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頌疏講記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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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天,第三是大梵天,雖然隻說了梵衆天,實際上是「舉初攝後」,說第一個,而包含了後面的梵輔天和大梵天。

    這三個天,都是想一。

     「所以者何?以劫初起,彼諸梵衆,起如是想」,起什麼想法?「我等皆是大梵王生」,這是說大梵天王是生一切的來源。

    劫初的時候,那些梵衆天他們都這麼想,我們都是大梵天所生的。

    「大梵爾時,亦起此想:是諸梵衆,皆我所生」,這個大梵天王自己也這麼想:這些梵天的衆生都是我所生的。

    「同想一因」,這個想的就是「一因生」,前面說過的一因論。

     「大梵王身,其量高廣,容貌威德,言語光明,一一皆與梵衆不同」,前面講過,大梵天王,特别殊勝,得到了中間定,所以他的報也不同。

    「故名身異」,他的身與梵衆天不一樣,梵衆各自也不一樣。

     問:何故梵王梵衆,起一因想?答:謂大梵王,于劫初時,獨一而住,更無侍衛,遂發願言:雲何當令諸餘有情,生我同分?時極光淨天,見已悲愍,從彼處沒,生為梵衆,梵王纔發願,見有天生,故大梵王起如是想,我表能生也。

    彼諸梵衆,初見大梵,威德特尊,天又憶念,知先因梵王發誓願故,我來生此,是故梵衆起如是念:我等皆是大梵王生。

     「問:何故梵王梵衆,起一因想」,他們都是起「一因」的想,這是什麼原因?劫末的時候,這個世界有七個太陽出現,引起大火,從阿鼻地獄開始,一直燒到初禅天,把整個三千世界全部燒掉,這樣開始進入了「空劫」。

    空劫結束以後,世界又進入成劫,由于有情的業力增上,先生起大梵天宮,然後其下的欲界天宮等等,然後生起了風輪水輪,器世間逐漸建立起來。

     有情世間,最早一個投生過來的是大梵天,他是從二禅的極光淨天投生過來的。

    大梵天王投生過來之後很孤單,整個的初禅天裡邊,隻有他一個人,他心裡想,也沒有侍衛保護他,也沒有老百姓,最好有些人投生到他這個地方來。

    「生我同分」,跟大梵天一樣的天身,有什麼辦法可以使其他的有情投生過來呢?這個時候,二禅天看到他很可憐,就從二禅天投生下成為梵衆天。

    當然,看他可憐是因為悲心,另一方面也是他的業報盡了,該生到梵天,本來二禅天福報大,現在降下來,成了梵衆天,還不如大梵天。

    「從彼處沒」,從二禅天沒,生到梵衆天。

    因為大梵王他自己也沒有這個神通,看到自己發個願,這個天人就生出來了,就認為這是他創造出來的。

    「故大梵王作如是想」,他這樣想,「我表能生」,我是能生的,獨一無二的。

     「彼諸梵衆」,投生過來的梵衆天看到大梵天威德特别尊貴,又想起以前由于梵王發願故自己才生到這裡,所以就認為自己是梵王所生。

    世親菩薩認為,梵衆天不能憶念以前的事情,這一輩子投生過來看到了大梵天,他們以後看見他一直在(大梵天壽命長),他們想:我們生到這裡來,大梵天是早就有了,我們是從他生的。

