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頌疏講記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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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經三劫無數,修大福德智慧資糧,六波羅蜜多,多百千苦行,方證無上正等菩提,是故定應發長時願。

     「問:何緣菩薩發願,長時精進修行,方期佛果」,有人說《俱舍》是小乘,但這裡大乘的思想就拿出來了,《俱舍》不是小乘,而是三乘都有。

    三大阿僧祇劫,這個數字很大,為什麼菩薩發願要長時的精進修行,經過那麼長的時間成佛呢? 「答:無上菩提,甚難可得,非多願行,無容得成菩提」,無上正等正覺不是很容易就能得到的,沒有大願大行是得不到的。

    一般越是難的東西,越是要經曆更多的艱苦纔能得到。

    簡單的事情,一舉手就做好了,但要成就大事業,那就要花很多心血。

    而這是要成佛,要度衆生的大事,很不簡單,不是少的時間可以完成的。

     「菩薩要經三劫無數,修大福德智慧資糧,六波羅蜜多,多百千苦行,方證無上正等菩提」,菩薩修行成佛的時候,要經過三大阿僧祇劫。

    這麼長的時間修什麼?是大的福德、智慧資糧,不是小福德。

    難道聲聞緣覺不要福德嗎?人天乘還得要福德,聲聞緣覺當然更要福德,但不是大福德,是有限的。

    如果要度一切衆生,那就要無窮的福德,智慧也是大智慧。

    要積那麼大的福德智慧資糧,少數時間當然不行,還要行六波羅蜜多,要經過多百千苦行,纔能夠證到無上正等菩提。

     「是故定應發長時願」,所以必定要發長時願。

    如果你發願:最好趕快成佛。

    趕快成佛好不好?為了度衆生,趕快成佛是好事,但是貪便宜,「最好有便宜的法,我不經辛苦一會兒就成佛」,這裡邊就有問題。

    不是說趕快成佛的願有問題,而是說你怕辛苦、想貪便宜、想要快,這個有問題。

    如果要度一切衆生,就要舍得無數的時間去幹那些苦事情,這個願是要發的,至于說時間是長是短,那是看你方便。

    不管快也好、慢也好,如果不為衆生犧牲很多時間,這個願不發的話,恐怕成不了,簡單的法交給你也成不了。

    這個大願一定要發起來,發了之後,成佛纔有希望。

    假使怕麻煩,最好是簡簡單單地成佛,那恐怕還沒有那麼舒服的事情。

    所以說艱苦的願是要發,但是真正的是不是一定要積那麼多時間?也不一定。

    在大願之下,也有方便也可以快,但這個願是一定要發的。

    你說要快,你就不要長期的辛苦,那個心本身就有問題。

    長期辛苦,為衆生犧牲頭目腦髓,這個心要有,但是為了快快度衆生,自己要早點成就,修習這個快速的方法,這是可以的,這也是好的。

    但是怕辛苦、圖便宜,這是要不得的。

    所以說,真正要修行,一定要發長時的願。

    如果這個願都發不起,你怎麼成佛呢? 問:若餘方便,亦得涅槃,何用菩薩久修苦行?答:為欲利樂一切有情,故求菩提發長時願。

    雲何令我具大堪能,于苦海瀑流濟諸含識,故舍涅槃道,求無上菩提。

     「問:若餘方便,亦得涅槃,何用菩薩久修苦行」,假使其他的方法也可以得涅槃,菩薩為什麼要修那麼長的時間的苦行呢,結果還是得個涅槃,他們也是很快得個涅槃,你何必呢?這就是大乘菩提心的問題。

     「答:為欲利樂一切有情,故求菩提發長時願」,為了要利益一切的有情,所以要求菩提。

    為什麼要求菩提?如果不求無上正等菩提,就不能利益一切有情,聲聞、緣覺就度不了有些衆生。

    隻有成了無上正等正覺,纔能度脫一切衆生,所以一定要求菩提,要發長時願。

    他說什麼願呢? 「雲何令我具大堪能,于苦海瀑流濟諸含識,故舍涅槃道,求無上菩提」,怎樣使我有極大的能力,在苦海裡邊濟諸含識。

    瀑流是很急的水流,有情在苦海裡邊漂流,好像很舒服,實際是在瀑流裡邊沖啊,這些都是受苦無盡。

    為了在苦海瀑流裡邊把衆生拔濟出來,要自己有大的能力,所以情願放棄涅槃,求無上菩提,這是菩薩發的願。

     問:濟他有情,于己何益?答:菩薩濟物,遂己悲心,故以濟他,即為己益。

     「問:濟他有情,于己何益」,越問越細,救其他的有情,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啊?自己證涅槃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救有情? 「答:菩薩濟物,遂己悲心,故以濟他,即為己益」,菩薩濟物,這個「物」不是東西,是衆生。

