察裡察河起,沿着鐵路展開,直抵伏爾加河岸邊的抽水站附近。

     在生力部隊到達以後,我們将混編團的殘部并入M·C·巴特拉科夫步兵旅。

    同樣,遭受了巨大損失的南翼的剩餘部隊被編入杜比楊斯基近衛師。

    他們的司令部則到伏爾加河左岸集中,重新組編。

     這樣,集團軍左翼仍舊是兩個步兵旅——第42、第92旅以及杜比楊斯基的近衛步兵第35師。

    這樣,就使部隊的指揮變得更為方便。

     9月17日夜間,集團軍指揮所轉移到新的地點。

    通訊器材、勤雜人員和一些司令部軍官從晚上就開始轉移。

    軍事委員會、參謀長和作戰參謀最後才撤離。

    帶着各種文件、材料,穿越敵人沖鋒槍手甚至敵坦克控制的街道,這是極為冒險的。

    我們很可能突然與敵人遭遇。

    因此,決定參謀編隊和軍事委員會的成員走水路。

    他們将實施複雜的機動——從察裡察河口出發,到伏爾加河左岸的克拉斯諾斯洛博達,再由那裡乘汽車向北,到紮伊采夫島對岸的“62”号渡口,再換乘裝甲艇重返伏爾加河右岸,然後迅速抵達新指揮所。