    這樣大梵天說是他生的,梵衆天也承認是大梵天所生的,他們這個想(一因論的想)是一樣的,所以叫「想一」。

    所謂想一就是一因論,身體盡管不一樣,他們的一因論的想法卻是一樣的,這是「身異想一」的情況。

     翻此身想一者,此一句中,有兩重識住,言翻此者,謂翻上身異想一,應言身一想異,是第三識住,故論雲:有色有情,身一想異,如極光淨天,為第三識住。

    解雲:理實亦攝少光浄天、無量光天、唯言極光浄者,舉後攝初也。

    彼天顯形狀貌不異,故名身一,樂非苦樂,二想交參,故名想異。

    傳說彼天厭根本地喜根已,起近分地舍根現前,厭近分地舍根已,起根本地喜根現前,如富貴人厭欲樂已,便受法樂,厭法樂已,複受欲樂。

     「翻此身想一」,第三是翻此,「身異想一」翻過來即「身一想異」。

     「此一句中,有兩重識住」,「翻此身想一」這句話包含了兩個識住。

    「言翻此者,謂翻上身異想一」,把上面的「身異想一」翻過來,「應言身一想異」,身一想異,這是第三識住。

     「論雲」,《俱舍論》說,「有色有情」,有一些色界的有情,身是一樣的,但是想不一樣。

    這是哪些有情呢?「如極光淨天,為第三識住」,極光淨天是第二禅的。

    第二禅有光明,有少光淨天、無量光天、極光淨天。

    極光淨天是二禅裡最高的,舉一個最高的包含了前面的兩個,這二禅天的有情都是第三識住。

     「彼天顯形狀貌不異」,初禅的大梵天、梵衆天身體還有差異的,而二禅的天人都一個樣。

    這個我們很稀奇,這是天界的事情。

    他們的形貌都很端正,而且長得一樣。

    但是想不一樣,「樂非苦樂」的想不一樣。

    非苦樂就是舍(非苦非樂),「二想交參,故名想異」,有的時候起樂想,有的時候起舍想,每一個有情不一樣,所以想異。

     為什麼不一樣?「傳說彼天厭根本地喜根已,起近分地舍根現前,厭近分地舍根已,起根本地喜根現前,如富貴人厭欲樂已,便受法樂,厭法樂已,複受欲樂」,二禅是定生喜樂地,有喜根。