    菩薩救衆生是滿足自己的悲心,所以濟他就是利益自己,自他二利是一緻的、統一的。

    因為救衆生纔可以滿足自己的悲心,所以說利他就是利己。

     問:誰信菩薩,有如是事?答:有懷潤己,無大慈悲,于如是有情,此事實難信。

    無心潤己,有大慈悲,于如是有情,此事非難信。

    如有久習無哀愍者,雖無益己,而樂損他,世所同悉。

    如是菩薩,久習慈悲,雖無利己,而樂益他,如何不信?又此菩薩,由種性異,有此志願,起于他苦為己苦,用他樂為己樂,不以自苦樂為己苦樂事,不見異他益而别有自益。

    依如是義,故有頌曰:下士勤方便,恒求自身樂;中士求滅苦,非樂苦依故;上士恒勤求,自苦他安樂,及他苦永滅,以他為己故。

    此言上士,謂菩薩也,意說菩薩觀他如己,故見他樂,即為己樂。

     「問:誰信菩薩,有如是事」,有誰相信這樣的事情呢?所以這些問題都是我們自己心裡的問題,即使不問,在我們自己心裡也還會冒出來,「唉!那麼辛苦幹什麼呢?」 「答:有懷潤己,無大慈悲,于如是有情,此事實難信」,對有些隻求自利、沒有大慈悲的有情來說,菩薩三大阿僧祇劫犧牲頭目腦髓,精進苦行,要求無上菩提的事情難以相信。

    但如果不是這一類有情,卻是會相信的。

    「無心潤己,有大慈悲,于如是有情,此事非難信」,另外一些有情,「無心潤己」,不是專門為利益自己的,且有大悲心的,對這樣的有情來說,這個事情是不難信的。

     所以從這裡一看,凡是對大乘菩薩、佛的事情信不過的,不是這個事情信不了,而是根機不行。

    如果是二乘根機,或者是人天根機,根本就信不過這些事情。

    真正大乘根機,利他心強的,有慈悲心的,信得了。

    不但信得了,自己還要發這個願,要做。

    「如有久習無哀愍者,雖無益已,而樂損他,世所同悉」,假使有一些人無始以來的習氣是沒有哀愍心,沒有悲心的,「雖無益己,而樂損他」,雖然這個事情對自己沒有好處,他也要損害人家,以損害人家為樂。

    明明對自己沒有好處,也要使他人受苦,使他人受損失,他也要做,為什麼?一般說損人利己,雖然損了人家,卻還利益自己。

    但損人不利己,他還願意做,為什麼?這是無始以來,那些瞋惡、殘暴習氣重的人,他歡喜侵犯人家,即使對自己沒有好處,他也要去做那些事情。

    這樣的人有沒有?「世所同悉」,世間上都知道,有這樣的人。

     「如是菩薩,久習慈悲,雖無利己,而樂益他,如何不信」,反過來,菩薩久習慈悲,很長的時間修習慈悲心,雖然不利己,但歡喜利他,為什麼信不過呢?既然世間上有些沒有悲心的人,不利己而歡喜損害他;反之,菩薩是經常修慈悲的,他不利己而益他,為什麼信不過呢?有這一邊,決定也有那一邊,所以沒有什麼不可信的。

     「又此菩薩,由種性異,有此志願,起于他苦為己苦,用他樂為己樂,不以自苦樂為己苦樂事,不見異他益,而别有自益」,前面以世間的道理來證明這個事情是有的,這裡又以種性來說。

    「又此菩薩」,因為種性不一樣,他是菩薩種性,他有這個誓願,願意發這個願。

    「起于他苦為己苦」,以人家的苦為自己的苦,以人家的安樂為自己的安樂。

    這也不希奇,父母對子女就是這樣,子女歡喜,父母也歡喜。

    父母自己辛辛苦苦地賺了錢,在外邊受氣,但隻要把子女養得好好的,他們還是高興。

    子女有的時候痛苦了,他們比自己痛苦還難過。

    這是我親眼看到的,一對父母,他們的孩子生病了,他們着急得不得了,甯願他們自己生病,孩子不要病。

    這是很自然的,既然父母對子女有這個心,為什麼菩薩對衆生就不能起這個心呢?當然也有可能。

    菩薩以他苦為己苦,以他樂為己樂,不以自己的苦樂為自己的苦樂事,自己苦樂不當一回事,而把人家的苦樂當事情。

     「不見異他益,而别有自益」,再進一層,離開了利他,還有什麼自利的?這是為什麼對自己有好處的就是利他,以利他為自益。

    世間上也常有這些體驗,一般最大的安慰就是做好事,做了好事,對人家有益,有了益處之後,對自身來說是最大的安慰。

    如果去侵犯了人家,得了很多财富,或者得了很多的名譽,雖然地位高了、名譽高了,但心裡欠了,總是感到不大安穩。

    而做了很多好事,利益人家了,看到人家離苦了,看到人家得安樂了,你心裡會特别舒服,這就是「利他就是自利」。

    如果再從深的般若來看,自他本來是一體的,你把自他分得那麼嚴格,結果受害的還是自己。

    「持愛自己災害百損門」,如果愛自己,一切災害就都在這個地方開始了。

    為了自己,就是受苦的門,而利他卻是成佛的門,這兩個截然不一樣。

     「依如是義,故有頌曰」,根據上面的道理,有一個頌,這是當時的佛教裡一般都知道的、普遍誦的一個頌,這個頌是什麼?是修行次第的上中下士的來源。

     「下士勤方便,恒求自身樂;中士求滅苦,非樂苦依故;上士恒勤求,自苦他安樂,及他苦永滅,以他為己故」,這是三士道的發心。

    「下士勤方便」,想了各種各樣的方便,很精進的「恒求自安樂」,總是為自身安樂,這是下士。

    但是自身安樂,還得講因果,還得要受五戒、行十善,纔能以後得到自己的人天福報。

    如果不知因果,專門損人利己,那自己安樂根本得不到,好像是賺了便宜,果報來了之後,你受的苦更大。

    賺人家的便宜,受苦的還是自己,你去搶人家的,結果自己可能受地獄報,以後報完了,到人間還要受貧窮的報,自己的财産保不住,被水、火、盜、賊所侵損,這是果報,這并不是安樂。

