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頌疏講記卷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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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智品第七之一 釋曰:決斷名智,此品廣明,故名分别。

    就此品中,大文分二:一、明諸智差别,二、明智所成功德。

    就明諸智差别中,一、明忍智見别,二、明十智相殊,三、明十智行相,四、諸門分别。

    此下第一,明忍智見差别。

    論雲:前品初說諸忍、諸智,于後複說正見、正智,為有忍非智耶?為有智非見耶?頌曰: 聖慧忍非智 盡無生非見 餘二有漏慧 皆智六見性 「釋曰:決斷名智」,有決斷能力的叫智。

    「此品廣明,故名分别」,這一品詳細幫助智的事情。

    「大文分二:一、明諸智差别」,智有幾種差别?「二、明智所成功德」,智有什麼功德?這是兩大科。

    智差别裡邊又分:「一、明忍智見别」,忍與智、見的差别在哪裡?三個都是慧,作用不同。

    「二、明十智相殊」,儀軌有十大明王,表法十個智慧,十大明王成就,就是十智成就。

    十智有什麼不同?「三、明十智行相」,每一個智的行相如何?「四、諸門分别」。

    「此下第一,明忍智見差别」,智、忍、見,都是慧,為什麼有的時候叫智,有的時候叫忍,有的時候又叫見呢? 「論雲:前品初說諸忍、諸智,于後複說正見、正智」,「賢聖品」裡說八忍、八智,「于後複說正見、正智」,在講後邊八正道時又有正見、無學十支,又說正智。

    智、忍、見,到底有什麼差别?「為有忍非智耶?為有智非見耶」,是不是有些忍不是智,有些智不是見,八忍、八智,忍和智的差别在哪裡?正智、正見,見跟智的差别又在哪裡? 「頌曰:聖慧忍非智」,無漏慧裡忍(見道的八忍)不是智。