    他愛喜,但是喜沖動的時間太多了,就感到有些不舒服,有些厭離,他就不要喜根,起二禅的近分地,還沒到第二禅,正在斷二禅九品煩惱的時候,是近分地。

    近分地裡邊是舍根,正在斷煩惱,沒有什麼喜的,把煩惱斷完了,喜根就顯出來了。

    根本地裡是喜根。

    他覺得這個喜根有沖動,時間久了厭煩了,就到近分地取那個舍根,舍根呆久了,又感到沒有味道,再取喜根,這樣交叉地取。

     「想異」,打比喻,世間上有些有錢人,他五欲享受得多了,就厭煩了,就去學一點法,享受一下法樂。

    而法樂時間長了,又覺得單調了,又去享五欲,翻來覆去地搞。

    這個事情我們不要看輕。

    有福報的人學佛就是不徹底,五欲欲樂享受多了,他想想,還是清淨的樂去享受一下;真正叫他一輩子清淨呢,他又受不了了,過了一段時間,還是要享受一下五欲。

    有些出家人的心理狀态,也有這些微細的思想。

    用功久了覺得很緊張,想輕松一下,最好聽聽音樂,或者外邊去看看風景,看看男女。

    但是這看一看就壞了,又享受五欲去了。

    這就是富貴人的修行,一會兒進,一會兒退,永遠跑不到終點。

     身想一者,是第四識住。

    論雲:有色有情,身一想一,如遍淨天,是第四識住。

    解雲:理實亦攝少浄天、無量凈天、唯言遍浄天者,舉後攝初也。

    言身一者,狀貌不異,言想一者,唯樂受想。

    又論雲:初靜慮中,由染污想,故言想一。

    第二靜慮,由二善想,故言想異。

    第三靜慮,由異熟想,故言想一。

    解雲:此文結上,簡差别也,由染污想者,謂同想一因,是戒禁取也,由異熟想,謂樂受想,業所招故。

     「身想一」,身也一樣,想也一樣。

    這是第四個識住。

     「論雲:有色有情,身一想一,如遍淨天」,第三禅。

    「是第四識住」。

    「解雲:理實亦攝少淨天,無量淨天,唯言遍淨天者,舉後攝初也」,第三禅,最高的是遍淨天,說後面的,也包含少淨天、無量淨天。

    所謂「身一者,狀貌不異」,第三禅的人,都是相貌端正,長得是一樣的,所以是身一。

    「言想一者,唯樂受想」,第三禅隻有一個樂受,不起舍受。

    下面總結一下這幾種情況。

     「又論雲:初靜慮中,由染污想,故言想一」,初靜慮劫初時大家以為大梵王生的,他們統一的都是這個「一因」的想法。

    這是戒禁取,是染污的。

    因為有這個染污的想,他們的想是一。

    「第二靜慮」,因為樂受、舍受兩想交參,「故言想異」,第二靜慮裡的想,都是善的。

    「第三靜慮,由異熟想,故言想一」,第三靜慮的想是一個異熟果,這個異熟想是樂受。

     「解雲:此文結上,簡差别也」,再解釋一下,染污想是同時想一個因,是染污的,「是戒禁取」。

    「由異熟想」,第三禅是離喜妙樂地,他有樂受,但這是心悅的樂,不像喜受那樣沖動,所以第三禅單有這個樂受想。

    喜受多了要厭煩,樂受多了不會厭煩。

    他們永遠是一個樂受,不要交替的,所以說「想一」。

     并無色下三者,除有頂也,謂空處是第五識住,識處是第六識住,無所有處,是第七識住。

    故識住有七者,總結也。

    言識住者,識所樂住。

    若欲色界,五藴為體。

    若無色界,四藴為體。

     「并無色下三」,無色界下三個處,就是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

    「除有頂也」,有頂要除掉。

    空無邊處是第五識住,識無邊處是第六識住,無所有處是第七識住,這三個地方,都是識樂意住的地方。

    「故識住有七」,所以說識所住的地方有七個,「總結也」。

     什麼叫識住?「言識住者,識所樂住」,識願意住的地方,這個地方對識有增益,沒有受損害,叫識住。

    「若欲色界,五藴為體。

    若無色界,四藴為體」,這個識住的體性如何呢?欲色界來說,五藴為體,色受想行識;無色界來說,沒有色藴,四藴為體。

     餘非有損壞者,簡非也。

    餘謂三惡趣,第四靜慮,及有頂天,此等諸處,皆非識住。

    言有損者,簡三惡趣也,謂三惡趣,有重苦受,能損于識。

    言有壞者,簡第四禅,及有頂天也,謂第四禅,有無想定及無想事,有頂天中,有滅盡定,能壞于識,令相續斷,故非識住。

     為什麼除了這七個地方,其他地方不是識住呢?「有損壞」,對識有損害的,不能增益它。

    「餘謂三惡趣」,非識住的地方,包括哪些呢?三惡道、第四靜慮、有頂,「此等諸處,皆非識住」。

     為什麼識不住呢?有損壞。

    「簡三惡趣也」,有損、有壞,這是兩種。

    有損是三惡道,「謂三惡趣,有重苦受,能損于識」,三惡道裡面,從早到晚都有很大的苦受,對識來說有損害。

     還有「壞」,「第四靜慮,及有頂天」,這兩個地方要壞識的,為什麼?第四靜慮有無想天,無想天把心心所法都滅掉了,這是壞識的。

    無想定是依第四靜慮修的,生到無想天之後,也是第四靜慮的廣果天裡的一個高處。

    有頂天裡有個滅盡定,滅盡定也是把心王心所滅掉的,要壞識的,所以說有頂天也不是識住,因為有這個滅盡定。

    這都「能壞于識,令相續斷」,把識的相續斷掉了,心王心所沒有了,這叫壞。

     一個是三惡道的損,一個是壞,第四靜慮的無想定,有頂天的滅盡定,都能壞識,把識斷掉。

    所以這些地方不是識住,這是一個解釋。

     又論雲:複說餘處有情,心樂來止。

    若至于此,不更求出,故說名識住。

    于諸惡處,二義俱無。

    第四靜慮,心恒求出。

    謂諸異生,求入無想。

    若諸聖者,樂入淨居或無色處,若淨居天,樂證寂滅。

    有頂昧劣,故非識住。

    解雲:于第四禅,無雲、福生、廣果三天,通凡聖居。

    若是凡夫,求入無想,若是聖者,樂慧者,求入浄居,樂定者,求入無色,餘可知也。

     「又論雲:複說餘處有情,心樂來止。

    若至于此,不更求出,故說名識住」,其他處的有情,他歡喜來到這裡住,到了這裡之後,就不想出去了,這是識住的另外一個解釋。

     「于諸惡處,二義俱無」,三惡道這兩個意思都沒有,哪個歡喜到三惡道去住呢?哪個住在裡邊不想出來呢?三惡道跟監牢一樣,大家都不想去住,如果進去了都想趕快跑出去,所以這個不是識住。

     「第四靜慮,心恒求出」,在第四靜慮裡的人不安心,他不願意在這裡呆着不走,他想跑出去。

    跑到哪裡去?「謂諸異生,求入無想。

    若諸聖者,樂入淨居或無色處,若淨居天,樂證寂滅」,第四靜慮的有情,是凡夫的話,他要求安逸的,想入無想定,并不樂意住在第四靜慮。

    如果是聖者,這在「賢聖品」裡會說,聖者生到第四靜慮有兩種,一種歡喜智慧的,他想要進入淨居天去,就是無煩天等五淨居天。

    另一種是歡喜修定的那些聖者,歡喜境界超勝,就很希望生到無色界去,到無色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一直往上生。