    真正依因果來講安樂,主要是五戒十善,那是真正的自身樂,但是很小。

     「中士求滅苦,非樂苦依故」,中士,中士道是要求滅苦,他認為這個世界上都是苦,三界都是苦,六道的苦,人間的八苦,三界的三苦,苦苦、壞苦、行苦等,而一切樂并不是真的樂,是苦的依。

    如果世間的樂不去掉,還要執著,那苦就滅不了,為什麼?世間的安樂是苦的依,苦将來要依此而産生的。

    所謂樂極生悲,世間上經常說的。

    樂極生悲,還是樂極了纔生悲,實際上就佛教的意思來說,不管樂本身「極不極」,都是苦的依,苦将來就在樂這個地方生起來。

    所以樂是不究竟的,本身就是苦的依,那麼當然不要求了,你要滅苦,苦的依當然也不要了。

    所以人天的福報,也不要去貪著,幹脆出三界。

     「上士」更進一層,「恒勤求,自苦他安樂」,「恒」,就是經常地、不斷地、沒有時刻離開地、精勤地去求,求什麼?自己情願受苦,要使人家安樂。

    所謂安樂,離開三惡道,人天的安樂是最初的;離開三界之苦是中等的;最後得到無餘涅槃的樂,常樂我淨的樂,是最大的安樂。

    上士對一切衆生要求這些,也就是我們說的,「安住律儀涅槃中」,開始使他安住在律儀裡邊,慢慢增上,最後到無餘涅槃中。

    要使衆生得到這麼大的安樂,情願自己受苦。

    「及他苦永滅,以他為己故」,不但要他人安樂,還要把他人的苦全部滅掉,苦真正滅掉就是涅槃。

    上士情願自己吃苦,要使他人安樂,要把他人的苦都無餘的滅盡。

    上士為什麼這樣做?以他苦為己苦,以他為己,就是自他相換。

    我們現在執著自己的身心就是自己,自私自利,所以造了很多罪,如果你反過來,把人家執為自己,把自己不當一個私有的東西看,那麼你做的一切就是利人的事情。

    本來你一切利己的,而現在利人,那就是修菩薩道,菩提心就這樣生起來了。

    以他為自己,這是自他相換的菩提心快修成功了,如果修成功,自己吃點苦也就不在乎了。

    隻要他人能夠安樂,能夠離苦,自己什麼都肯幹,頭目腦髓,什麼都肯犧牲,時間長達三大阿僧祇劫,乃至盡未來際都肯幹。

    這樣的心,纔真正是成佛最必要、最先決、最根本的條件,而這個心就是菩提心。

    這個心發起來之後,成佛就在手掌之中。

    如果這個心生不起來,你想成佛,即使天天想成佛,乃至求最高的法,也成不了佛。

    因為成佛的因沒有,菩提心是成佛的因,如果菩提心還沒有發起來,即使最高的法交給你,也不會成佛。

     記得好像有個公案,阿底峽尊者弘法的時候,很關心家鄉的事情,凡是有人來,他經常要問:家鄉最近有什麼消息?後來有人去告訴他,說家鄉出了個奇怪的新聞,有一個修很高的法的人成就了,成了一個阿羅漢。

    這個人本來是要成佛的,他卻成了阿羅漢。

    阿底峽尊者說:「好!好!好!」那個人奇怪:「他該成佛的,怎麼成阿羅漢您還說好?」阿底峽尊者說:「他還沒有堕落,總算還有出離心,能成阿羅漢,如果出離心沒有,還得流轉,還得堕落。

    」 還有個公案,一個修很高的法成就的人,因為瞋恨心沒有息下去(那是菩提心沒有生起),他修降伏法,把對方降伏了,最後他自己下地獄了,害人終害己。

    修成佛的法,卻用來降伏他的怨家,那結果就是自己感地獄果,那是更慘。

    所以,即使修再高的法,如果沒有菩提心,用瞋恨心來修,結果還是要得到惡報。

     所以,祖師大德再再強調,真正的寶就是菩提心。

    如果菩提心沒有得到,你再去求無上甚深的微妙法,即使能拿來,也還是有危險;也還會下地獄、生惡趣。

    假使沒有菩提心,即使沒有起貪瞋癡煩惱,最多也不過成阿羅漢果,佛還成不了。

    所以菩提心有了以後,修任何法,不管是慢一點、快一點,最後決定是菩提的果。

    所以說菩提心是一個寶。

    大家都念《五字真言》,發菩提心,二十二個喻,每一個喻都有特殊的意義,「大藏寶源瀛」,這些都是寶。

    有了菩提心,佛果就在手掌之中,沒有菩提心,無論怎麼地精進,怎麼地修無上高的法,也成不了佛。

    所以這裡講三士,重點就是說,為什麼上士會「恒勤求自苦他安樂,及他苦永滅」呢?「以他為己故」,菩提心成就了,把他人當自己,不把自己當自己,不為自己小的利益,這纔達到這樣子的。