    智是決斷,忍是忍可,兩個不一樣。

    「盡無生非見」,有很多智是見,但盡智、無生智不叫見。

    「眼法界一分,八種說名見」,能夠照明(觀照)的眼睛,跟能夠推度的心理作用,都叫見。

    智慧都有推度作用嗎?不一定。

    盡智、無生智,所作已辦,再不追求,盡管它們是智,但不是見。

    「餘二」,餘下的無漏慧,智、見都通的。

    「有漏慧,皆智六見性」,有漏的慧都屬于智的範圍,六種是有見性的。

    這一個頌,把見、忍、智說得一清二楚。

     智跟忍、見有差别。

    什麼叫智?能夠起決斷作用的叫智。

    決斷作用,必定不是第一次知道。

    一個事情見過不止一次,兩次、三次重複地知道,然後纔有決斷。

    第一次見,不能有決斷。

    開始第一次叫見,第二次以上的叫智。

    見道時,忍是第一次見到的,智是重複,能夠起決斷作用。

     重複一下,無漏慧裡邊,忍不是智,盡智、無生智不屬于見,其他的,既是見,也是智。

    有漏的慧,無始以來我們經曆了不知多少次,沒有一個東西是第一次見,都屬于智的範圍;而見道是無始以來的創見,從來沒有無漏的智慧。

    無漏的智慧能把四谛道理真正看清楚,所以說是忍。

    忍是第一次見,重複的叫智。

    而智裡邊,推度性的叫見;隻有盡智、無生智沒有推度性,不屬于見。

     釋曰:初兩句,及第三句餘二兩字,明無漏慧;有漏已下,明有漏慧也。

    聖慧忍非智者,聖慧忍,謂見道中八忍也。

    忍非智性,決斷名智,忍起之時,與疑得俱,未成決斷,故不名智。

    盡無生非見者,盡無生智,不名為見。

    推度名見,此之二智,已息求心,非推度故,故不名見。

     「釋曰:初兩句,及第三句餘二」,前兩句,以及第三句開頭兩個字「餘二」,是無漏慧;下邊一句半是有漏慧。

    分有漏的、無漏的兩段來說。

    見、忍、智都是慧的别名,分有漏、無漏。

     「聖慧忍非智」,聖慧是無漏的慧,這裡邊的忍不是智,見道時的八忍,「忍非智性」,不屬于智的特性。

    「決斷名智」,能夠起決斷性的叫智慧。

    「忍起之時,與疑得俱,未成決斷,故不名智」,忍是無間道,無間道跟疑惱還在搏鬥,疑的得還沒有消除。

    這個時候,疑得既然還在,決斷的功能是沒有的,所以不叫智。

     另一個意思,重複的見叫智,而忍在見四谛的時候,是創見,第一次見,也不叫智。

    這兩個意思一貫的,因為重複見,纔能決斷,開始見不敢決斷。

    比如初次認識一個人,怎麼知道他是好的壞的?總要經過長一點時間的考驗纔知道。

    忍是初次見到四谛道理,疑得還在,決斷的作用沒有,所以忍決定不能叫智,這是從無漏慧來說的。

     「盡無生智,不名為見」,在無漏慧裡邊,盡智、無生智這兩個智不屬于見性。

    「眼法界一分,八種說名見」,推度性或者眼睛觀照性叫見,盡智、無生智沒有推度性。

    「此之二智,已息求心,非推度故,故不名見」,他已經成無學,盡智(煩惱斷完),無生智(不需要再斷),「我生已盡,煩惱已斷,梵行已立」,再不受後有,沒有追求心。

    所以這兩個智是特殊的,沒有推度性,但決斷是有的。

     餘二者,謂餘無漏慧,皆通智、見二性,已斷疑故,推度性故。

    有漏慧,皆智六見性者,謂有漏慧,皆智性攝,于中唯六,亦是見性,謂身見等五,及世間正見。

    如上聖慧,及有漏慧,皆擇法故,并慧性攝。

     「餘二」,其餘的無漏慧,既是智(決斷的功能),也是見(推度的功能)。

    為什麼是智?「已斷疑故」,忍起之後,疑除掉了,這個智決定有斷疑的作用,有決斷的作用;「推度性故」,它本身是慧,有推度功能,所以也叫見。

     有漏的慧都叫智,其中六個有推度性,即見性。

    「謂有漏慧,皆智性攝」,有漏的慧,都屬于智。

    無始以來,一切境界,沒有一個沒有見到過,都是經常看到的,所以這個都叫智。

    其中有六種也是推度性的,哪六種呢?身見、邊見、見取、戒禁取、邪見,還有世間正見。

    五個是邪的,一個是正的,都屬于見,有推度功能。

     「如上聖慧,及有漏慧,皆擇法故,并慧性攝」,上面的聖慧也好,有漏慧也好,本身都能夠決擇法,都有決擇的功能,都屬于慧。

    慧心所,本身是決擇為性。

    慧心所裡有推度性的叫見;有決斷性的叫智;第一次見到四谛,疑得還沒有斷完,這個時候叫忍。

    無漏慧,根據功能不同,立了忍、智、見三個名字。

     從此第二,明十智相殊。

    就中四:一、明漸增至十,二、明盡無生别,三、明建立為十,四、明法類智别治。

    就明漸增中三:一、明二智三智,二、明三增至九,三、明九增至十。

    且初明二智三智者,論雲:智有幾種?相别雲何?頌曰: 智十總有二 有漏無漏别 有漏稱世俗 無漏名法類 世俗遍為境 法智及類智 如次欲上界 苦等谛為境 「從此第二,明十智相殊」,打開來說,智有十種,十智裡邊分四科。