    第四靜慮像客棧一樣,他們不想久住,所以不叫識住。

    那麼淨居天該很好了,但是淨居天的聖者也不想久住,他們的目标是證涅槃,求寂滅,并不想在這裡享福,所以也與識住的意思不符合。

    所以整個第四靜慮處,凡夫、聖者都不想安住,所以說不是識住。

     「有頂昧劣,故非識住」,有頂的心很昧劣,力量很小,若有若無的,也不是識住。

    識要明明白白、舒服地住在裡邊纔行。

    有頂天是把識幾乎要消滅了,所以這幾個地方也不是識住。

     上邊講了七個識住,其他地方不是識住。

    這有兩個解釋:第一個,識樂住的叫七識住。

    其他的地方不是識樂住的,對識有損壞。

    第二個,有情歡喜到這個地方來,來了之後不想出去,叫七識住。

    三惡道、第四靜慮及有頂天,違背這個原則,不能叫識住,所以識住隻有七個。

     這裡補充一個資料90。

    前面說第四靜慮的異生都想到無想定,對第四靜慮不想久住,《寶疏》說第四靜慮的三個天不見得都歡喜無想定,随便什麼凡夫都想到無想定去嗎?前面說過無想定是外道修的,那麼一些不修外道法的人,不見得也想修無想定吧。

    所以說前面這個說法,他有點反對,舉《順正理論》的一句話來證明。

    《順正理論》有這麼一句話,「有餘師說」,另外一部分的論師說,衆生有三種:一種「樂著諸境」,他貪著境界的;一種貪著樂的;一種貪著想的。

    樂著境界的是人、六欲天;貪著樂的,是下三靜慮,初、二、三靜慮;樂著想的,是三無色想。

    這些剛好是七識住的範圍。

    不是屬于樂著境、樂著樂、樂著想的,都不是七識住。

    法寶法師認為這裡面有毛病,根據《順正理論》給七識住安名。

    這個說法也可以作為一個補充。

     從此第四,明九有情居。

    論雲:如是分别七識住已,因茲複說九有情居,其九者何?頌曰: 應知兼有頂 及無想有情 是九有情居 餘非不樂住 釋曰:前七識住,兼有頂天及無想處,是名為九。

    諸有情類,唯于此九,欣樂住故,立有情居,餘處皆非,不樂住故。

    言餘處者,謂諸惡處,非有情類自樂居中,惡業、羅刹逼之令住故,彼如牢獄,不立有情居。

    第四靜慮,除無想天,所餘八天,非有情居,如識住釋。

     「九有情居」也是經典裡邊經常用的一個名相。

     「論雲:如是分别七識住已,因茲複說九有情居,其九者何」,七識住講好了,經上也有九有情居這個名相,因為有相仿的地方,順便說一下。

     「頌曰:應知兼有頂,及無想有情,是九有情居,餘非不樂住」,七識住,加上有頂天、無想天,這就是九有情居。

    這九個地方是有情歡喜住的地方,「餘非」,其他的地方不是,因為有情不歡喜去住。

    「無想有情」,内道不樂住,但是外道樂住,也屬于有情希望去住的,所以擺在九有情居裡邊。

     「釋曰:前七識住,兼有頂天及無想處」,前面七識住加有頂天、無想天,「唯于此九,欣樂住故」,隻有這九個地方,是有情歡喜住的,所以叫有情居。

     其他的地方,比如三惡道等等,「非」,為什麼不想去住?「言餘處者,謂諸惡處,非有情類自樂居中,惡業、羅刹逼之令住故,彼如牢獄,不立有情居」,前面九個地方有情樂于去住,即使無想天,也是外道歡喜去住的。

    哪個有情會說自己歡喜到三惡道去呢?除非地藏菩薩去惡趣去度生,但他的任務是度衆生,不是歡喜三惡道,不在此例。

     既然沒有哪個有情自己歡喜去三惡道,但為什麼惡趣有情那麼多呢?惡業是根本原因。

    造了惡業之後,你不想去也得去。

    地獄裡邊,羅刹把你叉到油鍋裡去煎,把你放到磨子裡磨,你自己不想去,羅刹鬼一定要推你去的。

    前面一片刀山,哪個想去走呢?很尖的刀鋒,你光了個腳闆子,一走腳闆要刺穿了,腿上的肉都挂掉了,哪個願意去走呢?但你不走又不行,羅刹拿了個叉子,把你叉過去。

    你不走,他就會叉你。

    你當然很害怕,隻有往前跑,就跑上了刀山,這是羅刹鬼逼你的,是過去的惡業所造成的。

    所以是惡業跟羅刹逼你去的,并不是自己樂于去住的。

    「彼如牢獄」,這個地獄跟人間的監牢一樣,不是享受的,一心要出來,并不是自己想要住。

     第四靜慮為什麼不叫有情居呢?「除無想天,所餘八天,非有情居,如識住釋」,除了無想天外道願意去,四禅的其他八個天,無雲天,福生天,廣果天以及五淨居天,這八個天不是有情居。