    因為是菩提心成就這些難行苦行,所以不要說三大阿僧祇劫,哪怕盡未來際為度衆生辛苦,他都不在乎,這個是成佛的必要條件。

    如果怕辛苦、怕時間長、想偷懶、想趕快成就,以這樣貪便宜的心,想成佛,恐怕成不了,即便拿到最高的法也不一定成。

     「此言上士,謂菩薩也」,這裡的上士就是菩薩。

    「意說菩薩,觀他如己,故見他樂,即為己樂」,意思是說,菩薩把一切衆生當作自己看,所以衆生安樂就是自己的安樂。

    那麼這樣的人,世間上有沒有?很難找。

    沒有發真正菩提心,即使經書念得再多,辯論也很好,那也都隻是外表一套。

    真正的内涵,菩提心還沒有,沒有真正生起來,那麼傳法的資格就沒有,所以這個菩提心要緊! 從此第二,明劫中人。

    就中:一、明佛獨覺,二、明輪王出現,三、明劫初有王。

    且初明佛獨覺者,論雲:如是已辨劫量差别,諸佛獨覺出現世間,為劫增時,為劫減時?頌曰: 減八萬至百 諸佛現世間 獨覺增減時 麟角喻百劫 釋曰:從此洲人壽八萬歲,漸減乃至壽極百年,于此中間,諸佛出現。

     「從此第二,明劫中人」,劫裡邊的人。

    前面有情都講過了,這裡講特殊的人:佛、獨覺、輪王。

    「就中:一、明佛獨覺,二、明輪王出現,三、明劫初有王」,先說佛、獨覺,「且初明佛獨覺者,論雲:如是已辨劫量差别」,劫的數量的差别等等,都講好了。

    「諸佛獨覺出現世間,為劫增時,為劫減時?」佛、獨覺在世間上出現,是在劫增的時候,還是在劫減的時候? 「頌曰:減八萬至百,諸佛現世間,獨覺增減時,麟角喻百劫」,決定是減劫時佛出現,從八萬歲減到一百歲左右的時候。

    「獨覺增減時」,獨覺出現不一定,增的、減的都可以。

    「麟角喻百劫」,獨覺修行要一百劫,佛是三大阿僧祇劫。

     「釋曰:從此洲人壽八萬歲」,這是南洲,其他的不是這樣,北俱盧一定一千歲,沒有增減。

    南贍部洲的人從八萬歲減到一百歲的時候,「于此中間,諸佛出現」,在這中間,佛出世。

     問:何緣增位,無佛出耶?答:有情樂增,難教厭故。

     「問:何緣增位,無佛出耶?」為什麼增的時候不出來,一定要減的時候出來,而且是減到一百歲呢? 「答:有情樂增,難教厭故」,有情在增劫的時候,福報增上,受的樂增上,這時候教他厭離很難。

    北俱盧洲之所以沒有佛法,不能教化,就是因為他們沒有苦。

    現在東南亞的出家人,基本上都是大陸去的,本地的人極少,當然個别也有,但是很少。

    當時在廈門教書的時候,很多海外的人都來大陸招收弟子,為什麼呢?那個地方的人生活很好,不想出家,但信不信佛呢?都信,信的很多,為求福報。

    有病的不要害病,做生意的要發财,沒有孩子的想要孩子,這些人都信佛。

    同時,那地方外道不少,有邪法,如果沒有佛教的保護,邪法要害你。

    據說印度尼西亞,晚上衣服不敢晾在室外,有人要作邪法害你的,他在你衣服上弄點什麼東西,你穿了這件衣服就要倒黴。

    所以說他們都需要佛教。

    所以,福報大了要出家是難,但是為了自身利益信佛的卻不少,這種情況到處都差不多。

    台灣的出家人,男的很少,女的卻不少。

    女的苦多,生理上、社會上,總之苦要比男的多,她們出家的不少。

    大陸上也一樣,仙遊、莆田一帶,比丘尼非常多,因為生活苦。

    我在莆田住過兩年多,有親身體會。

    莆田地方苦,男的都到外邊打工去了,家裡農活、家務、孩子都是婦女全部包完,那是相當地苦啊,所以出家的也不少。

    所以說真正要出家,苦是一個動力,福報太好了,就不想出家。

     當然,有根機的人也不在乎。

    佛是在最好的王宮裡邊出家,在什麼都圓滿的地方出家,這是特殊的。

    而一般的衆生,總是要點苦,纔能刺激他。

    不一定是他自己受苦,看到世間上不可保證,都有各式各樣的苦難,他想到自己也免不了這些,他會出家。

    釋迦牟尼佛也是這樣,他本身沒有苦,但是他小時候,第一次跟父親出去遊覽,看到農民種田,田犁過去了,裡邊蟲翻出來,蟲翻出來之後,麻雀馬上把它一口銜住,麻雀纔把蟲吞下去,老鷹又把麻雀吃掉了。