    「一、明漸增至十」,漸次增加到十智。

    「二、明盡無生别」,十智裡邊,盡智、無生智的差别。

    「三、明建立為十」,十智的建立。

    「四、明法類智别治」,法智跟類智對治的不同。

    「就明漸增中三:一、明二智三智」,先說兩智,再說三智,再加到九,又加到十。

    「且初明二智三智者,論雲:智有幾種,相别雲何」,智有幾種?它們的差别相是怎樣的? 「頌曰:智十總有二」,智有十種,總括地說,分兩類。

    「有漏無漏别」,即有漏智、無漏智。

    「有漏稱世俗」,有漏的智稱世俗智。

    「無漏名法類」,無漏智兩種,即法智、類智。

    「世俗遍為境」,世俗智對一切境都緣,緣境很寬。

     「法智及類智,如次欲上界,苦等谛為境」,法智緣欲界的四谛,類智緣上界的四谛。

    有漏叫世俗智,無漏打開來叫法智、類智,兩個智開為三個智。

     釋曰:智十總有二,有漏無漏别者,一、世俗智,二、法智,三、類智,四、苦智,五、集智,六、滅智,七、道智,八、他心智,九、盡智,十、無生智。

    如是十智,總為二種:一、有漏智,二、無漏智。

    有漏稱世俗者,前有漏智,名為世俗,多緣瓶等世俗境故。

    無漏名法類者,前無漏智,分為二種,謂法智、類智也。

    世俗遍為境者,謂世俗智,遍緣一切有為、無為之法,為所緣境。

    後三句者,明法、類智境也。

    若法智,緣欲界苦等四谛為境;若類智,緣上界四谛為境。

     「釋曰:智十總有二,有漏無漏别者」,智有十個,世俗智、法智、類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他心智、盡智、無生智。

    總括起來分兩大類,即有漏智、無漏智。

     「有漏稱世俗」,有漏智叫世俗智,「前有漏智,名為世俗,多緣瓶等世俗境故」,有漏智大多緣瓶、水等那些世俗境,所以叫世俗智。

    「前無漏智,分為二種」,無漏智分兩種:一種是法智,一種是類智。

    這樣成了三智。

    三智緣什麼境?「世俗遍為境者,謂世俗智,遍緣一切有為、無為之法,為所緣境」,世俗智緣的境很寬,一切有為法、無為法都可以緣。

    「後三句者,明法、類智境」,法智、類智緣什麼境?「若法智,緣欲界苦等四谛為境;若類智,緣上界四谛為境」,法智緣欲界的四谛,類智緣上二界的四谛。

     從此第二,明三增至九。

    論雲:即于如是三種智中,頌曰: 法類由境别 立苦等四名 皆通盡無生 初唯苦集類 「從此第二,明三增至九」,現在三要加到九。

    「論雲:即于如是三種智中,頌曰:法類由境别,立苦等四名,皆通盡無生,初唯苦集類」,法智、類智所緣的境,分别緣苦、集、滅、道。

    既然緣境不一樣,又立苦、集、滅、道四個智,這四個智通盡智、無生智,盡智、無生智包括這些智。

    在開始的時候,盡智、無生智是苦、集、類。

     釋曰:初兩句者,謂明法智、類智,緣四谛境,有差别故,分為苦、集、滅、道四智也。

    皆通盡無生者,此上六智,至無學身,非見性者,名為盡無生。

    故此二智,以六智為體也。

     「釋曰:初兩句,謂明法智、類智,緣四谛境,有差别故,分為苦、集、滅、道四智也」,因為法智、類智緣的境有差别,所以又分為四個:苦智、集智、滅智、道智。

    「皆通盡無生者,此上六智」,法智、類智,苦、集、滅、道四智,都是通盡智、無生智的,這六個智到無學的時候,沒有推度性,不屬于見性,改叫盡智、無生智,它們的體還是這六個智。

    「故此二智,以六智為體也」,盡智、無生智的體就是這六個智:法智、類智與苦、集、滅、道四智。

     初唯苦集類者,盡無生智,初起之時,唯苦、集、類,以緣有頂苦、集二谛,作六行相,觀有頂藴,為境界故。

    初起之時,唯苦、集、類,後起時,方能遍緣四谛,故通六智。

     「初唯苦集類者」,盡智、無生智初起的時候,隻是苦、集、類三個智。

    「以緣有頂苦、集二谛,作六行相,觀有頂藴,為境界故。

    初起之時,唯苦、集、類」,一開始的時候,是在斷有頂的第九品惑。

    第九品惑是苦、集,盡智、無生智緣的境是苦、集,因為是觀上二界的,屬于類智,所以是苦、集、類三個智。

    「後起時,方能遍緣四谛,故通六智」,後來三界的苦、集、滅、道都能緣,再加三個,滅智、道智、法智,所以通六智。

     問:何緣初位,唯緣有頂苦、集為境?答:有頂苦、集,從無始來未能全斷,今時初斷,故先緣彼,自生慶喜。

     「問:何緣初位,唯緣有頂苦、集為境」,為什麼開始的時候,一定要緣有頂的苦、集為境,不能緣其他? 「答:有頂苦、集,從無始來未能全斷,今時初斷,故先緣彼,自生慶喜」,有頂第九品的惑,凡夫沒有辦法斷,隻有無漏道纔能斷。