     從察裡察河口乘船渡過伏爾加河到克拉斯諾斯洛博達的保障工作,交給了I·A·維特科夫上校及他的助手們。

    午夜12時,我們的車隊滿載着文件和一些私人用品,趁天黑從掩蔽部出發,順利地在上船地點集中。

    途中,炮彈和迫擊炮彈時而從我們的頭頂上飛過。

     渡過伏爾加河後,我們在博科爾德村和克拉斯諾斯洛博達村之間,為尋找我們的汽車,耽閣了近1小時。

    最後,終于找到了汽車,我們把一切東西都裝到汽車上。

    這時,庫茲馬·阿基莫維奇·古羅夫走到我跟前,建議我去距克拉斯諾斯洛博達5公裡處的國營苗圃,可在那裡的管理處吃點東西,洗個澡,然後再去新指揮所。

     我們請克雷洛夫帶領司令部的編隊先去新指揮所,并許願給他帶回些吃的。

     然後,我和古羅夫以及我們的副官們來到國營苗圃。

    那裡的人象迎接從另一個世界來的稀客一樣,盛情地款待我們。

    我們洗了蒸氣浴,換上幹淨暖和的士兵服,填飽了肚子。

    就這樣,吃飯、喝茶,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了。

    由于窗戶都被遮住了,以至我們沒有覺察,黎明是什麼時候來臨的。

    當我們發覺時,我們立刻緊張起來,因為我們知道,渡口隻在夜間工作,我們恐怕趕不上了。

    如果我們今天不能到達新指揮所,那麼克雷洛夫和參謀們會怎麼看我們呢? 我們跳上汽車,就向“62”号渡口飛馳而去。

    我不熟悉道路,由古羅夫那輛車在前面帶路。

    但是,他也記錯了路。

    我們不知不覺又轉向到克拉斯諾斯洛博達。

    知道走錯了路之後,我們又趕緊向回開。

     當我們來到“62”号渡口時,我看到碼頭上隻停放着一艘小快艇,我覺得好像就要解纜了。

    在這緊急關頭,好像故意與我們為難似的,我們的汽車又紮在沙地上空轉起來。

    我腦子裡閃現一個念頭:這最後一艘裝甲艇就要開走,我們全天将被困在左岸上。

    這一整天,集團軍将會發生什麼事情?斯大林格勒将會發生什麼變化呢?……我的頭發根都豎起來了。

    我不敢往下想,急忙向碼頭奔跑過去。

    裝甲艇已開始離開碼頭。

    我使出全身力氣,連跑帶跳地向小艇奔去。

    我使勁一跳,終于上了艇!古羅夫正向碼頭跑來。

    我向舵手喊: “把船往回開!” 他慢條斯裡地轉過頭問道: “你是誰呀?” “我是第62集團軍司令員!” 舵手把艇開回碼頭,古羅夫和副官們躍上船舷。

    裝甲艇離開岸邊,全速全右岸駛去。

     艇長向我道歉,說不認識我。

    十分鐘後,我們已到達右岸。

    我緊緊地握住他的雙手,并向他表衷心的感謝。

     在新指揮所裡,我們見到了克雷洛夫、維特科夫和其他一些人。

    我很興奮。

    因為我們又在一起了。

    但,不是所有的人都在。

    晚上我們清點了人員傷亡情況。

    炮兵、工程兵及裝甲兵的副主任全都離開了我們。

     軍事委員會給我們指派了幾個新的副職:炮兵副主任尼古拉·米特羅法諾維奇·波紮爾斯基少将,裝甲兵副主任馬特維·格裡戈裡耶維奇·魏因魯布中校,工程兵副主任的位置還空着,因為未找到代替人。

    我為此事給方面軍軍事委員會打了報告,很快,科先科少将到我這裡來了。

    在B·M·特卡琴科中将到來之前的幾個星期裡,由他來作我的工程兵副司令員。

     新的集團軍指揮所沒有掩蔽部,甚至連能夠躲避子彈和炮彈的碎片的掩體也沒有。

    在我們的上方,在陡峭的河岸上,有很多儲石油的油槽和混凝土制的裝重油的貯油池。

    在淺灘上堆放着車床、發動機及一些其它的工廠設備,原先準備把它們疏散到伏爾加河對岸,結果都丢在這裡。

    河邊停着幾隻沒完全打壞的駁船和許多浮運的木材。

     集團軍司令部的工作人員都住在駁船上,其實,就是睡在露天裡。

    軍事委員會和參謀長被安排在河岸附近匆忙掘成的避彈壕裡,這些避彈壕甚至還沒上蓋。

     工兵們不知聽信了誰的話,認為在陡岸上方的儲油槽全是空的,于是就在其下方開始修建掩蔽部。

    後來,我們不得不為這種輕信付出了代價。

     集團軍右翼部隊準備向馬馬耶夫崗西南方向實施反突擊,以便從北面與三個擔負反沖擊任務的集團軍(近衛第1集團軍、第24、第66諸兵種合成集團軍)協同作戰,切斷和擊潰向斯大林格勒進犯的德軍部隊。