    這個在七識住說過,凡夫不想住;聖者,有的想去淨居天,有的想去無色界,而淨居天的聖者又想證涅槃,都不想久住。

    所以說第四靜慮的八個天不是有情居。

     「有情居」與「七識住」的差别在哪裡?識住,識歡喜住,而且對識沒有損壞的。

    有情居,是有情歡喜住,但不強調「不損壞」,雖然有頂天和無想天對識有損壞,但是有情歡喜住那裡,差别就在這裡。

    外道依邪知見,歡喜到無想天去,雖然無想天對識有損壞,但是他歡喜去,叫有情居。

    有頂天一樣,修有頂天,壽命最長。

    在這個定裡的想若有若無,對識不相應,但是有情卻歡喜去。

    所以有情居跟七識住的定義是不一樣的。

     從此第五,明四識住。

    論雲:前所引經,說七識住,複有餘經,說四識住,其四者何?頌曰: 四識住當知 四藴唯自地 說獨識非住 有漏四句攝 「從此第五,明四識住」,經上還有一個名相叫四識住,「論雲:前所引經,說七識住,複有餘經,說四識住」,前面引的經裡是七識住,經裡還有說四識住。

     「頌曰:四識住當知,四藴唯自地」,「四識住」,「當知」兩個字連到下面去,「四藴唯自地」,識住在哪裡呢?就在色、受、想、行這四個藴裡面。

    四識住「唯自地」,這四個藴是自己的那個地,你生在欲界,就是欲界的四藴;生在初禅,初禅的四藴。

    「說獨識非住,有漏四句攝」,這個識是能住,色、受、想、行是所住,叫四識住,兩個不能混淆。

    「有漏四句攝」,四識住跟七識住,哪個寛?哪個窄?要四料簡。

     釋曰:言四識住者,标名也。

    當知兩字,流入下句。

    如經說言:識随色住,識随受住,識随想住,識随行住,四是所住,識是能住,識所住故,名四識住。

    當知四藴者,辨體也。

    色受想行,名為四藴,有漏四藴,為識住體。

    自地者,唯取自地四藴為體,以自地藴,愛所攝受,識随愛力,依著于彼,得名識住。

    若于他地,無愛攝受,故非識住。

    故論雲:非于異地色等藴中,識随愛力,依著于彼。

     「釋曰:言四識住者,标名也」,頌裡四識住,标個名。

     「如經說言:識随色住,識随受住,識随想住,識随行住」,四識住,經上這麼說,「識随色住」,住在色裡邊;「識随受住」,住在受裡邊;「識随想住」,住在想裡邊;「識随行住」,識随着行而住。