    有頂的惑無始以來,從來沒有斷完過。

    在金剛喻定之前,前八品可以斷掉,最後一品還沒有斷。

    金剛喻定之後,盡智、無生智生出來,把這個斷完,從來沒有斷掉過,現在斷掉了,心裡很高興,所以開始的時候緣苦、集。

    既然緣有頂的苦、集,當然類智在裡邊。

    過了這個時候,滅谛、道谛都可以緣,體是六個智。

    他緣苦、集的時候,不作空、無我這兩個行相,因為因上沒有空、無我的行相,所以出定之後,他就會有這個感覺,或者自己說,「我生已盡,梵行已立,煩惱永斷,不受後有」,如果在觀裡邊,已經有空、無我,「我生已盡」這個話就不會說。

    所以盡智、無生智在緣四谛的苦谛時,不起空和無我的行相,四谛隻作十四個行相。

     從此第三,明九增至十。

    論雲:于前所說九種智中,頌曰: 法類道世俗 有成他心智 于勝地根位 去來世不知 法類不相知 聲聞麟喻佛 如次知見道 二三念一切 「從此第三,明九增至十」,本來是三個智,加上苦、集、滅、道,再加盡智、無生智,成九個。

    「論雲:于前所說九種智中」,在前面所說的九智裡邊。

    「頌曰:法類道世俗,有成他心智」,法智、類智、道智、世俗智,這四個智,可以成為他心智,「于勝地根位,去來世不知」,他心智的功能,「勝地」(上面的地)它不能知道;勝的根(利根),鈍根不能知道;「位」(地位殊勝的),初果不能知二果;「去來世不知」,隻能知現在的心,過去的心、未來的心不能知道。

    「法類不相知」,假如起的法智,不能知類智心;起的類智,不能知法智的心。

     「聲聞麟喻佛,如次知見道,二三念一切」,假使用他心智來觀察一個人見道,聲聞來觀察這十五剎那,隻能見到兩剎那;緣覺隻能見三剎那;佛十五剎那一切都能見,清清楚楚。

    他們的功德有大小。

     釋曰:法類道世俗,有成他心智者,謂法智、類智、道智、世俗智,此之四智,成他心智。

    若知他無漏心,以法、類、道他心智知也;若知他有漏心,以世俗他心智知,故由四智,成他心智。

     「法類道世俗,有成他心智者,謂法智、類智、道智、世俗智」,這四智并不是說全部都是他心智,是其中有的可以練成他心智。

    「若知他無漏心」,假使對方是無漏的心,「以法、類、道他心智知也」,以法智、類智、道智練成的他心智去觀察他。

    假使對方是有漏的心,以世俗智來知道它。

    所以他心智裡邊,有兩種:一種是有漏的,一種是無漏的。

    「故由四智,成他心智」,所以他心智的體是四個智所成的。

     于勝地根位,去來世不知者,明他心智,不知上地心也,不知于勝地、勝根、勝位,及去來心,皆不能知。

    不知勝地者,謂下地他心智,不知上地心也。

    不知勝根者,謂信解、時解脫鈍根他心智,不知見至、不時解脫心。

    不知勝位者,謂不還、聲聞無學、獨覺、大覺他心智,前前不知後後者心。

    不知去來心者,謂唯現在他心、心所,為境界故。

     「于勝地根位,去來世不知」,他心智不是一切都能知,有些情況是不能知的。

    「明他心智,不知上地心也,不知于勝地、勝根、勝位,及去來心,皆不能知」,勝地、勝根、勝位,還有過去世、未來世,這些不能知。

     「不知勝地者,謂下地他心智,不知上地心也」,下地的他心智不知上地的心,因為上地的心殊勝,下地的心比較粗,粗的不能知細的。

     「不知勝根者,謂信解、時解脫鈍根他心智,不知見至、不時解脫心」,鈍根的信解(修道位),或者時解脫阿羅漢(鈍根無學道),他的他心智不能知道利根(見至或者不時解脫)的心。