     9月18日象平時一樣開始:太陽剛一露頭,敵機就出現,開始轟炸并沖擊我戰鬥隊形。

    敵主要目标是車站和馬馬耶夫崗。

    空襲之後,敵人的火炮、迫擊炮緊接着向我開火。

    作為回報,我們的大炮也轟隆隆地響起來。

    戰鬥非常激烈。

    上午8時,城市上空的德軍轟炸機突然消失了。

    我們都明白,在城北作戰的斯大林格勒方面軍的部隊已在積極行動。

    那邊已開始了戰鬥偵察。

    14時,我們上空又出現了幾百架“容克”,它們又繼續早上開始的對第62集團軍的戰鬥隊形實施轟炸。

    這意味着,北邊的戰鬥偵察已經停止,或者說,暫時告一段落。

     敵機對我軍積極行動的反應非常敏感,尤其是對北邊。

    我們根據敵機的這一活動規律,常常可以猜到我方面軍其它地段的态勢。

    我們感謝這位“鄰居”,也因為這6小時的轟炸間歇時間,使我軍得以加強,使我陣地更加完善。

     清晨,我右翼部隊轉入進攻,并取得了很好的戰績:戈羅霍夫上校的步兵旅,占領了30.5高地;薩拉耶夫師的一個團,占領了135.4高地。

    在坦克第23軍的地段,機械化步兵第38旅,徹底占領了“紅十月”村西南邊的果園。

    A·E·葉爾莫爾金師的分隊及A·F·葉林的近衛第39團,在馬馬耶夫崗進行着頑強的戰鬥。

    一天之内,他們就向前推進了100—150米,并在馬馬耶夫崗的頂部,修築了牢固的工事。

    在市中心和集團軍左翼的戰鬥,仍象從前那樣的殘酷。

    敵人雖然在兵力上占很大優勢,但并沒有取得什麼進展。

    我們的部隊仍堅守在除車站以外的已占領的陣地上。

    在5天的浴血奮戰中,車站曾易手15次之多,隻是到9月18日傍晚,才最後被敵占領。

     我們已無力再對車站實施反沖擊了。

    羅季姆采夫将軍的第13師已精疲力竭。

    他們渡過伏爾加河後,就立即投入了戰鬥,并承受住了攻打這個需市的德國軍隊的主要突擊。

    近衛軍戰士們使敵人遭受了重大傷亡。

    但是,他們也被迫把斯大林格勒的幾個街區讓給了敵人。

    這并不是退卻。

    誰也不想退卻,近衛軍勇士們死守在陣地上、撤退的隻是重傷員。

    與師主力部隊失掉聯絡的近衛軍戰士,單獨一個人或兩、三個人一組,仍然在鐵路闆道房的崗亭裡、在車站的地下室裡、在月台線後面、甚至在車廂底下,堅守着,戰鬥着。

    他們在獨立地繼續執行上級交給自己部隊的任務——插入敵後方或兩翼,打擊法西斯強盜,不論是白天還是黑夜,他們都強迫敵人接受這樣的巷戰戰術,即:迫使敵指軍官不分晝夜地使自己的連、營處于緊張狀态,并不斷地向各個方向投入兵力,去包圍、壓垮戰鬥到最後一口氣的蘇維埃戰士的“單人堡壘”。

    當時,我已經比較明确地形成了一種想法(這種想法我在前線生活的第一天就開始醞釀了),即用什麼來對付敵人已形成的、但又陳腐的戰術呢? 我思考中的第一要素,就是我們的士兵。

    他們比任何人都更早地與敵人面對面地交鋒。

    有時,他們比在指揮所裡觀察敵人戰鬥隊形的将軍們,更了解敵軍士兵的心理狀态。

    他們研究敵人的特點。

    我這裡強調“研究”二字,是因為大自然賦予他們智慧,賦予他們激情和思考能力。

    他們不僅理解自己指揮官的意志,而且還能判斷形勢,識被敵人意圖。

    當然,他們比起司令部的參謀們,對敵人的部隊了解得要少,也不能看到我們從觀察所裡所能看到的那麼廣闊的戰場,但他們在與敵人周旋的無數次沖擊和反沖擊中,根據敵人在戰場上的行為,能夠比别人更多地、更強烈地感覺到敵人的士氣。

    而了解敵人的士氣,不是抽象的,而是直接從戰場上看到的——這才是任何戰鬥中最重要的要素。

     甚至在最激烈的戰鬥裡,訓練有素的士兵,因為了解敵人的士氣,所以他們不怕敵人數量上的優勢。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的戰士受傷時也不下戰場,并竭盡全力給敵人以緻命的打擊。

     黨教育我們的軍人熱愛祖國、忠于人民。

    部隊的政治部門、黨團組織,在完成黨中央委員會指示的同時,努力培養每個軍人對我們正義事業的信心。

    通過戰鬥生活的具體實例和英雄們的功績,來增強他們對祖國的高度責任感,升華他們的道德精神。

    所有上述要素使我們堅信,我們的軍人具有堅韌不拔的戰鬥精神。

    正是基于這一點,我們認真研究審訂了我們的分隊在巷戰時所應采用的戰術。

     我們應該做到,第一座房屋,隻要裡面有我們的軍人,哪怕隻一個人,也要成為敵人攻不破的堡壘。

    在地下室裡、或者是在樓梯平台上戰鬥的士兵,如果他們了解集團軍的總任務,他們将大無畏地戰鬥到最後一人,并獨立地去完成應該完成的使命。

    在巷戰中,士兵有時就是将軍。

     不相信士兵能力的人不能成為指揮官。

    在争奪車站的那幾天裡,我同軍事委員會委員K·A·古羅夫、參謀長H·A·克雷洛夫就決定改變我們的戰術。

    我們沒有讓軍隊中原有的一些條例、制度來約束我們的手腳,在連、營裡,除已有的班和排之外,又組織了新的戰術單位——突擊小組。

     9月18日,我接到東南方面軍的命令。

    當時第62集團軍隸屬東南方面軍,下面就是這份文件。

     《第00122号戰鬥命令》摘要: 東南方面軍司令部,1942年9月18日18時。

     斯大林格勒方面軍各兵團向南方全面轉入進攻以後,不斷給敵人以打擊,使敵人在庫茲米奇、蘇哈亞、梅切特卡、阿卡托夫卡等地區遭受巨大損失。

    為抵抗我軍北方集團的進攻,敵人從斯大林格勒和沃羅波諾沃地區抽出大批部隊和兵團,經古姆拉克調往北方地區。

     為粉碎進攻斯大林勒格的敵軍集團,我命令你們協同斯大林格勒方面軍: 1.命令第62集團軍司令員,在馬馬耶夫崗地域組織至少3個步兵師、一個坦克旅的突擊群,對斯大林格勒西北郊的敵人實施攻擊,并把他們殲滅在這個地域。