    四藴是所住,識是能住。

    色、受、想、行這四個處,是識所住之處。

    識本身是能住的,好比人坐在凳子上,人是能坐的,凳子,不管是沙發、木頭椅子等等,都是所坐的,這個不能混淆。

    「識所住故,名四識住」,識所住的地方叫識住。

    一共有四個,叫四識住。

    我們看看六離合釋,識住是什麼釋?依主釋。

    那麼四識住呢?帶數釋,這個很容易。

     「當知四藴者」,四識住是什麼?就是四個藴,色、受、想、行。

    「有漏四藴,為識住體」,有漏的四藴,識住在裡邊,是四識住的體。

    無漏的識為什麼不住?前面講六界的時候講過,都是有漏的。

    無漏是出三界的,不是樂住。

     第二句頌是「四藴唯自地」,什麼叫自地呢?「唯取自地四藴為體」,這四藴要本地的四藴,纔是識所住的,下地或者上地的四藴不是識所能住的。

    對識來說要在同一個地。

    「以自地藴,愛所攝受,識随愛力,依著于彼,得名識住」,因為自地的愛,識随着愛的力量,依附在它們四個身上,住在這四藴裡叫識住。

    「若于他地,無愛攝受」,屬于他地的,跟它不相幹,這個染著的愛沒有去攝受它,「故非識住」,識不會住在裡邊。

    一般的凡夫對自己的家都是非常在意的,什麼都是為自己家裡着想,晚上也回自己家去,他總挂在那裡。

    其他人的家跟他不相幹,他既不為他們的經濟着想,也不為他們的安全着想,因為這個沒有愛。

     「故論雲:非于異地色等藴中,識随愛力,依著于彼」,對異地的色、受、想、行四個藴,識沒有愛著力,也不依靠它們去住,所以說一定要是自地。

     說獨識非住者,此明識藴非是識住。

    謂此識藴,是能住識,不可能住立為所住,故識非識住。

    論雲:非能住識,可名所住,如非即王可名王座。

    或若有法,識所乘禦,如人船理,說名識住。

    非識即能乘禦自體,是故不說識名識住,毗婆沙師所說如是。

    解雲:王喻能住識也,王座喻所住四藴也;如人船理者,人喻識藴,船喻色等四藴,義可知也。

    又佛意說,此四識住,猶如良田,總說一切有取諸識,猶如種子,不可種子立為良田,仰測世尊教意如是。

    已上論文。

     「說獨識非住者,此明識藴非是識住」,識不是所住的。

    「謂此識藴,是能住識」,識藴是能住,識住是所住,能住的不能當所住的。

    「不可能住立為所住」,識藴不能叫識住,「故識非識住」。

     「論雲」,這是《俱舍論》的話。

    「非能住識,可名所住,如非即王可名王座」,打個比喻,能住的識不能叫所住的識住,比如國王,不能說是王座。

    國王是能坐,寶座是他所坐的座位,你不能說國王是寶座。

     「或若有法,識所乘禦,如人船理,說名識住。

    非識即能乘禦自體,是故不說識名識住」,這又舉了個比喻。

    假使一個法,「識所乘禦」,如騎馬或乘船,識在裡面做駕駛的,被駕駛的東西叫識住。

    識本身不是所駕駛的東西。

    比如,人能夠駕駛船,人卻不是船。

    識住在四個藴裡邊,駕駛它們做一些行動,識本身不能說是識住。

    「毗婆沙師所說如是」,毗婆沙師(有部的論師)這樣說的。

     圓晖法師注解,「王喻能住識,王座喻所住」,能住的是識,喻為王,王的寶座是四識住,是色、受、想、行。

    「又佛意說,此四識住,猶如良田,總說一切有取諸識,猶如種子」,佛的意思,四識住好像良田,「總說」是色、受、想、行這四個藴,「一切有取諸識」,有取的諸識,就是有漏識,它如種子下在田裡邊,識住在這四藴裡。