    這樣一個吃一個,殘酷的世界啊,太子看了很感歎,就産生出離的心。

    世間的苦,不一定自己親自受。

    下等的,要自己苦得不得了了,纔回頭想修行。

    也有最下的,苦得沒有辦法的時候,還不想回頭,還想找一個機會能夠享受世間的快樂。

    這些人怎麼辦呢?要地獄裡苦嘗夠了,再看是不是能回頭。

    而最上等的,就像佛一樣,看到其他的衆生受苦,就感到自己非出離不可。

    如果不出離,衆生的苦誰來救呢?所以這是最上等的。

    中等的,一般總是社會上受點挫折,或者其他什麼原因。

    一般來說年輕出家或小孩出家很好,但是很多人都不穩固。

    因為沒有經過世間的一些磨練,苦沒有看透,認為還是巧克力的世界,去嘗嘗味道。

    這不是巧克力,這是黃連,苦得不得了。

    記得五台山有一個偈:「苦瓜連根苦。

    」苦瓜,瓜是苦的,根也是苦的,那是說這個世界上,一點甜的都沒有,從根到瓜,全都是苦。

    如果認得到這個,出離心就來了。

    所以在增的時候,「有情樂增,難教厭故」,不容易教化厭離世間,要出離不容易,所以要在減劫的時候出現。

     問:何緣減百年,無佛出耶?答:五濁極增,難可化故。

    言五濁者,一壽濁,二劫濁,三煩惱濁,四見濁,五有情濁。

    劫減将末,壽等鄙下,如滓穢故,說名為濁。

    謂壽濁損命也,劫濁損資具,煩惱與見衰損善品也。

    由煩惱濁,耽欲樂故,由其見濁,自苦行故;或煩惱濁,損在家善,或由見濁,損出家善。

    若有情濁,衰損自身身量、色、力、念、智、勤、勇,及無病故,多病損無病也。

     「問:何緣減百年,無佛出耶?」為什麼壽到一百年之下,佛不出來,一定要一百年以上的時候出來呢?壽極一百年,最低到一百年,中間可以出佛,二萬、三萬、四萬,乃至八萬歲都可以出佛,一百年以下就不會出了。