    當日任務:在切實保障背後的雷諾克和奧爾洛夫卡地區、128和98.9高地以及斯大林格勒西北郊和西郊的前提下,消滅城裡的敵人。

     命令方面軍炮兵主任,以強大的炮兵進攻來保證第62集團軍在右起戈羅季謝和古姆拉克、右至察裡察河的地帶實施突擊。

     從1942年9月18日19時起,把戈裡什内步兵師列入第 62集團軍建制。

    命令第62集團軍司令員,于1942年9月19日5時前、使這個師的大部分從“紅十月”村附近的北邊渡口,渡過伏爾加河到斯大林格勒,并用這支力量從102高地區域向城市西北郊實施突擊。

     步兵于9月19日12時實施進攻。

    》 從方面軍的命令中可以看出,戈裡什内師應盡快渡過伏爾加河,于12至18時這段時間裡占領出發陣地。

     當時,各個渡口的渡河條件都極為困難。

    期限顯然不夠用。

     然而,戈裡什内師渡河——這僅是任務的一個方面。

    方面軍的命令中指出:第62集團軍應拿出不少于3個師的兵力組成突擊群。

    到哪兒去找這3個師呢?不是在第2梯隊裡,還是在集團預備隊裡,都拿不出整建制的師了。

    所有能夠拿起武器的人,都在前線作戰,都已投入巷戰。

     但方面軍的命令毋庸置疑是必須執行的。

     在反攻的準備過程中,集團軍司令部的各個部門、各兵團和各部隊的司令部門,都表現出很強的組織能力和極高的工作效率。

     在執行方面軍命令的過程中,我于9月18日23時50分 簽署了對本集團軍的命令。

    在殘酷的防禦戰之後,在盡管是緩慢的、但畢竟是退卻之後,在命令中出現一個新的詞彙—— 進攻。

     精疲力竭、疲憊不堪的部隊,以極大的戰鬥熱情接受了這個命令。

    他們對自己的力量更加充滿信心。

    他們認為,如果反攻,就說明我們還有力量。

    由此可見,防禦就要結束了。

     進攻的時間定于9月19日12時。

     從清晨起,我們就密切地注視着敵人的行動,期待着敵人營壘裡出現任何驚慌失措的現象,期待着能出現敵人從我方面軍地段調走部隊的迹象。

    但我們隻發現,敵機活動得不那麼頻繁了。

    清晨,斯大林格勒上空沒有出現轟炸機。

    可見,我軍北面的部隊繼續積極行動。

     12時正,我部開始實施攻擊。

    攻擊是在方面軍炮兵群的炮兵火力和航空兵火力支援下實施的。

    沒有敵機的威脅,我們的任務變更很輕松,當然,飛機在巷戰中已經起不了什麼決定性的作用了。

     但快到17時的時候,斯大林格勒上空出現了德國飛機。

    憑這一迹象可以斷定,我軍在敵人北翼的進攻又被阻止了。

     第62集團軍突擊群的進攻,無論是在中央地帶,還是在左翼,均形成與敵人打遭遇戰的局面,隻有右翼的敵人相對地消極些。

     9月19日全天,在馬馬耶夫崗地域進行勝負難分的最為殘酷的戰鬥。

    摩托化步兵旅占領了126.3高地;葉爾莫爾金的步兵第112師的一個團,進入多爾吉沖溝以北地區,并始終與摩托化步兵旅保持着密切協同。

    戈裡什内師的兩個團在9月18日夜間渡過河以後,迅速投入戰鬥。

    他們沒有來得及做好準備,也沒有來得及熟悉一下周圍的情況,在越過馬馬耶夫崗脊部以後,立即與正在進攻敵人步兵和坦克展開遭遇戰。

    葉爾莫爾金的步兵第112師的幾個分隊,從清晨起,就打退敵人數次大規模的進攻,并在日終時,仍然堅守在從馬馬耶夫崗至波洛特尼亞大街的鐵路沿線地區,堅守在多爾吉沖溝的分岔口,以及跨過克魯托伊沖溝能往阿爾捷莫夫斯基大街的公路大橋。