    信解的他心智不能知見至的心,時解脫他心智不能知不時解脫的心。

     「不知勝位者,謂不還、聲聞無學、獨覺、大覺他心智,前前不知後後者心」,根據位不同,低的不能見高的。

    不還(第三果)不能見聲聞無學的心,聲聞無學的他心智不能見獨覺的心,獨覺的他心智又不能知佛的心。

    前面不能知道後面地位殊勝的;反過來,後面的能知前面的。

     「不知去來心者,謂唯現在他心、心所,為境界故」,他心智不能了知過去的心(如昨天的心)、未來的心(如明天要起的心),隻能知道現在心。

    未來的心還沒來,過去的心滅掉了,都不能知。

    他心智,也有限度的。

     有個公案176,過去有一位慧忠國師,當時從西方來了一個有神通的僧人,皇帝要試試看他們兩個人道的高低。

    那位西方僧人确實有他心通,國師問,我現在在想什麼?他說,你現在在西川看賽龍舟,答對了。

    接着第二個問也答對了。

    再第三次,國師說,你現在知道我想什麼?這下西方僧人答不上來。

    為什麼?國師入空性定,對方證的地位不如他高,就觀不到了。

    這幫助他心智是有限度的。

    假使二果,三果的境界顯出來,他就莫名其妙。

     法類不相知者,法智所攝他心智,不知類品心,類智所攝他心智,不知法品心,謂法智他心智,以欲界全分對治,為所緣境,若類智他心智,以上界全分對治,為所緣境,故此二智互不相緣。

     「法類不相知者」,法智、類智不相知。

    「法智所攝他心智,不知類品心」,假使這個他心智是法智一類的,對方的類智心就知不了;反過來,假使他心智是類智所攝的,對方起法智的心,也知不了,因為它們不同類,觀察不到。

    「謂法智他心智,以欲界全分對治,為所緣境,若類智他心智,以上界全分對治,為所緣境,故此二智互不相緣」,因為法智、類智功能不同,法智他心智所緣境,是欲界的全部對治品;類智他心智所緣的,是上界的全部對治品,兩個所緣的境不一樣,不能互知。

    簡單地說,一個是緣欲界的,一個是緣上界的,它們所緣的境不一樣。

     聲聞麟喻佛,如次知見道,二三念一切者,聲聞知見道二念心,謂知苦法忍及苦法智也;麟覺知見道三念心,謂知初二念,及第八集類智心也;佛知見道一切心。

     「聲聞麟喻佛,如次知見道,二三念一切」,聲聞、麟喻(即麟喻獨覺)、佛(大覺世尊),以他們的他心智觀察一個人見道的十五剎那,如其次第,一個能見兩剎那,一個能見三念(即三剎那心),一個能見一切。

    見道十五剎那,很快就過掉了,假使起他心智來觀察,聲聞(無學)能觀兩個念頭;獨覺能觀三個念頭;佛對十五剎那全部觀得清清楚楚,佛是如量知,完全跟境界吻合,是任運而起的智,是特别殊勝的。

    「聲聞知見道二念心」,聲聞的他心智觀見道人的心,能觀到開頭兩個剎那(苦法忍、苦法智)。

    麟覺就是獨覺,可以看到三念心,苦法忍、苦法智兩個,第八個集類智。

    「佛知見道一切心」,佛來觀察對方,從第一剎那到十五剎那,清清楚楚,完全看到。

     問:聲聞知初二念心已,何故不即知第三苦類忍耶?答:初二念心,是法分心,第三念等,是類分心,法類不同,所緣境别,故不能知。

    若為更知類分心故,别修類分他心加行,經十三念聲聞由上加行,或中加行,故十三念也,加行方滿,彼已度至第十六心,雖知此心,而非見道。

     「問:聲聞知初二念心已,何故不即知第三苦類忍耶」,聲聞能知前兩個念頭,苦法忍、苦法智,為什麼接下去的第三個念頭看不到? 「答:初二念心,是法分心,第三念等,是類分心,法類不同,所緣境别,故不能知」,因為開始的苦法忍、苦法智是屬于法智的,聲聞他心智開始時是用法智來知的,你的苦法忍、苦法智他知道,但是第三念變類忍,法智不能知類智類忍,他心智用的法智要改變為類智,但不是馬上就能變過來,要下工夫。