    「不可種子立為良田」,種子不是田,所以說識不能作識住。

    「仰測世尊教意如是」,我們推測佛的意思應該就是這樣。

     三個比喻:一個是王、王座,第二個是人跟船,第三個是種子和田,三個比喻幫助,四識住是所住,裡邊不能包含識藴。

     有漏四句攝者,明同異也。

    同者,此四識住,與七識住,俱有漏攝。

    異者,謂四句分别。

    謂四識住,位寛體狹,通惡趣等,故位寛也,非識藴,故體狹也。

    若七識住,體寛位狹,通識藴為體,故體寛也。

    非惡趣等,故位狹也。

    互有寛狹,得成四句。

    有七識住,非四識住,謂七中識,以七中攝,是七識住,以識藴故,非四識住。

    有四識住,非七識住,謂三惡趣,第四靜慮,及有頂天、中有、受等四藴,以四藴故,是四識住,惡趣等故,非七識住。

    第三俱句者,謂七中四藴。

    第四俱非句者,謂除前相,即前惡趣等中,識藴是也。

    惡趣等故,非七識住,以識藴故,非四識住。

     「有漏四句攝」,比較大小。

    「明同異也」,比較七識住、四識住的同、異。

    「同者,此四識住,與七識住,俱有漏攝」,相同的地方,七識住也好,四識住也好,都是三界裡的,都是有漏的。

    「異者,謂四句分别」,不同的地方,因為它們互有寛窄,要四句分别。

     「謂四識住,位寛體狹,通惡趣等,故位寛也」,四識住與七識住兩個比較,四識住體狹,隻有四藴,沒有識藴,所以體狹,而七識住裡五藴都有。

    但四識住的位寛,通善惡趣,包含整個三界,一切惡趣、四靜慮都在裡邊,而七識住卻要簡别,把三惡道、四靜慮、有頂天都要除掉。

    所以從所處的範圍來看四識住寛,但是就體而言,四識住狹。

    所以說互有寛狹,要四料簡。

     第一句,「有七識住,非四識住」,是七識住,不是四識住。

    是什麼?自己想想看,最好是自己想,自己想出來,再去看就有意思了。

    「七中識」,七識住裡邊的識藴,「以七中攝」,是七識住所攝的,但四識住裡沒有它,因為四識住裡不包含識藴。

     第二句,「有四識住,非七識住」,屬于四識住,但不是七識住。

    三惡道、第四靜慮、有頂天、中有的四藴,是四識住,「非七識住」,七識住裡邊沒有三惡道、無想天等。

    所以這些是四識住,但不是七識住。

     第三句,「俱句」,既是七識住,也是四識住。

    七識住裡邊的四藴,既屬于七識住,也屬于四識住。

     第四句,「俱非」,既不是四識住,也不是七識住。

    三惡道、四靜慮、有頂天這些地方裡邊的識藴,不是七識住,也不是四識住。

     從此第六,明四生。

    論雲:于前所說諸界趣中,應知其生,略有四種,何等為四?何處有何?此有兩問。

    頌曰: 于中有四生 有情謂卵等 人傍生具四 地獄及諸天 中有唯化生 鬼通胎化二 〖表三&ndash三:四生〗 「明四生」,胎、卵、濕、化四生,經裡邊也提到很多,有必要講一下。