     「答:五濁極增,難可化故」,五濁惡世,這五個濁太厲害,也不好化。

    福報太好了,固然不好化,但濁惡太厲害,也不好化。

    現在的世界就是五濁惡世,末法時期,雖然佛法還沒有滅掉,一萬年的末法從現在纔開端,但是已經難化了。

    即使是到佛教裡來學佛的人,知見差異也很大,不正知見極多,難化。

     什麼叫五濁?「一壽濁,二劫濁,三煩惱濁,四見濁,五有情濁」,有情濁就是衆生濁,念《彌陀經》的人都背得很熟。

    「劫減将末,壽等鄙下,如滓穢故,說名為濁」,劫慢慢減下去,快結束的時候,壽、煩惱等等,都越來越鄙下,好像是渣滓,這就是濁的意思。

    壽濁即命濁。

    「壽濁損命也」,命不長了。

     「劫濁損資具」,資具,享受的東西越來越減少了。

    書上經常可以看到,以前國家間送禮,都是很多的黃金。

    在請世親菩薩造《俱舍論》的時候,也送了很多黃金。

    現在黃金卻不大能看到了。

    前兩天來了幾個居士,他們的黃金首飾,纔一點點細。

    以前的人戴的東西好,重得不得了。

    這是福報差了,資具少了。

     「煩惱與見,衰損善品也」,煩惱濁,煩惱勝;見濁,邪見多,這些都對善法有損害。

    「由煩惱濁,耽欲樂故,由其見濁,自苦行故」,煩惱濁是耽著五欲的快樂。

    見濁是自己苦行,這些人有志氣,他知道享受不好,但是沒有智慧,自己去搞一套苦行的方法來練。

    現在這種情況很多,佛教内部也有,自己沒有學,也沒有方法,就是自己想一套,自己來苦自己,雖然很想解脫,但這樣解脫不了。

    佛在世的時候,苦行外道就是這樣。

    學法的人都知道,自己苦行是不行的。

    但是現在還有些人,他是佛弟子,甚至是出家人,還會行苦行。

    頭陀行當然很好,迦葉尊者就是頭陀行第一,但頭陀行不是無益苦行,而是有智慧在裡邊。

    「或煩惱濁,損在家善」,或者煩惱濁使在家的善法損壞。

    在家的一些居士,耽著煩惱,善法就修不起。

    出家人裡邊,總算是把五欲甩掉了,但是見濁,見不正,為了見鬥诤。

    前面講五藴裡邊的受想兩藴,已經把這兩個講得很清楚了,一個是見,想藴,一個是受藴,耽著煩惱,耽著享受。

     「若有情濁,衰損自身」,有情濁,使有情本身減下去。

    減什麼?「身量、色、力、念、智、勤、勇,及無病故」,本來身量高大,但五濁惡世的時候,身體也慢慢小下去,矮下去了。

    本來力氣很大,但那時力量也小下去了。

    本來顔色很好,皮膚很白,也慢慢地黑下去了。

    本來念力很強,佛在世的時候沒有書,阿羅漢三藏十二部都是背的。

    而我們現在要背一個《菩薩戒略頌》,到現在也沒有人來背,這樣一點點都背不下來,實在太差了。

    我想背得下來的人是有,但是沒有出來背,我們還是要考核,要看看你到底背了沒有。

    念力也差,智慧也差,正知正念都沒有了。

    「勤」,懶惰,不勤了。

    「勇」,也沒有勇氣了。

    「無病」,本來是沒有病的,病也多了。

    現在的病多得不得了,各式各樣的怪病都出來了,很多病以前都沒有聽到過,像肝炎,我們小的時候就沒有聽到過,但現在肝炎卻是普遍得不得了。

    最近出現艾滋病,又是一個新奇的事情,從來沒有聽到過的名字。

    不知道将來還有什麼病出來。

    以前聽到那些不正規的人生什麼梅毒,就認為是不得了的病,這是很卑鄙的,很不好的病,現在艾滋病比那個還厲害得多。

     以前看到一本海外的也是講佛教的書,裡邊登了一個女人的兩張照片,一張是十年以前的,那時她還年輕,長得非常端正;一張是十年以後的,那時她感染了艾滋病,到了病的晚期。

    這兩張照片簡直是判若兩人,患了艾滋病之後,人的形狀都變掉了,身體都卷起來了,臉瘦瘦的,兩隻眼睛陷下去,像貓頭鷹一樣,這種病太可怕了。

     以前還在報上看到這樣的消息,有些國家,艾滋病人開車違規,警察去抓的時候,隻要聽說他有艾滋病,碰也不敢碰,快走快走,就放走了。

     還有一篇文章,一個記者到意大利采訪,意大利的斜塔很出名,他到斜塔遊覽,登上去的時候,看見塔的頂層有兩個男女在說話。

    這兩人看見他來了,就說能不能給他們照張相。

    那個記者有照相機,他說沒問題,就給他們照相。

    照好之後,他們兩人就從塔的欄杆一起翻下去,掉在下面摔死了。

    據說是艾滋病,因為他們在世界上已經絶望,沒有辦法了,隻有一起跳塔自殺。

    就在自殺之前,拍張照片留個紀念,這樣的紀念也夠慘了。

    這是艾滋病。

    五濁惡世的病很多啊,我們所以說要出離啊!如果再拖下去,以後不知道會出現什麼病,你是不是會得,誰又能保證呢? 「多病損無病也」,本來是無病的,變得比較多病了,把無病損害了,這是衆生濁。

    衆生各式各樣的衰退,這是五濁惡世。

     因為壽到一百年之下,五濁惡世越來越盛,不好教化,所以佛出世最低人壽到一百年。

    從八萬減下去,減到最低一百年,這中間佛會出世。

    一百年以下,因為五濁惡世太厲害,衆生的煩惱太盛,福報太差,感不到佛來現了。

     獨覺出現,通劫增減,然諸獨覺,有二種殊:一者部行,謂有部黨;二者麟角,唯一出世,如麟一角。

    部行獨覺,先是聲聞前三果人,後得無學,不由他悟,轉名獨勝。

    有餘師說,先是異生,曾修聲聞順決擇分,今自悟道,得獨勝名。

    由本事中,說一山中,有五百苦行外仙,有一猕猴,曾與獨覺相近而住,見彼威儀,後時猕猴,至外仙所,現先所見獨覺威儀,諸仙睹之,鹹生敬慕,須臾皆證獨覺菩提。

    若先是聖人,不應修苦行。

    麟角喻者,要百大劫,修菩提資糧,然後方成麟角果也。

     「獨覺出現,通劫增減」,獨覺,因為不是大量地教化衆生,所以劫增、劫減的時候都可以出現。

     「然諸獨覺,有二種殊」,獨覺有兩種不同。

    「一者部行,謂有部黨;二者麟角,唯一出世」,無師自悟的獨覺有兩種,一種是部行,有他的同修。

    「部黨」,有他的弟子,不是單獨的。

    一種是麟角,麒麟隻有一隻角,麟角是說隻有他一個,是單獨修行的。

    「唯一出世」,單獨一個人出世,不教化弟子的,「如麟一角」。

     「部行獨覺,先是聲聞前三果人,後得無學,不由他悟,轉名獨勝」,部行獨覺原來是聲聞,以前是佛弟子,已經證到前三果(初果、二果、三果),無學法沒有得到。

    後來他不在佛出世的時候出現了,證到無學,「不由他悟」,所以叫獨勝,就是獨覺。

    這是一般的說法,其他的說法也有。

     「有餘師說」,另外有論師說,獨覺不一定是前三果的人,也可能是異生(凡夫),但是他修過佛的教,修過聲聞乘的順決擇分(加行道),還沒有證果。

    「今自悟道,得獨勝名」,不在佛出世的時候出現,自己悟了道,也叫獨覺、獨勝,無師自悟。

    從這裡看,不管先是修聲聞順決擇分也好,先是三果人也好,總是學過佛法的,種子是有的,所以纔能成獨覺,自己能夠開悟。

    現在佛教裡邊有很多人,也都是想求開悟,但又沒有獨覺那麼利的根器,以前有沒有學過那些法也不知道,就是眼睛閉起來,頭垂起來,什麼也不要學,等着開悟,這不是愚癡嗎?獨覺無師自悟,因為是以前有根底的。