     在我面前放着B·B·古謝夫預備役中校的信。

    從1942年9月14日起,他就開始在步兵第112師參加戰鬥。

    方面軍政治部根據他個人的要求,派他到在“紅十月”工廠地區作戰的部隊中去。

    他在信裡寫道: “我父親在這個廠裡做了35年的碾壓工人。

    我就出生在馬馬耶夫崗附近,并在那裡渡過了我的童年和少年時期。

    我父親參加過保衛察裡津的戰鬥。

    當戰火在我的故城燃燒的時候,我也不可能有别的選擇。

     我由“62”号渡口來到右岸。

    炮聲隆隆,伏爾加河陡峭的河岸,就象一艘巨大的裝甲艦的船舷。

    在‘紅十月’廠區,我找到了步兵第11師指揮所。

    我向師長葉爾莫爾金和政委利普金德作了自我介紹。

    葉爾莫爾金同志問我過去曾在哪裡服役。

    我告訴他,我參加過1941年6月22日佩列梅什雷地區的戰鬥,我當時在曾三次獲得勳章并被命名為伏龍芝的機械化第7師服役。

    當我談到這一點時,葉爾莫爾金看了我一眼,便問:‘古謝夫,你認識我嗎?’這時,我才認出他來。

    葉爾莫爾金曾任機械化第7師的機械化第15團的團長。

    我們曾經在基輔附近一起被包圍。

    在那裡,我們組織了一支隊,經過多次戰鬥後,終于與自己的部隊在哈爾科夫城會師。

    葉爾莫爾金師長是一個對事業無限忠誠的人。

    為完成交給他們師的戰鬥任務,他投入了自己的全付心血和力量。

    他身上有着西伯利亞人堅韌不拔的品質,也有着已故師長索洛古布的頑強戰鬥精神。

     在那一天,我結識了葉爾莫爾金得力的助手們——副師長、蘇聯英雄彼得·吉洪諾維奇·米哈依利齊内,師炮兵主任尼古拉·伊萬諾維奇·戈德列夫斯基以及師政工人員瓦西裡耶夫、奧羅别伊、庫夫申尼科夫、揚琴科和其他人。

    這些政工人員多數時間是在分隊裡度過,他們邊參加戰鬥,邊給師裡的報紙寫文章。

     當時,師裡約有800名攻擊型步兵。

    他們在戈羅季謝、馬馬耶夫崗以東的戰線占領防禦。

    我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到步兵第416團。

    該團與步兵第112師的156反坦克獨立營一起,準備攻擊馬耶夫崗的敵人。

    步兵第416團團長阿謝耶夫大尉,準備将全團兵力投入到攻擊馬馬耶夫崗的戰鬥中…… 19日清晨,開始攻擊馬馬耶夫崗。

    與此同時,林格勒方面軍從北面發起反突擊。

    戰鬥持續了整整兩晝夜。

    我們的戰士冒着德軍強大的炮火,不顧敵機的密集轟炸,頑強地向前推進。

    步兵第416團團長沖在全團的最前排。

    終于,第416團與第156反坦克獨立營重新占領了馬馬耶夫崗的頂部,并與步兵第95師一起,把敵人趕到多爾吉沖溝後面。

    ” 此時,在戰鬥中被大大地削弱的羅季姆采夫的近衛第13師,正在市中心進行着巷戰,看來,敵人決心不惜任何代價擊潰這個師,向伏爾加河的中心碼頭逼近,從而把集團軍截成兩段。

     兩個步兵旅、杜比楊斯基的近衛第35師以及布勃諾夫坦克旅的剩餘部隊,正在從察裡察河到瓦爾代斯卡亞大街,再往東南,直到伏爾加河岸的地區,進行着巷戰。

     在馬馬耶夫崗地區,我軍的兵力與敵人進攻的兵力大體相當,而在近衛步兵第13師的地段及其南部,敵人的兵力數倍于我,明顯占有優勢。

     9月19日的戰鬥表明,德軍不會把自己的部隊從城裡調往北面,而是要在城裡的伏爾加河沿岸放手大幹,企圖一舉殲我第62集團軍。

     我生力軍從各個方向抵近伏爾加河。

    伏爾河加的所有渡口都在敵人大炮和迫擊炮的火力之下。

    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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