    也是有情分上的事情。

     「論雲:于前所說諸界趣中」,前面所說的「諸界」(三界),「諸趣」(五趣)裡邊,「應知其生,略有四種」,總的歸納起來,有情的生略有四種。

    「何等為四」,「何處有何」,兩個問題,三界五趣裡,有情的生一共是哪四種?某一個地方有哪些生?比如人間有幾種生,畜生有幾種生等等。

     「于中有四生」,三界或五趣之中,有情的生有哪四種?「有情謂卵等」,有情有四種不同的生,即胎、卵、濕、化。

     「人傍生具四」,人趣、傍生趣,四個生都有。

    傍生趣,蚊子之類是濕生,鳥類是卵生,四種生都有。

    但是人,一般說都是胎生的,哪裡有卵生、化生、濕生的呢?這個情況是很少,但還是有的。

    總的來說,這四種生都有。

     「地獄及諸天,中有唯化生」,地獄有情都是化生,沒有胎生之類的。

    天也是化生,有些天是從他的膝蓋上,突然化生出個小孩子來,就是他的孩子。

    中有也是化生,有情命終之後,馬上就變一個樣子,也是有五藴,非常稀薄,可以穿過須彌山,這個後面要廣講。

     「鬼通胎化二」,鬼有胎生的,也有化生的。

    中國人對鬼的概念很重,對天的概念也有一些,對地獄的概念也略有一點。

    本來人死了以後,六道裡都可能去投生,但中國人一般的說法是,人死了就是鬼,鬼裡邊罪業最重的拉到地獄去受苦,實際上并不是一切有情死了以後都投生為鬼。

     釋曰:前兩句答第一問,下四句答第二問。

    于中有四生者,标數。

    于三界中,生有四生也。

     「釋曰:前兩句答第一問,下四句答第二問」,前兩句回答「何等為四」,後四句回答「何處有何」。

    「于中有四生者,标數」,有四個生,先把數字标出。

     我們學法相,有所謂法相法數。

    前面學了五藴,五藴是色、受、想、行、識,這是法相。

    它的數有五個,不能六個,也不能四個,這是法數。

    數字是一定的,名相的内涵也是一定的,這是學法相必定要知道的,不能含含糊糊。

     「于三界中,生有四生」,三界投生有四種方式。

     有情謂卵等者,列名。

    謂諸有情類,有四種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

    如孔雀等,生從卵殼,是名卵生;如牛馬等,生從胎藏,是名胎生;如飛蛾等,生從濕氣,是名濕生;如諸天等,諸根頓具,無而欻有,是名化生。

     「有情謂卵等」,哪四生呢?「謂諸有情類,有四種生」,卵等,即卵生等,等胎生、濕生、化生。

     「如孔雀等,生從卵殼,是名卵生」,什麼叫卵生?比如孔雀、鳥、鷄等等,它們是從蛋裡邊孵出來的,叫卵生。

     「如牛馬等,生從胎藏,是名胎生」,牛馬,包括狗、貓,是從胎裡生出的,這叫胎生。

     「如飛蛾等,生從濕氣,是名濕生」,飛蛾,那些蚊子之類的,它們是從濕氣裡生的,叫濕生,這個理解起來有些困難。

    說它們是濕氣裡邊變出來的,但是有些卻是有卵的,它下了卵之後,通過濕氣的滋潤,慢慢長成蚊子之類的東西。

    那麼這到底是卵生還是濕生?大家去想想這個問題。

     「如諸天等,諸根頓具,無而欻有,是名化生」,化生,是從無到有突然之間生出來的,他一生出來,五根是全的,生出來後,不是一點一點地長大,是一下子就長大了。

    天、中有、地獄,都是化生。

    化生有情,死掉的時候,身體也是一下子就沒有了。

    所以像畜生死了,可以吃它的肉,人死了,需要火葬、土葬。

    而化生有情卻沒有這些,生的時候,從無到有生出,死的時候,身體也是一下子沒有了,化掉了,不需要處理他的遺體。

     人傍生具四者,人傍生趣,各具四生。

    人卵生者,謂如世羅、邬婆世羅,生從鶴卵;鹿母所生,三十二子;槃遮羅王,五百子等。

    解雲:世羅,此雲大山,邬婆世羅,此雲小山,近山生故,以山為名。

    婆沙論雲:昔于此洲,有商人入海,得一雌鶴,形色偉麗,奇而悅之,遂生二卵,于後卵開,生二童子,端正聰明,年長出家,得阿羅漢果,大者名世羅,小者名邬婆世羅。

    鹿母是毗舍佉夫人,毗舍佉是二月星名,從星為名,此雲長養,即功德生長也,是彌伽羅長者兒婦,有子名鹿,故名鹿母,從子為名,生三十二卵,卵各生一兒。

     「人傍生具四」,人跟畜生,四種生都有,「各具四生」。

     人當然一般都是胎生,但也有個别情況是卵生的,過去記載裡邊,「謂如世羅、邬婆世羅,生從鶴卵」,有兩個人叫世羅、邬婆世羅,從鶴蛋裡生的。

    「鹿母所生,三十二子」,鹿母生了三十二個孩子;「槃遮羅王」,他有五百個孩子,也是卵生的。

    這些事情是佛教文獻裡有記載的。

     具體是怎麼回事?「世羅,此雲大山」,世羅,梵語意思是大山,邬婆世羅是小山,這兩兄弟都是靠山邊生的。

    「近山生故」,以山為名。

    就像大路尊者、小路尊者一樣,哥哥是抱在大路口祈福的,取名叫大路,後面弟弟是抱到小路口祈福的,所以叫小路。

     兩兄弟的故事記載在《大毗婆沙論》裡:「昔于此洲,有商人入海,得一雌鶴,形色偉麗,奇而悅之,遂生二卵,于後卵開,生二童子,端正聰明,年長出家,得阿羅漢果,大者名世羅,小者名邬婆世羅」,上古的時候這些奇怪的事情,在我們中國文獻中也有記載。

    一個商人去海裡采寶,得到一個雌鶴,長得很好,他覺得很不一般,很歡喜它。

    這隻鶴後來生了兩個卵。

    因為這個卵是人跟它生的,卵開之後,裡邊竟然是人,兩個童子。

    這兩個童子很聰明,很端正,成年以後都出了家,而且都證了阿羅漢果,大的那位叫世羅,小的那位叫邬婆世羅。

    這是人當中卵生的例子。

     另外一個例子,「鹿母是毗舍佉夫人」,鹿母是一個很有賢德的女人。

    「毗舍佉是二月星名」,她的丈夫叫「毗舍佉」,毗舍佉是二月的星的名字,「從星為名」,所以這個名字是以星來命名的,這個名字的原意是「長養」。

    二月的星,能夠長養萬物,寓意他功德長養。

    毗舍佉的父親是「彌伽羅長者」,所以鹿母是這個長者的兒媳婦,「有子名鹿,故名鹿母」,她有一個孩子,名字叫鹿,所以又叫她鹿母。

    「從子為名,生三十二卵,卵各生一兒」,她是很賢能的一個人,但是因為過去業報的關系,她生了三十二個蛋,這三十二個蛋裡各生了一個小孩子,長大後都是氣力很大的勇士。

     這三十二個大力士,國王很歡喜,經常叫他們去王宮。

    有一次,三十二子中的一個小兄弟得罪了一個大臣的兒子,這個大臣懷恨在心,處心積慮要把他們去掉。

    因為國王很喜歡三十二兄弟,他們進出王宮是自由的,不要經過什麼搜查的,大臣送給三十二個兄弟每人一根金的馬鞭,其中暗藏兵刃,從而陷害他們。

    這三十二個兄弟都喜歡騎馬,得到這個金鞭子很歡喜,就随身帶着進了王宮。

     這個大臣看到他們中計了。

    就對國王說,國王您要注意啊!這三十二個勇士,氣力又大,又能自由出入王宮,很不安全。

    國王說他們對我很忠誠的,怎麼會不安全呢?大臣說,你不相信,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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