    「若為更知類分心故,别修類分他心加行」,第三念是苦類忍,那是屬于類的那一分的心,你要知道它,要從法智改到類智,那要修加行,經十三念,十三個剎那加行修好,可以知道他的類心。

     「聲聞由上加行,或中加行,故十三念也」,上加行是大大的加行,中加行是中等加行,聲聞要起大的加行或中等的加行,這兩個加行最起碼要十三個念頭纔可以轉到類智。

    一個加行修完,前面兩個剎那再加十三個,這時對方到第十六心道類智。

    「雖知此心,而非見道」,道類智雖然是屬于類智心,但已經在修道位,所以見道裡邊,隻能知兩個心。

     問:何故麟覺,能知第八集類智心?答:謂此麟覺知法分心初二念已,為欲更知類分心故,别修類分他心加行,經五念心,加行即滿謂麟覺根勝故,但由下加行五念心也,故能知彼第八集類智心。

    世尊欲知,不由加行,故于見道,一切能知。

     「問:何故麟覺,能知第八集類智心?答:謂此麟覺知法分心初二念已」,麟覺開始知對方法智品的心,他心智也是法智。

    第三個念頭是類智品,他要知道類智,要起加行。

    「為欲更知類分心故,别修類分他心加行,經五念心」,這是下加行,麟覺這個加行要五個剎那。

    五個剎那過了之後,觀到第八個念頭,已經是集類智,「故能知彼第八集類智心」。

     「世尊欲知,不由加行」,假使佛要知道對方見道的心,不要加行,一切任運,每一個剎那都能看到。

    前面兩者要修加行,時間也不一樣。

     有人提問,緣覺在集類智過後,再來五個念頭,是不是可以再看下邊的?這裡有兩種說法,有說可以,有說不能看。

    這個道理《俱舍論》裡邊講得很多,他同意第四個念頭看不到,這裡稍微引《光記》說一下。

     問:知第八心已,何故不更以五心為加行知第十四心?解雲:欲知亦得,而不知者,見道位心總有二分:一法分,二類分。

    知初二念是法分,知第八分是類分,既具知二,其心委歇,故不更知。

    又解:欲知亦不得。

    初修加行知初二念,第二複以五心為加行知第八心,至第三更修加行其力微劣,以五、六心為加行不能成也。

    又解:前心稍劣,五心加行即能得知,後心漸勝,以五、六心為其加行不能知也。

    又解:知初二念已,意欲知彼第三苦類忍心,五心加行至加行滿乘知第八集類智心,以彼第三第八所緣苦集一物,因果義分,知時即易,雖不能知第三,能知第八。

    知第八已,更欲知彼第九滅法忍心,用五心為加行,不知第十四道法智心,以彼二心所緣各别,一緣有為,一緣無為,非是一物,知時即難,故不能知。

    (《光記》卷二六) 問:第八心以後,為什麼不再拿五個心作加行去看?第十四個心還看得到的。

    「欲知亦得」,這是第一種說法。

    再過五個心,第十四念是道法智,屬于法智品,從類智品改為法智品的心,也要五個加行,然後看道法智,有的人說可以看到。

     第二種說法,見道位的心總有兩分:一種是法分,一種是類分。

    最初兩個念頭是法分的,第八念頭是類分的,既然兩種都看過了,他就不想看了,所以第十四個心他不去看。

     又有一種說法,要看也看不到。

    第二念以後再五個加行起類智品,知第八念。

    然後再想修加行,這個力量薄弱,五個、六個念頭不行,趕不上去,所以見不到。

    就像運動員後邊氣力不夠。

     有的說,前面見道的心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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