    或者是三果的人,已經是聖者了,或者是修過加行道的,也不是很簡單的人,所以可以無師自悟。

    而你什麼都沒有,你怎麼無師自悟呢? 這裡是兩種:一種是聖者,三果;一種是加行道的人,還是凡夫。

    怎樣證明凡夫也可以無師自悟成獨覺呢?有個公案。

    「由本事中」,佛的《本事經》裡邊,「說一山中,有五百苦行外仙」,一座山裡邊有五百個修外道的仙人。

    「有一獮猴,曾與獨覺相近而住」,有一隻猴子,跟獨覺住得很近。

    「見彼威儀」,因為住得近,猴子經常看到獨覺行住坐卧的威儀。

    後來這隻獮猴跑到那五百個外道仙人那裡去了,「現先所見獨覺威儀」,因為看得多了,猴子就學獨覺的樣子。

    獨覺行住坐卧的威儀,猴子做起來的時候,那些仙人看了,「鹹生敬慕」,非常羨慕。

    「須臾皆證獨覺菩提」,因為學到他的威儀,他們也都很快地證到了獨覺。

    這個公案中,假使照第一種說法,仙人應是聖人,而假使仙人是三果的人,他們是不會修外道苦行的,「若先是聖人,不應修苦行」,正因為他們在修苦行,證明他們還沒有證聖者,是加行道的人,順決擇分就是加行道。

     這個公案幫助,證加行道也可以得獨覺,反正是學過佛法的,而加行道已經是煖、頂、忍,那也不是很低的。

    經過修加行道的人,纔有可能無師自悟,如果不是,那就不要勉強了,沒有本錢。

    人家有錢的人跑到店裡去,口袋裡一抓,什麼都可以買。

    你也跑到店裡去,什麼都要買,但口袋裡摸不出東西,你怎麼買呢?别人根本不給你的。

    所以還是自己口袋裡摸摸看,有沒有錢呢,有錢就進去,沒錢就不要進去,免得進去給人家罵一頓。

    如果自己沒有以前的資糧,你說眼睛閉起來,頭垂起來,我要開悟了,你怎麼開呢? 「麟角喻者,要百大劫,修菩提資糧」,麟角喻,就是麟角喻獨覺,他修行要一百大劫。

    佛要三大阿僧祇劫,他要一百大劫,因為不廣度衆生,所以要快一點。

    但也不是很容易,因為他僅僅次于佛,他的智慧超過阿羅漢,修了菩提資糧,然後成麟角果。

     這裡要說一下112,聲聞乘成阿羅漢,最快的修行,要幾輩子?最慢要多少?獨覺最快多少?最慢多少?佛最快多少?最慢多少?聲聞乘最快的三生,最慢的六十劫。

    獨覺最快的四生,最慢的一百劫,這裡一百,是就最慢的來說。

    那麼成佛呢?這是一般的說法。

    成佛最基本的是三大阿僧祇劫,這個不能少,三大阿僧祇劫的福慧資糧具備了之後,還要修一百大劫的相好。

    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在三大阿僧祇劫修行成功之後還要一百大劫的時間去修,快的隻要九十一大劫,慢的要一百大劫。

    釋迦牟尼佛就是快的,他超過了彌勒菩薩。

    本來應是彌勒菩薩先成佛,但因為釋迦牟尼精進,七日翹勤,他超過了彌勒菩薩先成佛,沒有要一百大劫。

    至于一百大劫修佛的相好,三十二相,哪一個相好?要修多少時間?這些「業品」都要講。

     這就是說,佛也好,緣覺也好,都不是憑空來的,都是經過長時間的修練來的。

    極快的,四生、三生,那是利根的人,是緣法最好的人纔能做到。

    我們可以想想,自己是不是最利根的?是不是利根,衡量很簡單,就是出離心有沒有?如果出離心根本沒有,對世間還很貪,你怎麼算是利根呢?再退一步,你信心有沒有?佛說的話,是不是都能信下去?不見得。

    我經常說這個比喻,念觀世音菩薩名,設入大火,火不能燒,你敢不敢念了觀音菩薩到大火裡去救人?恐怕不敢。

    既然不敢,那你信心不夠。

    第一信心不夠,第二出離心不夠,第三菩提心更難,最後你空性見是不是得到了?如果這些你沒有得到,你怎麼說利根呢?恐怕鈍根都很難說,不知道排到哪一個位子了。

    所以說自己是利根還是鈍根,很容易檢查。

    而現在的一些人拼命追求最高的法,最上根利智的法,追求了之後,想快快成就。

    你不知道,你人窮啊,口袋裡沒有錢,最高檔的商場跑進去,你買什麼呢?什麼都買不了。

    價錢都很貴,你口袋裡沒有,你進去有什麼用處呢?進去看一看,你受用不了。

    無上的大微妙法也一樣。

    現在很多人迫切地要求生起次第、圓滿次第、大手印、大圓滿之類的法,總是想往上求最高的,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人。

     所以說真正要修行,先把自己成就為那個器,這是重點。

    佛教是向内求的,你把自己的器成就了,決定佛菩薩有感應,會來救你。

    如果器沒有成就,急忙向外求,到處去求善知識,即使是佛來了,他怎麼給你法?就是給你,你有什麼用處呢?如果不是那個器,再高的法給你,你也用不來啊。

    一個不懂科學的人,如果把非常好的最精密儀器交給他,他可能會把儀器弄壞了,甚至于可能爆炸了,把自己炸死了。

    如果自己成就那個器,佛的慈悲,肯定會把法給你的。

    如果不是那個器,求了也沒有用。

    所以我們修行,要向内求,好好把自己根器鑄成功,法自然就得到了,就得手應心,修起來就會成就。

     還有很多人,什麼經書都要,大藏經更要。

    得來之後,堆在房間裡,一本也看不懂。

    怎麼辦呢?給人家需要的人,你給他看倒起作用了。

    自己一本也看不懂,文字又差,佛法的根機又沒有,你請那麼多藏經幹什麼啊?你請了很多,倒也可以做個圖書館。

    圖書館要是公開的,那大家看也好了,但你這個圖書館又是不公開的,自己又是保密的。

    甚至于大家來了,還不給人家知道,「我有這麼多好書,不給你知道,知道了之後,怕你要借。

    」這樣太小氣了,這是吝法,吝法的果不好。

     再講一個小路尊者的公案。

    小路尊者當時出了家之後,什麼都學不會,一句偈,四句話,念了前頭忘了後頭,記了後頭忘了前頭。

    沒有辦法,佛隻好叫他掃地。

    掃地,就是把心裡的煩惱掃掉。

    他倒很聽話,佛的教誡,非常聽從,他就掃地。

    那個時候,僧團裡的規矩是要輪班說法的,說法的時候鋪個高座,就坐在那裡說法。

    這一次輪到小路尊者說法,他的笨是出了名的,大家就看熱鬧去了。

    所謂高座,就是把自己穿的衣堆在一起,這次小路尊者說法,大家就把衣服全都拿出來,堆了個高高的座,讓他坐上之後出洋相。

    佛叫小路尊者上去,小路尊者上去之後,竟然很聰明地說了一套非常微妙的法。

    大家很奇怪,去問佛:小路尊者那麼笨,怎麼一會兒說得那麼好?佛說,他從前是大法師,本來是精通三藏的,但因為吝法,自己笨掉了,有好的法不肯傳給人家,不肯教給人家,自己就笨下去了。

    笨下去之後經過忏悔,又恢複了。

    所以說登了座之後,一講就講得非常好。

    但是前面沒有忏悔幹淨的那一段時間,他是愚蠢得不得了。

    什麼壞事沒有做,隻是因為吝法,就感了這麼大的果。

     所以說好的書,希望大家看。

    當然,要對機,如果借給不對機的人,他也不懂的。

    如果是那個機,還是要公諸于世,佛教本來就是大衆的,是一切有情都可以有的。

    但是要對機,不對機的也不能亂給,對機的人不給也不好。

     前面講到聲聞、獨覺、菩薩三乘修行證果的時間長短,總的說聲聞最快的是三生,最遲六十劫;獨覺最快的是四生,最遲一百劫;成佛最快的是三大阿僧祇劫加九十一劫,最慢是三大阿僧祇劫加一百大劫,一百大劫是修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修相好圓滿的。

     《俱舍論》還講了獨覺到底度不度衆生的問題,這個問題很重要,這裡附帶說一下。

    獨覺有兩種:一種是部行獨覺,一種是麟角喻獨覺。

    部行獨覺是有徒衆的,麟角喻獨覺單是一個人,單獨的。

     《俱舍論》裡提一個問題113,為什麼獨覺不調伏他,不廣度衆生呢?「非彼無能演說正法,以彼亦得無礙解故」,他并不是沒有能力宣說正法,因為獨覺也得到四無礙辯,當然說法自在,沒有問題。

    「又能憶念過去所聞諸佛所宣聖教理故」,他得了神通之後,過去所聽到的佛說的正教,全部能記得起來。

    獨覺既有四無礙辯,過去佛講的法,又都能憶記起來,所以絶對能說法。

    這裡也證明了獨覺以前是學過佛法的,如果沒有學過,他也成不了獨覺。

     所以說我們再再地強調,眼睛閉起來,腿收起來,什麼都不學,想開悟是靠不住的,除非以前根機很厚。

    就獨覺有兩種說法,一種說獨覺以前是三果(一、二、三果)聖者,一種說獨覺以前是加行道(四加行)的,纔可能有後來成獨覺的希望。

    如果自己沒有成聖者,也沒有煖、頂、忍、世第一的功德,那麼眼睛閉起來,腿收起來,你說開悟,恐怕沒有這個條件。

    而且聖者對三寶的信心,對戒的信心決定是不壞,「四不壞信」,這是自己可以考驗的。

    假使見道以上,對佛法僧決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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